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在聚寶盆上。
之前還黑氣滔天的邪器,此刻卻像是鵪鶉一般老老實實任由易安觸摸。
陸老爺子此刻身為器靈,甚至感覺到了聚寶盆傳來的那一股子“諂媚”情緒。
這是啥情況啊?
陸老爺子腦子一抽,甚至感覺自己現在是不是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一切都是聚寶盆具現給自己的幻覺。
指尖掠過之處,空氣微微扭曲。
易安由佛法催動紫金缽盂殘留的法力。
手指浮現出淡金色細痕——那是他以神魂為引,勾動的“佛性印記”。
印記落入盆中,黑霧劇烈翻騰,竟幻化出零星破碎的畫面:
——深山寒潭底,佛文鎖鏈層層纏繞聚寶盆,偶爾能聽見易安念誦佛經的聲音。
——多年后的月黑之夜,一道模糊黑影潛入潭底,以鮮血繪制的邪符貼附盆身,佛文鎖鏈應聲斷裂。
——聚寶盆被帶離,置于某處陰暗祭壇,無數生魂被投入其中,強行填補其破損本源……
——最后,是熱鬧街市,一個兜售舊貨的攤販笑著將盆遞給陸家老爺子,而后又如夢幻泡影一般緩緩消散。
畫面至此戛然而止。
“果然是他。”
看清那個潛入寒潭盜取聚寶盆的人影,易安眼神凝重。
那個橫跨千年、兩次販出聚寶盆的神秘攤販。
他現在已經能夠確定,許仙跟陸老爺子遇到的是同一個人了。
“他究竟想做什么……”易安喃喃。
聚寶盆雖是邪器,但本質上是一件“容器”——可吸納業力、魂力、乃至壽命。
若有人能掌控它,便能以此修煉邪法、延壽續命,甚至……蓄積足以撼動天地的“業力洪流”。
許仙得了它,禍害三百年。
陸家得了它,四十年家破人亡。
而這背后之人,似乎并不滿足于讓聚寶盆單純為禍。
更像是在“喂養”它,無論是許仙還是陸知秋都只是他投喂的餌料而已。
用無數人的性命與業力,將它推向某個未知的形態。
而畫面里。
那個攤位上,聚寶盆只是眾多“貨物”中不起眼的一件而已。
那些“貨物”都是這樣的邪器?
易安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這樣,那這件事可就麻煩大了。
這么多的邪器流入人間,得造成怎樣的麻煩。
這神秘商販又到底想要做什么?有著怎樣的陰謀?
易安將思緒壓下。
現在,還是先解決聚寶盆的麻煩才行。
這玩意被那個神秘商販從湖底撈出來,又經過邪法催動修補。
雖然不如自己之前見到的完全體,但現在的聚寶盆依舊裝了太多的邪氣怨念。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邪器怨念驅散掉。
從懷中取出破損的紫金缽盂,感覺到紫金缽盂的氣息,聚寶盆猛地爆發了起來。
盆身震顫,黑霧如沸水翻滾。
無數凄厲嘶吼從中爆發,仿佛千百亡魂同時哀嚎。
易安不為所動,只是以佛法催動紫金缽盂。
紫金缽盂金光大盛,宛如重現千年前的威能。
下一秒,一道柔和光流順著裂痕滲入盆中。
翻涌的黑霧逐漸平息,霧氣中那些猙獰面孔一一淡去,化作縷縷青煙,消散于空中。
與此同時,陸老爺子渾身一震。
感覺某種沉重如枷鎖的東西從魂魄中被抽離——那是陸家四十年業債的牽連。
片刻后,聚寶盆徹底安靜下來。
表面裂痕依舊,黑氣卻已消散大半,只余下若有若無的灰霧,如垂死喘息。
易安收起紫金缽盂,臉色蒼白。
強行催動紫金缽盂殘留的佛力,幾乎掏空了他的神魂,此刻連站立的力氣都匱乏。
心臟在胸膛跳的猛烈,讓他視線都有點模糊。
即便如此,聚寶盆的問題也不算徹底解決。
“暫時穩住了。”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頭對陸老爺子道:“盆中惡業已散七成,剩余三成與盆身本體糾纏太深,需另尋他法徹底凈化。”
但至少,不會再主動吞噬活人生機了。
“你現在不用擔心你孫女的問題了。”
陸老爺子全程都有點懵逼,但聽到易安這么說,還是激動得幾乎要落淚——如果鬼魂有淚的話。
“不過這東西不能繼續留在這里。”
他想到了那個神秘商販,思索了片刻后開口:“后面我會把這東西帶走保管,防止后續聚寶盆再次失控。”
自己都特么用佛法封印沉湖里了,這貨都能潛水撈出來。
要是繼續放在這里,怕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要被他取走。
索性還是帶在自己身邊保管最靠譜。
對于這點,陸老爺子自然沒有半點意見。
這鬼東西差點害了他陸家滿門,他巴不得給這玩意丟的遠遠的才好。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
“我怎么還沒死?”
陸老爺子沉吟片刻,終于還是開口詢問了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跟聚寶盆綁定這么深,現在聚寶盆的問題解決之后,自己不應該魂飛魄散才對么?
可都這么半天過去了,自己依舊活的好好的,感覺跟之前也沒有太大不同。
“因為你現在是聚寶盆的器靈。”
易安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看著陸老爺子嘖嘖稱奇。
這些年陸老爺子找了不少人,難保其中就有幾個像是“金山寺高僧”或者“大師”這種真高手。
不知道誰出的手,雖然沒解決掉聚寶盆的問題,卻陰差陽錯把陸老爺子變成了真器靈,保下了他的意識跟性命。
也算是個好事。
抱著聚寶盆翻窗跳走,易安掃了個共享單車,聽著陸老爺子的絮叨聲離開了別墅。
回到古董店。
易安隨手把聚寶盆丟在了桌子底下,又將破損的紫金缽盂珍重的跟金葉子存放在一起。
歷經波折。
聚寶盆的問題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易安有些累了,回到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
忙碌了一天的陳老回到了家里,滿心期待的打開了小說網站。
自己跟作者的后臺聊天框內,依舊還停留在幾天前自己發送的消息。
期待瞬間變成失落。
這位考古學大佬竟然眼巴巴的等著一個網文作者回復,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非得驚掉眼球不可。
“不然?真打賞一個試試看?”
陳老盯著盟主打賞,有些意動。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這本書竟然又更新了新的劇情。
注意力被轉移,陳老饒有興趣的點開了最新一卷:
“哦?白蛇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