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彥澤,這人就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在三年前,契丹屠城之后,突然搖身一變成了開封知府。
也正是自從他成為開封知府后,開封百姓自此陷入到了水深火熱之中。
一直以來,都是以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形象示人。
實際上,這家伙乃是叛將之身。
曾經也是赫赫戰功在身。
驍悍殘忍,為政暴虐。
只可惜叛了國,跟契丹人以一城百姓為籌碼,直接給契丹人當了走狗。
這才有了契丹人入主開封屠城,他改頭換面走馬上任的戲份。
一直以來。
他都認為自己隱藏的很好,甚至騙了那么多所謂的“金葉俠客”不自量力的對自己出手。
當自己一身武藝展現,摧枯拉朽一般擊敗這些所謂的“俠客”之后。
看著對方那一副震驚的表情,他心中就會感覺到無與倫比的爽快。
什么狗屁金葉俠客。
這種傳說在他手里終止就好。
可事到如今。
他滿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易安,對方腰間,麥穗編制的金色葉子正隨著兩人交手微微搖晃。
他能感覺到,面前的少俠跟以往那些全都不一樣。
只是一個短暫的交手,手中軟劍傳來的力道就已經讓他有些吃驚了。
這家伙!這個年紀到底是怎么修煉出如此精純深厚的內力的。
雙劍只是一個對碰,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手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凝重的看著面前的易安,張彥澤面色凝重如水。
本來聽手底下人說,這家伙是趁著范二喝酒,靠夜襲才干掉的范二那個廢物。
再加上易安的年齡擺在這,看起來撐死也就是十七八歲而已。
所以自始至終,張彥澤雖然看重易安,但更多的也只是看重他未來的發展而已。
對于易安本身的實力,他其實壓根就沒當回事過。
一個小鬼而已。
他一身實力,可是全靠戰場上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才闖出來的。
可現如今,當二人真正交手之后,張彥澤才終于明白自己錯的有多嚴重。
年紀輕輕,一身武藝卻早已登堂入室。
那邪門內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鬼功法,甚至就連別人的內力都能探查清楚。
這家伙!
絕對在第一次見面就知道自己身懷內力,愣是裝著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樣子至今。
什么少年俠客,壓根就是個陰到沒邊兒的小狐貍。
兩人一觸即分。
易安看向張彥澤的眼神中也滿是凝重。
不同于之前殺的那幾個廢物,這張彥澤的簡直就是他目前遇到的最頂尖的一個了。
院內。
風漸起。
兩人幾乎同時有所動作。
張彥澤手腕急轉,淬毒軟劍如毒蛇吐信,貼著易安長劍順勢上撩,直取咽喉!
易安身形后仰,劍尖擦頸而過,一縷黑氣掠過——毒氣竟隨劍風擴散。
軟劍淬毒,甚至還能通過內力激發成毒霧。
你果然藏得深!”易安冷笑。
無名心法全力運轉。
一身磅礴內力瞬間外放成氣浪,那片毒霧還沒等近身就已經被鼓動的內力吹散。
甚至在易安的有意控制下,直奔身后想要支援張彥澤的七名武者而去。
與此同時。
他劍勢不減,化刺為掃,劍光如弧月橫掃張彥澤腰腹。
張彥澤足尖點地,詭異步法展動,竟似鬼影橫移三尺,軟劍反手回刺,直指易安心口。
真正的勢均力敵!
易安贏在一手無名心法內勁精純磅礴,無名劍法精妙無暇。
張彥澤贏在一手戰斗經驗豐富,跟尸山血海滾出來的絕佳戰斗意識。
避開毒霧,四周武者見狀欲再圍上,易安卻驟然提速。
他劍隨身走,步伐連踏,如游龍穿梭,竟在合圍縫隙中直逼張彥澤。
無名劍法宛如“驚濤疊浪”——劍光層層疊疊,如潮涌撲岸,封死張彥澤所有退路!
張彥澤面色凝重,軟劍疾舞成屏。
“鐺鐺鐺!”金鐵交鳴聲密如驟雨。
他內力勃發,試圖震開劍網,卻覺對方真氣如綿里藏針,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陰柔勁力透入經脈,讓他手臂酸麻。
“這特么又是什么劍法!”張彥澤心中駭然。
這少年到底師承何人,又是怎樣的出身。
年紀輕輕不僅僅內功頂級,現在看來就連劍法貌似都是同樣頂級的配套功法。
感受到手臂的酸麻,看著易安又一次欺身壓上。
張彥澤猛然后撤,袖中驟然射出三枚烏針直射易安面門。
易安早有預料,長劍回旋如輪,將毒針盡數擊飛。
針尖釘入梁柱,瞬間腐蝕出青黑色窟窿。
看到這副場面,易安臉色頓時一黑。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頓時升起了同樣的情緒。
這孫賊真是特么陰到沒邊兒了!
趁著張彥澤手臂酸麻的功夫,易安轉身一劍逼退對方幫手。
體內真氣非但沒有消耗,反倒因為運轉更加滂湃起來。
“你就這點伎倆?”易安譏諷,攻勢更烈。
劍光忽斂,身形如箭突進,一式“落日貫虹”直刺張彥澤眉心!
這一劍快、準、狠,攜全身真氣,劍未至,勁風已壓得張彥澤呼吸一窒。
面對易安又一次進攻,張彥澤狂吼,不再保留,全身內力灌注軟劍,劍身嗡鳴震顫,泛起幽綠光芒,硬撼易安殺招!
“轟——”氣勁爆開,周圍桌椅盡碎,離得近的兩名武者被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易安借力翻身,凌空再出一劍。
張彥澤舉劍格擋,卻駭然發現——軟劍竟被易安劍鋒壓得彎曲欲折!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腳下青磚咔嚓碎裂。
他媽的!!!
這小子手中的劍也是個寶貝!!!
什么游歷江湖的少年俠客,這特么分明就是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玩角色扮演的二代!
功法。
劍法。
手中三尺長劍。
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能讓人眼紅到吐血的頂級寶貝。
您這身份,你跑來開封湊什么熱鬧啊。
張彥澤看著快要崩裂的軟劍,睚眥欲裂。
腦子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大人物全都走馬燈似得過了一遍,到最后也沒搞明白這位少爺到底是哪里來的過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