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酒瓶“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瓶身瞬間四分五裂,玻璃碎片飛濺一地。
裴硯一個箭步穩穩接住她的身體,一陣悶哼,隨后感受到腰間傳來絲絲陣痛。
他也顧不得許多,抱起顏青也就向外走去。
留下身后一臉懵的眾人,面面相覷。
一般裴硯談生意都會招待他們去自己的酒吧洽談,斷然不可能選擇來這種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地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了,話鋒一轉,帶他們一行人半路轉來了這個地方。
生意談一半,人先帶美嬌娘自己走了。
走到門口時,裴硯將手中的車鑰匙遞交給保鏢,臉色陰森的可怕:“告訴路途,里面的人所有人的消費掛我賬上,利潤最多再讓一個點,能談簽字,不談以后也別想在邊城談成一個生意。”
這些年他從未對哪個女人動過情,唯獨顏青也。
遇上她,他那些所有的原則,統統變成了廢墟。
一路上裴硯眉頭緊鎖,顏青也安靜窩在他的懷里,沒了往日的強勢和偽裝,溫順的像一只小貓,酡紅的臉蛋透著酒暈,毛茸茸地腦袋不受控的一搭沒一搭地碰撞裴硯的胸口,直往他的懷里鉆。
“嗚...好熱。”
酒后的燥熱讓顏青也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挪動,外套不經意間滑落,露出頸間白雪如瓷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紅,風情萬種。
溫熱帶著淡淡清香的氣體包裹著裴硯,胸、前女人用頭不斷的輕蹭,無形為暗壓下的烈火加速升溫,灼燒著裴硯每一處神經。
裴硯下頜緊繃,一聲悶哼,眉峰緊蹙,聲音啞的可怕:“別動!”
懷里的顏青也突然身一滑,上半身重重跌落在裴硯腿上,紅潤的臉蛋剛好與腿間、相貼。
“媽的!”
裴硯忍不住低聲咒罵一句,神經驀然繃緊,感受到體內血脈噴涌,頸間的青筋清晰可見,腿間沾染上溫熱的灼氣,在挑逗著他僅剩不多的理智。
這女人,就是個妖精。
一把將她從腿間、撈起,雙手扶住她的雙臂兩側,面前的女人肌骨瑩潤,說不出的媚態,頭微微耷拉一側,嬌艷的紅唇暈出邊緣,更添一絲欲。
裴硯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舔了舔干涸的薄唇,呼吸又促又重,仿佛體內有有一團火,在猛烈的燃燒,酥麻又脹痛的感覺蔓延他的四肢百骸。
顏青也闔閉的雙眸緩緩睜開,對上一雙深邃的黑眸,自顧自地呢喃。
“奇怪,怎么又是裴硯。”
裴硯欲火未消的眼眸有一絲不解,試著輕喚了一聲:“顏青也?”
無人應答。
下一秒,一雙軟若無骨的玉手倏然捧起他的臉,看著他一陣呵呵樂,憨醉的模樣甚是可愛。
“還是......夢里可愛點。”酒醉后的她,聲音有些軟軟糯糯,像是糯米圓子化開,帶著一絲甜美的粘膩感,像是在撒嬌。
裴硯頓時心臟漏了一拍,眼底涌動著異樣的情緒,甜膩的聲音像是一條帶刺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上他的心尖,指腹摩挲著單薄的衣料,清晰感受著彼此的滾燙。
驀然間。
“啪!”的一聲。
裴硯目光呆滯,身體僵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久久沒緩過神來。
而后右臉頰有些微微泛白逐漸浮現出清晰的巴掌紅印。
“但不乖,就要受到懲罰!”顏青也氣鼓鼓地蹙著眉,嘟起嬌嫩的唇,粘糯的輕輕拉長,帶著幾分嬌憨和慵懶。
坐在前排開車的保鏢,透過后視鏡瞄到這一幕,驚住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緊張的額前滲出細細的汗珠,臉色赫然嚇得慘敗,生怕一會連累到自己。
敢問在邊城誰敢惹面前這位活閻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最后不是被沉海喂魚,就是被送到無人島自生自滅,與他講話都要思考再三,更不要提打他一巴掌了。
保鏢緊張地吞咽口水,目光有些同情,這位小姐怕是好日子要到頭了。
裴硯呆愣了片刻,才被呵呵笑得聲音拉回現實,緊抿薄唇,臉色愈發地陰沉,語氣冰冷:“拉起隔板,不該聽的別聽。”
“是!”保鏢瞬間松了一口氣。
此刻狹小的空間兩個人挨得極近,彼此溫熱的呼吸纏繞一團。
“你知道我是誰嗎?”裴硯笑了,笑得陰冷,一雙深眸仿佛能穿透人的內心,低沉的嗓音帶著壓迫。
可惡!他這輩子第一次被女人打!還是這張臉!
