趙鐵柱等人嚇得失聲驚呼,“衛冕小心!”
趙衛冕卻不閃不避,在刀鋒即將臨頭的瞬間,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砍刀帶著寒風貼著他的鼻尖落下。
同時,他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土匪頭子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一拉!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來。
“啊——!”
土匪頭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嚎,砍刀瞬間脫手掉落在地上。
趙衛冕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左手反握著短刀,橫著向前一抹,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土匪頭子的嚎叫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喉嚨處出現一道細長的血線,隨即鮮血噴涌。
他踉蹌兩步,重重倒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暴起發難到格殺匪首,不過寥寥數息!
剩下的土匪們徹底被嚇破了膽,看著地上老大的尸體,又看看如同煞神般的趙衛冕,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而北溝村的村民們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和恐懼后,一股難以言喻的熱血猛地沖上頭頂!
是了,他們官兵都殺了,還怕這幾個毛賊?!
打破了固有的認知,外加趙衛冕如此神勇,三兩下就解決了最厲害的頭目,這給了他們無限的勇氣
“操他娘的!跟這群狗日的拼了!”
趙鐵柱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紅了。
他想起家里挨餓的父母弟妹,想起差點被搶走的糧食,所有的恐懼都化為了憤怒!
他抄起板車上的木棍,大吼著沖了上去!
“拼了!護住我們的糧食!”
“不能讓他們搶走!”
“大家跟衛冕一起,把他們殺個干凈!”
其余九個青壯年也被這情緒感染,恐懼被求生的**和保衛糧食的勇氣壓倒。
他們紛紛拿起隨手能找到的“武器。
拉車的木棍、趕車的鞭子、甚至是從地上撿起的石塊,什么趁手拿什么。
他們嗷嗷叫著跟在趙鐵柱身后,如同被逼到絕境的狼群,沖向那些還在發愣的土匪。
趙衛冕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有他們自己立起來,敢去拼殺,這些人才是有用的。
不過只有神勇,也還是不夠的。
趙衛冕眉眼一沉,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他如同虎入羊群,專門挑那些拿著真刀、試圖組織反抗的土匪下手。
只見他一招一式都極其的簡潔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或刺咽喉,或戳心窩,或斬關節。
能一招制敵,就絕不費力用第二招。
慘叫聲接連響起,很快又有四個持刀的土匪,在他手下斃命了。
而村民們的加入更是讓戰局呈現一邊倒。
雖然他們毫無章法,但仗著一股血勇之氣,加上人數并不比剩下的土匪少多少,木棍、石塊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雖然不能立刻致命,卻也打得土匪們抱頭鼠竄,陣腳大亂。
戰斗很快結束。
土匪死了六個,十個帶了傷的被村民們用捆糧食的麻繩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剩下幾個見勢不妙,早連滾帶爬地逃得無影無蹤。
村民們喘著粗氣,看著被捆起來的土匪和地上的尸體,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們居然真的打贏了土匪。
但隨即,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勝利的喜悅涌上心頭,不知誰先笑出了聲,接著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激動和后怕。
趙鐵柱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點,興奮地對趙衛冕說,“衛冕,你太厲害了!”
“還有這些土匪看著兇,原來這么不經打!”
趙衛冕搖搖頭,心想你們這是沒遇到厲害的,不然等著當菜瓜被切吧。
他走到一個受傷被俘、面黃肌瘦的土匪面前,沉聲問道。
“你們是哪座山頭的?寨子里還有多少人?”
那土匪早就趙衛冕殺人時的利落嚇破了膽,一被逼問,哆哆嗦嗦地三兩下就把底子抖落了干凈。
“好…好漢饒命!我們是…是,白狼山的…寨子里的……”
土匪一邊求饒,一邊哭訴道,“之前我們…也是附近的…良民啊。”
“因為…交不上稅,被逼著…賣兒賣女,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這才…落草上山成了土匪的……”
“寨子里里連老弱婦孺算上,大概…大概七八十口…能打的,就三十來個,差不多…差不多都在這兒了…”
說起來,倒是怪可憐的,聽著也是不成氣數。
也正是因為他們人少,所以平日里過路的商隊,他們都不敢碰。
好難得遇見像趙衛冕這樣的,十來個泥腿子,還拉著這么多東西。
原本以為是好宰的肥羊呢。
結果沒想到是大尾巴狼在裝羊,狠狠反咬了他們一口啊。
“白狼山?”
趙衛冕聽到這個名字,抬起頭來,目光銳利地望向土匪來的方向。
那里群山連綿,其中有一座的山勢頗為奇特,一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見那山的主峰高聳,兩側山脊如同臂膀般延伸出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再細看,那里只有一條不怎么顯眼的,狹窄的小路蜿蜒而上。
趙衛冕瞇起了眼睛,作為一名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他幾乎瞬間就判斷出那地形的軍事價值。
“你們山寨,是不是就在那座像屏風一樣的山上?”
他指著那座山問道。
那土匪忙不迭點頭,“是是是,好漢眼力真好!”
“就是那座山…我們寨子就在山的后邊,想當初還是我們大當家……”
趙衛冕打斷他的思維發散,繼續追問道,“山上有水源嗎?山后有平地嗎?能不能開墾耕種?”
他一串問題砸下來,差點把土匪問迷糊。
好一會土匪才回道,“水源的話,倒是有…有個小山泉,水流不是很大,也夠用。”
“山后邊有處山谷,里邊有好幾處平地,不過不算大。”
“要是種地的話,零零散散能開點荒,但肯定是比不上山下的……”
趙衛冕聽了后,倒是不再發問了。
他凝視著白狼山,心中念頭飛轉。
易守難攻的地形,有穩定水源,還有一定生存空間……
這簡直是現成的根據地!
這白狼山,可比一馬平川、無險可守的北溝村不知強了多少倍。
如果能拿下那里的話,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有了個好去處了。
不過先不著急,土匪的話不能盡信。
具體的情況,還要等他去查探一番再說。
有了決定之后,趙衛冕轉過身來,對還在興奮中的村民們說道。
“先把這些尸體拖到路邊溝里用雪埋了,其余的土匪用繩子捆好帶走,我們盡快回村去。”
趙衛冕的語氣很平靜,也沒有說多余的話。
但那眼中閃爍的光芒,卻讓這幾天對他越發熟悉的趙鐵柱等人意識到,他似乎又有了新的、更大的打算。
被趙衛冕的精氣神鼓舞到,趙鐵柱幾個年輕人感覺身上的力氣也跟著多了幾分。
他們現在心里就一個念頭,造反的事他們也不懂,但趙衛冕是個靠譜的,跟著他干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