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有空,咱們弄個啥好吃的?”鄧虎英問。
“小姐,那日懷化侯世子夫人送了不少云南特產,我記得有火腿、餌塊、米線,要不咱們嘗嘗?”春歌說著,有些流口水。
“好啊,誰會做?”鄧虎英問。
幾個丫頭看著全是煙熏的火腿,硬邦邦的白色米塊、盤成一圈圈的米條傻眼,都沒吃過,哪會做?
“春蘭姐姐,你會做嗎?”春歌問。
“世子夫人又說怎么吃嗎?”春蘭翻看著這些特產。
“嗯,世子夫人說這個火腿洗凈,可以炒餌塊,也能單獨炒著吃。
這個餌塊嘛,切了炒臘肉、炸著吃都行。
米線,嗯,拿水泡軟了再煮,用酸菜炒肉沫做澆頭,起鍋撒一把韭菜…”春歌努力回憶薛錦的話。
“撒韭菜?為何不是蔥花?”春蘭不解。
“不知道,我記得懷化世子夫人就是這么說的。”春歌也迷茫。
“臭丫頭,你咋記得那么清楚?早就饞了吧?”春華笑嘻嘻捏了捏春歌小臉蛋。
“哎喲!春華姐姐,輕點兒!”春歌捂著臉頰,佯裝弄痛了。
“你們不饞?那一會兒你們不許跟我搶!”
“臭丫頭,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春華笑著追打春歌,春歌躲在春蘭、春燕后面。
幾個丫頭嘻嘻哈哈打鬧,笑作一團,也不管有寧王在跟前。
“你這幾個丫頭,人前挺唬人的,私下里竟這般活潑!”蕭策笑道。
“沒有外人的時候,她們都愛打鬧!”鄧虎英坐那喝茶,看著丫頭們鬧。
鬧夠了,幾人拿著特產,去廚房研究怎么做,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王朝恩在門外幾次探頭,神色著急。
“何事?”蕭策問。
“那個、王爺,您今兒不去大理寺?”王朝恩訕笑。
這都過去大半天,王爺覺也補夠了,衙門里的公務還等著他處理呢,來人問了好幾趟。
“今日便不去了,王妃風寒沒好,我陪她一日!”蕭策淡淡道。
“啊?”王朝恩嘴張的能塞一個雞蛋。
勤政十年的王爺,越來越懈怠了,不加班不說,現在還翹班!
越來越昏庸!他若是皇帝,那不就是不理朝政的昏君?
“啊什么?本王還休息不得了?”蕭策不悅。
“不是、不是,王爺!是、是大理寺那邊,有些公務等著您審閱呢!”王朝恩擠出一個笑臉。
“有少卿在,他自會處理,決斷不了的,留著,明日再說!去吧!”蕭策不為所動。
“是!”王朝恩一步三回頭退下。
“我這里沒事兒,一會兒用完午膳,你還是去衙門吧!”鄧虎英勸道。
“無妨!兢兢業業這些年,偶爾放縱一回!”蕭策笑道,“你喜歡看兵書?”
“閑著無事時翻翻,打發時間!”鄧虎英正翻著《衛公兵法》。
“哦?第一次踏入時,我以為是賀將軍沒帶走的。”蕭策挺意外的。
“他偶爾也會看!”鄧虎英笑笑。
這些書是極難得的藏本,自己花重金購買,賀勝霆偶爾睡不著時,翻幾頁當催眠。
蕭策去書架上翻看,發現不止兵書,還有各朝各代名家的武藝、兵器等書籍、以及史籍。
門類有些雜,但都指向如何帶兵打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父親的臥房!”蕭策打趣道。
“差不多吧!有些還真是從我父親書房搬過來的!”鄧虎英摩梭著手里的書。
父親常遺憾,最像他的,偏偏是個女兒身!
“小姐、王爺,用膳了!”春華幾個丫頭端著吃食進來。
一份火腿炒餌塊,再就是砂鍋米線,還咕嚕咕嚕冒著泡。
“小姐,快嘗嘗味道咋樣!”丫頭們一臉的求表揚。
鄧虎英看著如白玉的餌塊與鮮亮、紅潤的火腿搭配,配上蔥段,油汪汪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夾起火腿品嘗,咸香細嫩,不同于尋常臘肉的口感。
又嘗一片餌塊,軟軟糯糯,吸足了火腿的肉汁香,與火腿絕美搭配。
給蕭策夾了些,“你嘗嘗!我嘴里沒啥味兒,嘗不出好賴!”
蕭策眉眼彎彎,慢慢細品,眼中閃過驚艷,“想不到云南竟有如此美味!”
“小姐,快嘗嘗這砂鍋米線,春蘭姐姐做的!”春歌催促道。
砂鍋上飄著韭菜葉,雪白、肉嘟嘟的米線上淋了酸菜肉沫,聞著酸酸辣辣的。
鄧虎英挑起一縷放調羹里,吹了吹吸溜,入口即化,裹滿酸菜肉沫的香味兒,韭菜葉混合,一種奇特口感。
“嗯,不錯!這個很合我胃口!”鄧虎英不住點頭。
蕭策也嘗了嘗,“這些吃食味道不錯,阿英,從有沒有多的?給皇上那里送一份!”
“應該有多的,春蘭,你照樣再做兩份!”鄧虎英吩咐道。
“也給太后送一份,天冷,吃這個暖和!”
“是!”春蘭歡喜退下,做美食的人,最高興自己做的美食得到認可。
“陛下!”
“進來!“甘露殿,蕭珩正在批閱奏折。
王朝恩跟著福旺進來,提著一個食盒。
“王朝恩,你來做什么?”蕭珩驚訝。
“回陛下,這是王妃家做的云南吃食,王爺覺得味道不錯,特意讓奴婢給陛下送一份來!”王朝恩恭敬道。
“云南吃食?王妃家做的?皇兄又去蹭飯去了?”蕭珩好笑,從沒發現皇兄也有臉皮厚的時候。
“是!懷化侯世子夫人從云南帶的,火腿炒餌塊、砂鍋米線!”王朝恩將食盒遞給福旺。
福旺打開,熱氣騰騰,香氣誘人,食盒下有炭火保溫層,加之砂鍋本身也保溫,熱乎著呢!
“就送了我這里?”蕭珩問。
“回陛下,太后那里也送了!”王朝恩回道。
“嗯,真香!朕正好餓了,嘗嘗!”蕭珩覺得腹中空空。
試膳宦官進來,逐一試吃,沒問題后,蕭珩這才動筷。
“嗯,皇兄、皇嫂有心了!朕的照夜獅子驄換一頓吃食!”蕭珩笑道。
看來照夜獅子驄送對了,皇兄氣消了!
“你們王爺今日不忙?”蕭珩心情極好,關心起兄長。
“呃!王爺昨夜守了王妃一夜,早上補了個覺,今日沒去大理寺!”王朝恩心虛道。
“哈哈哈!”蕭珩放聲大笑。
“皇兄也有躲懶的時候!朕倒是羨慕皇兄,朕想躲懶,卻躲不了!”
望著書桌上一大堆奏折,認命坐回去。
“陛下、陛下!”清寧宮嬤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