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妃!”剛出永安宮,便見貴妃急急趕來。
“貴妃娘娘,你慢點兒!”鄧虎英停住腳步。
“你真的三個?”貴妃眼睛放光。
“嗯!”鄧虎英笑笑。
“乖乖!三個!怎么裝得下?”貴妃繞著鄧虎英轉,又看看自己幾乎不怎么看得出的腹部,“我才一個!”
“雙生子難得,三胞胎更是少之又少!我不過是恰好碰到而已!”鄧虎英看著貴妃難得稚氣。
“這得多大的福報,老天一次給仨!你前世一定積了大功德!以后家里得熱鬧成啥樣!”貴妃羨慕極了。
“你也一樣啊,積了大功德!”鄧虎英回道。
“沒有你的功德大!連個雙生子都不是!一個孩子多冷清!”貴妃有些遺憾。
“不過,老天給了我這個,我也很知足!昨日多謝你幫我解圍!”
“謝啥!那么莊嚴的場合,她不知輕重挑事,得罪了先蠶氏怎么辦?
我可沒幫你什么!是怕驚擾到先蠶氏!那是對神靈的大不敬!”鄧虎英笑了笑。
“喲!我還以為我動作快!沒想到貴妃更快!”楊淑妃來了。
還有賢妃、德妃、以及得到消息的妃嬪,都來看熱鬧。
“呃,我咋感覺自己像百獸園的猴子?“鄧虎英苦笑。
“王妃見諒,宮里實在無聊,難得有這等驚奇事兒,高低得瞅瞅!”楊淑妃捂嘴笑道。
自己進宮這些年,也才生兩個。
寧王妃十年沒動靜,一改嫁整出這么大的動靜!
“王妃,你平日吃的啥?”有妃嬪請教,也是入宮一兩年沒動靜的。
“都跟大家一樣啊,沒啥特別的!”鄧虎英回道。
“你們這是作甚?”皇帝第一次見自己的妃嬪大白天的聚在一起。
“陛下!”妃嬪們忙行禮。
“免禮!”皇帝抬了抬手,“嫣兒,你不在宮里好生歇著,跑出來作甚?”
“臣妾聽聞寧王妃懷的三胞胎,實在沒忍住,特意來求證!”貴妃不好意思道。
“恭喜皇嫂!”皇帝對鄧虎英道。
昨晚孫院正幾人回來,并未稟報皇帝,這是王爺家事,直接稟報的太后,還是剛才福旺告訴他的。
皇帝都驚了!不是說雙生子么?怎么又變成三胞胎了?再過幾日,會不會變成四胞胎?
心里既替皇兄高興,又有些酸溜溜的,怎么自己連個雙生子都沒有?
“謝陛下!”鄧虎英客氣道。
“皇兄呢?怎么不陪著你來?他放心你一個人出來?”皇帝適時表達關心。
“這些日子大理寺忙,說是在追查幾樁舊案,早出晚歸的!”鄧虎英解釋道。
“皇兄也是的,再忙也不差這一會兒,回頭我說說他!皇嫂重要還是案子重要!”皇帝佯裝生氣。
“無礙!四個月將到,還早著呢!總不能把王爺拴在家里!”鄧虎英謝道,知道皇帝其實是在替兄長說話。
“內侍省那邊的乳娘可有尋找妥當?還差什么?”皇帝又問。
“母后讓馮嬤嬤去了一趟內侍省,都辦妥當了,這是母后找的經年嬤嬤和醫女,照顧我孕期。”鄧虎英回道。
“那便好!”皇帝點點頭。
“你們先回王府去吧,找大管家祿善安置!我出去轉轉!”出了宮門,鄧虎英見天色好,正好碰上下學的女兒和夕瑤。
“是!”嬤嬤和醫女道。
“小姐,咱們去哪兒?”春歌雀躍道,難得小姐帶她出來。
“別光顧著好玩,咱們得看好小姐,別讓人沖撞了!”春蘭嗔了春歌一眼,這丫頭都快二十,還跟個孩子一樣。
“呵呵…”春歌訕笑,小姐一向無所不能,還沒轉過彎來。
“先去大長發好好吃上一頓!再打包去大理寺看王爺!”鄧虎英想了想道。
害喜那會兒沒能吃上,幾個月了怪想的,麗華兩次都沒能吃成,這次怎么也得補上。
馬車沿著承天門穿過皇城,從朱雀門左拐,往東市去。
“皇伯母,阿姐說你肚子里有三個寶寶,是真的嗎?”夕瑤擠到一個車里,好奇地盯著鄧虎英的腹部。
“嗯!”鄧虎英已經不想回答了。
“真好,一下生三個!”夕瑤很開心。
眼睛咕嚕一轉,“我讓我我娘生四個!要兩個弟弟、兩個妹妹!”
“?”鄧虎英愣住,“這個怕是不行!”
“為啥?皇伯母你都能生三個!”夕瑤不解。
“呃,一般婦人一次只懷一個,雙生子概率很小,三胞胎更是微乎其微!不是你想要幾個就幾個!”鄧虎英解釋道。
“哦!”夕瑤聽明白了,這個要看運氣。
來到大長發,大堂里坐滿賓客。
見到進來的幾人,頓時鴉雀無聲,目光都落到鄧虎英腹部,大家正在談論她。
“樓上雅間還有嗎?”春蘭問。
“有、有!請隨小的來!”掌柜的熱情上前,認出寧王妃與太和公主。
“來,馮大人,小的敬你一杯!”隔壁傳來敬酒聲。
“嗯!”馮亢愛搭不理的哼了聲。
“這位是如夫人吧?馮大人好福氣,如此絕色佳人,小的敬如夫人一杯!”又是恭維聲。
“老爺,妾身喝不了!”柳文君矯揉造作的撒著嬌。
“喝不下?那你喂老爺!老爺替你喝!”馮亢輕佻的聲音。
“老爺!”柳文君掐著嗓子,隨后是悉悉簌簌的響動。
“啪啪啪!”幾人鼓掌起哄,“好、好!如夫人好本事!”
“嚶嚀!老爺!”隔壁又傳來柳文君羞噠噠、嬌滴滴的撒嬌聲。
“哈哈哈!小甜甜!”馮亢發出油膩的笑聲。
“馮大人,聊發少年狂!寶刀未老,令我等佩服、佩服!”諂媚聲一片。
這邊鄧虎英喝著茶,擰了擰眉,那諂媚令人惡心、倒胃口。
大長發跟自己犯沖?每次來都遇到不快!
“砰砰砰!”鄧虎英不滿地拍了拍木板墻。
“誰啊?”馮亢不悅。
“聲音能不能小點兒,還讓不讓人吃飯?”鄧虎英惡聲惡氣。
馮亢聽出是誰,面色惱怒,強忍下不悅,敢怒不敢言,柳文君臉色亦是變了變。
“誰這么大膽!敢這么跟馮大人說話?”有人跳將出來。
擼起袖子沖到隔壁,砰地一腳踹開門.
“王、王妃!”待看清里坐的人,樊之華愣住,臉上兇惡的表情沒能及時收回,猙獰、驚愕。
“怎么?攀上馮大人,腰桿子硬了?也敢沖本妃吆五喝六了?”鄧虎英挑眉,難怪覺得聲音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