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本宮是皇后,皇帝、太后都在,你、你敢!”皇后連連后退,虛張聲勢。
“你看我敢不敢!”鄧虎英眼睛通紅,怒不可遏。
一把掐住皇后脖子,用力一提,皇后雙腳離地。
“咳咳咳!陛下、救、救命…”皇后呼吸不了,艱難求救。
想要踢鄧虎英,渾身無力,根本動不了。
“阿英!冷靜些,快放手!”蕭策抱住妻子。
“住手!”蕭珩喝道,上前用力掰鄧虎英的手。
福旺見場面失控,也趕緊幫忙,幾人合力,才將鄧虎英的手掰開。
“咳咳咳!”皇后跌坐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
“馮清,你記著,我的孩兒若有什么,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鄧虎英狠狠踹了皇后一腳。
“還愣著干什么?快把王妃帶走!”太后喊道。
春蘭、王朝恩等扶著自家主子匆忙離開。
“嗚嗚,陛下你都看到了,這就是你的皇兄、皇嫂,都欺負到你頭上了!
你竟放他們走!他們有把你當皇帝嗎?你這皇帝當的真窩囊!”皇后哭著捶打皇帝。
“夠了!”蕭珩怒喝,一把推開皇后,拂袖而去。
今兒真是犯沖!
本是南平大婚的喜慶之日,四兒子的小狗誤闖小院,被蕭玉摔死。
為改造蕭玉,貶為庶人攆出宮,皇后發癲詛咒皇嫂三胞胎生不出,挨了皇嫂的打。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兒?蕭珩想不明白。
自己努力糾正,極力做好每一件事,可總是事與愿違!
皇后嘴賤、說的話無比惡毒,他都恨不能扇她幾個耳刮子!
可皇兄、皇嫂當他面打皇后,他心里又不得勁兒,這不是讓自己顏面無存。
甚至皇嫂打了還不解氣,要當他面弄死皇后!簡直不把他這皇帝放在眼里!
蕭珩怒氣沖沖,越想越氣,卻又不知該氣誰!
“皇后,你看看你自己,還有懿德嗎?”太后氣得指著皇后訓斥。
“我怎么了?你們合起伙來糊弄陛下,欺負平陽!你們有良心嗎?
陛下念及親情,被你們糊弄!我可不會!”皇后絲毫認識不到自己的錯。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真真是不識好人心!總算是知道蕭玉怎么養成這個樣子!
怪我眼瞎,給珩兒娶了你這么個皇后!
有你這樣的母親,蕭玉倒了八輩子的霉!”太后捂著胸口,氣得渾身顫抖。
“你就好好待在清寧宮,永遠別出來!”
宮門緩緩合上,皇后面無表情,就那么直勾勾盯著太后,一眼不眨,披頭散發似鬼魅。
承天門外,幾個身強力壯的官差候著。
還有崇文館的夫子孫寧正及其夫人,也是一身布衣。
蕭玉挽著小包袱,望著寬敞的宮道,想著如何走到馮府。
“大皇姐,這只波斯貓好漂亮,四弟一定會喜歡!”幾輛馬車到承天門,皇子、公主們從西市回來。
“嗯!”蕭麗華微笑著,撫著夕瑤和幾個妹妹下車。
大皇子提著貓籠,一只通體雪白的波斯貓崽喵喵叫著。
“孫先生,你這是怎么啦?”孩子們詫異。
“唉,臣觸怒陛下,發配嶺南!”孫寧正唉聲嘆氣。
“發配嶺南?”孩子們驚了,“先生別走,我們去求父皇!”
“別、別!陛下正在盛怒中,諸位殿下別去觸霉頭!”孫寧正拉住孩子們。
“可是嶺南蠻荒,瘴氣重,先生還帶著師母,不怕么?”大皇子擔憂。
“怕,怎么不怕?雨露雷霆均是圣恩,臣得遵旨!
再說還有蕭庶人陪著,不虧!”孫寧正笑道。
蕭庶人?孩子們同情地看向蕭玉。
不喜歡她,可她落難,大家還是心有不忍。
出門一趟,宮里又發生什么事兒了?怎么蕭玉變成流放了?
“看什么看?”蕭玉兇道,她才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你個孫老頭,誰要跟你一路?你也配?”
“唉,蕭庶人,這由不得你!這些官差是專門押解咱們的!
幾千里路,不管你樂意不樂意,咱們都得在一起!”孫寧正苦笑。
“父親、母親!”蕭麗華見父母急匆匆走來,臉色難看。
“嗯,這么快就回來了?”夫妻倆停下腳步。
“買了只漂亮的波斯貓崽,看,好不好看?”蕭麗華指了指大皇子手里的小貓。
“好看!”鄧虎英溫柔笑道。
“還不走?等什么?”蕭策沉著臉問官差。
“是!這就出發!”官差忙道。
“等一下!”蕭麗華拉住孫寧正,將身上的錢袋子塞過去。
“先生,事發突然,身上就這點兒,您帶著,路上有事也能應個急!”
“先生,我的玉佩拿去!”大皇子扯下腰間佩飾。
“先生,這是我的!”孩子們紛紛將自己身上值錢之物塞給先生。
“謝謝、謝謝諸位殿下!孫某感激不盡!不用!”孫寧正眼眶一下紅了,往回推拒。
平日里自己很嚴厲,孩子們都怕他,見著他都繞道走。
可這會兒自己落難,孩子們卻伸出援手。
盡管自己是奉旨執行任務,可還是被孩子們的義氣感動。
“孫先生,孩子們的心意,你就收著吧!出門在外,窮家富路!”鄧虎英勸道。
“是!”孫寧正這才住手。
“走吧,蕭庶人、孫先生!”官差清了清嗓子。
蕭玉沒搭理,實在不習慣蕭庶人這個稱呼,徑直往前走,“我先去一趟勝業坊!”
“干什么?蕭庶人!到了我們手里,就得聽我們的!快走!”官差的水火棍戳著蕭玉。
“干什么?”蕭玉炸毛,從來沒人敢這么粗暴對她。
“怎么地,還以為自己是皇女?告訴你,你現在是流放的庶人!老實些!
敢不聽話,小心鞭子伺候!”官差威脅道。
罵罵咧咧中,蕭玉、孫寧正和妻子,被押著往通化門去。
“她真被流放了?”蕭麗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這么巧,蕭玉被流放,孫先生也犯事。
孫先生出生寒門,好不容易考中進士,在中書省任職。
肝火旺、脾氣沖、嫉惡如仇,崇文館里數他脾氣最火爆。
得罪人不假,但皇帝知道他并無死私心,壓根不介意,怎么今日偏偏動怒?
“嗯!”鄧虎英笑笑,“我們先回家!你們要去看四皇子,快去吧!”
“是,皇伯父、皇伯母!”孩子們紛紛告退。
“走吧!”鄧虎英搭著丈夫的手上車。
靠著丈夫肩頭,鄧虎英閉目養神,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