“是大混蛋!欺負...嗚嘔...嗯...我的混蛋。”
顏青也半身貼在裴硯身上,勉強壓下反胃的異感,捏住他的左臉輕輕扯了扯,滑稽古怪的樣子引起她一陣咯咯笑。
這時,保鏢顫著聲音提醒。
“裴總,到了。”畢恭畢敬地說完后保鏢立馬下了車,快步走到離車一米的距離背過了身。
這個距離看不到也聽不到車內發生的一切,但兩人下若有什么吩咐又可以立馬上前。
顏青也笑得瀲滟,頰邊漾出淺淺的梨渦,整個人都在發光。
裴硯眸色深沉如墨,舌尖劃過口腔上顎,冷哼一聲,聲音像抹了一層厚厚的砂:“欺負你?親就算欺負?那你一會忍住別哭。”
裴硯鞏固起的最后一絲防線,徹底崩塌。
這個女人,無論愿不愿意,人和心他必須要。
說完先探身下了車,到車身另一邊打開門,彎腰單手探入她的腿下,一撈,顏青也驚呼一聲不受控地纖細的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另一只手拎起她踢落的高跟鞋,快步向院里走去。
夜晚的庭院一路掌燈,寂靜無聲的廊廳一片亮堂。
裴硯快速走到門前輸入密碼,“砰!”的一聲踢上門,陷入黑暗。
憑借微弱的月光走進臥室,一手將顏青也扔在偌大的床上,隨手打開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勾畫出妙人的輪廓,讓他往日的清冷克制不復存在,眼底的欲燃著火,如一頭緊盯獵物的野狼。
隨后快速扯掉頸間的黑色領帶隨手扔在一邊,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幾個扣子,抬起修長的腿,直接跨跪在床上,俯身壓下,將女人困在兩臂之間。
顏青也被柔軟的床輕輕彈起,一時頭暈目眩,酒精讓她的動作變得笨拙,試圖支撐起身體,驀然一只手掐了一把她的腰側,即使隔著衣料,但滾燙的溫度和痛感,還是忍不住讓她“啊!”的輕聲呻痛,而這魅惑的嬌、嗔對裴硯來講無疑是最強的猛劑。
裴硯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揚起,吐息在她耳畔:“說,我是誰。”
就算用強的,他也必須保證身下的人清醒知道他的身份。
顏青也擰著眉,好似有所不滿,抬手猛地一推。
裴硯毫無防備地跌躺一旁,顏青也一個挺身,反手將他壓在身下,單手支起搖搖欲墜的上半身,跨坐在他的、腹部。
伸出白嫩的玉指一路從鼻尖,薄唇,下巴,喉結,鎖骨,胸肌,腹肌的脈絡順延,所到之處掀起陣陣漣漪,最后停在烙印LV標志的腰帶處,指尖探入摳住內側,猛地一提,引起身下的人一陣悶哼。
她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朱唇輕吐:“我是你爸爸。”隨后咯咯地仰頭開心地笑了起來。
因笑聲胸前的渾,圓輕微顫動,發絲凌亂的貼在她的額前,有種說不出的嬌媚的美,裴硯心跳急速加快,呼吸急促,猛地抓住那只為非作歹的小手。
一個壓身,再次掌握主動權。
裴硯痛苦的壓抑著自己,修長的指尖輕挑起她鬢邊一縷秀發,輕輕纏繞,聲音發著顫:“顏青也,你只有一次機會,想好再說。”
“你,喜歡裴硯嗎。”目光緊注視著對方的表情,有一絲期待,忐忑地等待著答案。
“唔......你壞,小氣鬼!”
