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天在平靜中度過。
張云舒打坐恢復靈力,反復熟悉法壇操控和陣法感應。
反倒是周**好吃好喝,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
李可除了出來吃飯,依舊躲在房間。
……
傍晚,天色漸暗。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電視屏幕閃爍著無聊的節目光影,聲音開得很小。
周**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終于有些看不進去了,而是時不時抬頭看向墻上的掛鐘。
八點……八點半……九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晚上十點。
別墅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與此同時,城市西郊,地底深處,一處地宮偏殿之中。
昏黃的燭光下,一本攤開的書冊,無風自動,緩緩翻過一頁。
空白的書頁上,如同有一只無形的筆在書寫,浮現出工整字跡:
「……有邪道修士路過別墅,正要進門,感知陣法波動,心生警惕,繞道而行……」
字跡微微一頓,似乎書寫的力量遇到了某種阻滯。
接著,更加用力、甚至顯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繼續出現:
「……陰司鬼差二人,勾魂途中,忽然記憶混亂,名冊混淆,周**陽壽有差……遂轉道前往……」
書頁上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消耗了巨大的力量。
晚上九點五十分。
別墅,花園內。
張云舒盤坐在法壇之后,手捏法訣。
飯廳里,周**有一下沒一下刷著短視頻。
滴答,滴答……
九點五十八分。
別墅庭院的圍墻,忽然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緊接著,兩股濃郁精純、帶著森嚴秩序意味的陰冷氣息,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墻壁的“實體”阻隔,如同穿過一層薄紗,悄然“滲”了進來。
正是“虛實隔絕陣”對“虛無”存在的“放行”效果。
兩個身影,在花園一角緩緩凝實。
它們皆穿著古代的皂隸服飾,頭戴尖頂黑帽,面色青白,眼神空洞而冷漠。
一個手持黑鐵鎖鏈,一個手握勾魂牌。周身陰氣凝而不散,帶著地府特有的威嚴與死寂。
正是陰司鬼差!
手持勾魂牌的鬼差,口中吟誦: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人到五更。簿上有名非差錯,勾魂索命走一程。”
念罷,它們正要進門,忽然看見花園里法壇前的張云舒。
兩個鬼差腳步一頓。
隨即發現對方似乎看不到自己兩人,頓時輕笑:“原來只是個修為淺薄的年輕后生,不用管她。”
兩人繞開張云舒,一步邁出,到達客廳。
剛要循著氣息走入飯廳,又見一個年輕道人,正盤腿坐在客廳中間,背對他們。
又是一個道士?
這倒是少見。
難道這次拘魂的目標有什么怪異之處?
兩人頓時警覺:“不如我們再查查冊子,免得拘錯了人……”
……
但就在這時,忽然一個鬼差輕“咦”了一聲。
“不對,這道人不是實體!乃是一具出竅的神魂!”
“神魂!?”
“不錯,不過這神魂有點弱啊,怎么氣息全無,倒像是個普通人的魂魄。”
“想多了兄弟,普通人一旦魂魄出竅,三魂七魄就要散掉大半,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的。”
“也是,哈哈哈……總不能是金丹無漏,返璞歸真吧。”
“……我看他年輕模樣,大概是初入道門,剛剛能夠神魂離體,不知出了什么原因,神魂滯留此處……”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腳步不動,只因起了貪心。
修士之魂,可是地府黑市無價之寶。
“來都來了,周圍又沒強大氣息守護,哪怕是錯了,不如將錯就錯……一起拘了吧……”
……
啪……
地宮之中,翻開的那頁書頁,忽然毫無征兆地——
裂開了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