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首長看著沈星冉,眉頭緊鎖,“你剛才那樣,是又發病了?”
“沒事,死不了。”沈星冉擺擺手,聲音發虛,“命硬。”
“既然要動,那就得見血。”沈星冉看著桌上的文件說道:“天網系統上線,光宣傳沒用。”
“得讓老百姓看見,這東西真能抓這些壞人。”
軍方老人張震坐直了身體:“你想拿誰祭旗?”
“港城,鐘家。”
三個老人的表情都變了。
首長推了推眼鏡:“那個做賭場的鐘家?”
“不止。”沈星冉說,“涉黑、洗錢、走私還有人體器官。”
“鐘家一脈單傳,到了這代,是個叫鐘意的小孫子。”
提到這個名字,沈星冉腦子里就浮現出原著里的劇情:“深情男配”,為了女主白挽,簡直是喪心病狂。
偏偏在書里,這叫“深情”,叫“為了愛不顧一切”。
“鐘意,現在就在京市。”沈星冉的手指在桌上輕敲。
“鐘意最近在干什么,幾位應該比我清楚。”
負責政法的老人嘆了口氣:“清楚。前段時間幾個女大學生失蹤,線索都指向鐘意。”
“但是……”老人一拳捶在桌上。
“每次抓人,監控都壞了,證人翻供,甚至會突然停電。”
“有一次特警都把他包圍了,結果平地起了一場大霧。”
“讓他跑了。”老人氣得發抖,“邪門。”
沈星冉點頭:“是邪門,規則在護著鐘意。”鐘意是重要的男配,劇情走完前,鐘意死不了,哪怕鐘意惡貫滿盈。
“現在,我要拿鐘意開刀。”沈星冉看著三位老人。
“把鐘意所有的罪證,公之于眾。”
“用鐘家這幾十年的罪惡,來給天網系統鋪路。咱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天網之下,沒有漏網之魚,也沒有什么天潢貴胄。”
首長揉了揉眉心:“鐘家在港城勢力盤根節錯,而且……那種不可抗力,我們沒底。”
軍方老人接過話茬:“如果只是鐘家,在國家面前他們算個屁。”
“只要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干擾。”老人伸出手指“八個小時。”
“只要八個小時,國家就能讓鐘家在經濟層面徹底破產,在物理層面徹底消失。”
“鐘意在港城的賭場,海外的賬戶,養的雇傭兵,一個都跑不了。”
這就是底氣,什么豪門,在真正的國家力量面前,不過是螻蟻。
前提是,沒有那個該死的“劇情保護”。
這是沈星冉想要的盟友:“好。那就八小時。那個不可抗力,我來解決。”
首長擔憂的沈星冉:“你確定?剛才你說兩句話都要命,現在……”
“沒事。”沈星冉咬著后槽牙,“有存貨。”
沈星冉在神魂溝通琳瑯鐺。“寶貝,出來干活。”
識海里,金色的鈴鐺晃晃悠悠的浮現出來;它知道沈星冉要干什么,發出一陣抗拒的嗡鳴聲。
沈星冉勸道:“來都來到這個世界了,你還想不想要那規則之力。這事兒辦不成,大家都得玩完。”
識海里,金色的鈴鐺不情不愿的亮起光,那光芒是功德金光。
“需要多少?”沈星冉問。
琳瑯鐺震動了一下,五分之一。
又是五分之一。沈星冉只覺得眼前一黑。
加上之前修復身體用的五分之一,說真話用的五分之一。
五分之三的功德就沒了。
沈星冉一輩子的積蓄。
“燒吧。”沈星冉閉上眼。
會議室里的燈光毫無征兆的閃爍了一下。
坐在沈星冉對面的三位老人,同時感到心頭一松。
那種長久以來,處理某些案件時總會遇到的、無形的阻力,消失了。
張震下意識的握緊了扶手,看向沈星冉。
沈星冉的身體正細微的顫抖,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沈星冉將一口涌上喉嚨的血咽了回去。
“可以了……鐘意的保護傘……碎了。”
張震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沈星冉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沈小姐,你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
說完,張震大步走出會議室,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
“我是張震,‘天罰’行動立即開始。”
“目標:港城鐘家,及其在內地的所有關聯勢力。”
“封鎖賬戶,控制人員,搜查證據。”
首長站起身,看著沈星冉虛弱的樣子,上前一步“沈小姐,辛苦了。”
沈星冉虛弱的靠在椅子上“為了……世界和平。”
沈星冉苦笑一聲,“首長,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天網系統,必須是國家級的。”
“放心。”首長點頭,“從今天起,它就是國家的最高機密工程。”
“我們會調動一切資源配合你。”
“至于鐘家……他們會成為教科書上,最好的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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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某高檔會所,包廂里煙霧繚繞,男男女女笑作一團。
正中間的年輕男人穿著花襯衫,正是鐘意。
“意少,喝一杯。”一個女人貼了上來。
鐘意一把推開女人,煩躁的把酒杯砸在地上:“滾。都滾出去。”
所有人都嚇得低頭退了出去。
鐘意靠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口。