聽到答案后,裴硯指尖一頓,注視的深眸有一刻的失神,好似在極力掩飾著內心的苦楚。
“但......”顏青也的尾音拉長,綿糯的聲音像一片羽毛輕輕掃動他的心,說不出的癢。
顏青也抬手,粉嫩的指尖綿延點火在裴硯溫熱的薄唇上,好似小貓調皮的尾巴,嘴角勾起微醺的笑意,明亮的雙眸好像漫天繁星。
“喜歡裴硯。”
裴硯目光一滯,眼底涌動,灼熱的氣息又重了幾分,半警告似的輕咬了下她調皮的指尖,嗓音嘶啞。
“顏青也,你記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下一秒——
裴硯修長有力的指骨果斷抬起她的下頜,吻住柔軟的唇。
寬厚的手移到她的后頸和腰間,不容逃脫,鼻息間盡是甜香。片刻后,背上好像有一雙柔骨似水的小手附了上去。
這些日子的隱忍他終于有了宣泄口,血液里的沸騰將兩人瞬間點燃,熾熱的手,不斷地在游離,在顏青也身上燙了洞,曼妙的身姿不禁打了顫,渾身癱軟。
不知何時,她感到渾身一涼,軟弱無力的雙腿,被迫分開,一聲嬌、嗔從口中溢出。
她的意識在缺氧的眩暈中漂浮了起來,迷迷糊糊間,世界只剩男人的死死糾纏和她無處可逃的窒息擠壓,讓她不禁咬住下唇。
“乖,別咬。”男人像哄孩子般手指摩擦著女人的唇,而攻勢更加猛烈了些,欣賞著自己的藝術品。
顏青也迷離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男人,夢中的這種真實感,讓人說不出的歡愉,又心中苦澀。
也只有在夢中,她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就這一次,放縱這最后一次。
不知過了多久,一次次難以言喻的松弛感猛地攥住她的神經,緊繃如弦的脊背死死挺起又重重落下。
直至窗外天漸亮,顏青也幾乎是帶著哭腔的求饒,最后暈睡過去,沒了意識。
裴硯這才戀戀不舍的結束一切,親了親她的額頭,溫柔地把她抱起轉身進了浴室,輕輕的幫她擦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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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傳來的陣陣疼痛引起顏青也眉頭緊皺,她幽幽睜開眼,抬手輕揉太陽穴。
緩緩睜開眼,看著頭頂陌生的吊燈,愣了幾秒,這不是她的家。
腦海里慢慢開始試著回憶,昨天她在酒吧,偶遇裴硯,然后喝了半瓶烈酒,準備要離開,然后....她就不記得了,對,好像還夢見了裴硯......
裴硯??
這是裴硯的房間!!!
顏青也猛地要坐起身,突如其來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讓她再次跌回床上,她猛地掀開被子一看,空無“衣物”。
嚇得她再次緊緊蓋上被子,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天花板,仿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原來,一切并不是夢!
真的是裴硯!
顏青也側頭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看,下午17:16分。
她睡了整整一天。
房間內的空氣中還漂浮著未散去的溫情和潮熱。
周遭一片狼藉,可想昨日的戰況有多猛烈。
環顧一周,卻并沒有看見始作俑者的身影。
她勉強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肢,身上的吻印,齒印觸目驚心。
誰能想到一個表面清冷禁欲年下男,竟然是個披著忠犬外表的野狼。!
不禁打了個寒戰,顫著雙腿下床,拉開衣柜隨便摘下了一件寬大的襯衫套在身上。
走出房門后巡視一圈也沒看到熟悉的身影,正要拿出手機,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顏青也扭捏地小跑,應聲開了個門縫,看著裝是個客房阿姨。
“顏小姐您好,裴先生吩咐我這段時間照顧您,我叫孫芬。”
“哦哦,您好孫阿姨,請問裴硯人呢?”
“不清楚,裴先生只是說五點后再叫醒您,為您準備好晚餐,一會五分鐘后就可以開餐了。這是裴先生為你準備的門卡和換洗衣物。”
隨后對方遞給她一個袋子,和卡片。
“好的謝謝,您請進。”
顏青也嬌羞的接過袋子,一路小跑進了浴室,簡單沖過澡后,換上了新的裙子。
尺碼剛剛好。
想到昨夜,素嫩的臉染上了小女生的嬌羞。
走出浴室時,阿姨已經將房間打掃干凈,換上新的床單,一切恢復如常。
“顏小姐,我去為您準備一下用餐。”
“好的麻煩了。”
顏青也心情雀躍地撥通裴硯的電話,走回自己的房間,
連續打兩個電話后,沒人接聽。
應該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一趟吧,晚些回來再說好了。
顏青也放下手機沒再多想。
這時餐車剛好到了門口,滿滿一餐車菜品非常豐盛,瞬間勾起顏青也的食欲。
“顏小姐,您請慢用。”
顏青也點頭禮貌致謝后,將餐盤擺滿了一桌,還拍照留作紀念。
分泌的唾液轉移了注意力。倏然把剛剛裴硯什么的通通拋在腦后了,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但不知不覺一直等到深夜,她的手機都沒有再響起過。
最后她終于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