不知道為什么,從剛才開始,鐘意就心慌,眼皮一直在跳。
以前就算被警察包圍,鐘意都知道自己肯定沒事。
那種自信,剛剛突然消失了。
鐘意拿出手機,想給家里打電話。
沒人接。
那是鐘意父親的私人號碼,24小時不離身的。
鐘意的手開始抖了,鐘意又撥了管家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接著是公司的財務總監,鐘意在警局的內線,甚至鐘意養的打手頭子。
全是忙音,或者直接關機。
鐘意像是在一瞬間,與世隔絕了。
“不可能……誰敢動我?”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
“砰。”厚重的實木門砸在茶幾上,玻璃碎了一地。
鐘意嚇得往后縮。
門口,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特警。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鐘意的腦袋:“鐘意,你被捕了。”
鐘意張了張嘴:“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鐘家……”
“抓的就是鐘家。”隊長一揮手,“帶走。”
兩個特警沖上來,把鐘意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鐘意。
鐘意臉貼著地毯,拼命掙扎。
“我要見律師。我要打電話。我爹,我爺爺,他們會救我的。”
隊長一腳踩在鐘意背上。
“他們自身難保,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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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港城鐘氏集團大樓,數十輛警車封鎖了所有出入口。
廉政公署的人沖進大樓:“所有人停止工作。離開電腦。”
“財務部封鎖。所有賬目立即查封。”
鐘家豪宅。
鐘意的父親穿著睡衣,被按在沙發上。他看著逮捕令,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我的那些關系呢?”
負責抓捕的警司面無表情:“鐘先生,時代變了。”
“上面直接下的命令,最高級別;你的那些關系,現在都在忙著跟你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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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瑞士銀行。
鐘家的秘密賬戶被凍結。
百億資金,瞬間變成了數字。
雇傭兵基地,一群亡命之徒剛收到定金,就收到了雇主的死訊。
接著,幾枚導彈精準覆蓋了他們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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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八小時。
那個在原著里呼風喚雨,連男主都要忌憚的鐘家。
徹底崩塌。
沒有意外,沒有反轉,沒有了不可抗力,在國家機器面前,脆弱的像紙。
……
會議室里,大屏幕上不斷傳來捷報。
鐘意被押上警車的畫面,正在實時播放;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深情男配”,被拖走。
“值了。”沈星冉輕聲說。
首長走到沈星冉身邊:“這就是你要的效果?”
“這只是開始。”沈星冉指著屏幕上眼神兇狠的鐘意。
“審判,才是重頭戲。讓鐘意在法庭上,把做過的孽,一件件都吐出來。”
“讓所有人都看著,什么叫天網恢恢。”
說完,沈星冉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身體一軟,向后倒去。
“沈小姐。”首長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沈星冉,“醫生。”
徹底失去意識前,沈星冉只來得及想。
下次……能不能……別扣功德了……換成扣錢行不行啊……老娘有的是錢……
京市第一醫院。
汪琴接到電話趕來,手里的愛馬仕包都差點掉了。
“什么?又進去了?怎么回事?剛出院啊?”
門口的警衛攔住了汪琴:“對不起,軍事禁區,閑人免進。”
“我是沈星冉的媽。”汪琴急了,“我女兒在里面。”
“沒上級命令,誰也不能進。”警衛面無表情,手里的槍栓拉的嘩嘩響。
汪琴被這陣仗嚇住了,軍事禁區?上級命令?
她女兒……到底干了什么?
走廊盡頭走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穿白大褂的老專家,身后跟著幾個軍醫。
“病人醒了嗎?”
“剛醒,生命體征平穩,就是太虛弱了。”
“用最好的藥。這是上面的死命令。”
汪琴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汪琴突然意識到,自己那個一直被忽視的女兒,好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