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時間不長,對裴彥辰來說是煎熬,發(fā)出去的消息人家一條都沒回。
對沈星冉來說,很充實,書房窗簾拉著,只有電腦屏幕亮著光。
鍵盤聲響個不停,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刷新。
“搞定。”沈星冉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是一個文件夾:天網(wǎng)司法邏輯修正模塊。
這東西,是她用修仙界的因果律和上輩子的科研算法攢出來的。
在這個世界,領先了不止一個時代。
“該去問路了。”她沒找人,也沒走關系。
直接登錄了司法部的官網(wǎng)。
點開局長信箱,上傳附件。
附言只有一句話:“一份關于修正社會運行底層邏輯漏洞的技術報告——沈星冉。”
點擊,發(fā)送。
沈星冉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如果這個國家的腦子還清醒,他們會懂。
如果也都還在劇情里面出不來……那就換個法子。
她關掉電腦,開了手機。
幾十條未讀消息,全是裴彥辰的。
“星冉,你在忙什么?”
“我去你家了沒人,我很擔心你。”
沈星冉皺了下眉,把手機扔到一邊。
擔心?怎么不報警?
她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倒頭就睡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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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星冉在陽臺澆花時門鈴響了,她放下噴壺,擦了擦手。
來了。
打開門,門口站著兩個男人。
深色夾克寸頭,這氣質(zhì),沈星冉熟的很,上輩子基地里負責安保的,都這樣。
“沈星冉女士?”為首的男人開口。
“是我。”
“安全局,姓趙。”男人亮了一下證件,很快收了回去。
上面的鋼印很清楚。
“你那份底層邏輯報告,上級想和你聊聊,順便想請你喝杯茶。”
沈星冉點點頭說道:“等我換雙鞋。”
她轉(zhuǎn)身回屋,沒一點慌亂。
姓趙的男人看著沈星冉的表現(xiàn)瞬間覺得這姑娘不像常人。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紅旗車駛出小區(qū)。
車窗看不見外面,車里很安靜,沈星冉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敲著。
車開了很久,進了一個沒掛牌子的大院。
門口的衛(wèi)兵持槍敬禮,沈星冉被帶進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很大,氣氛很嚴肅。長桌盡頭坐著三位老人。
都穿著便裝,中間那位頭發(fā)花白,戴著眼鏡。
沈星冉認得他,常在新聞上見,管政法和科技的首長。
“沈小姐,坐。”首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沈星冉坐下。
“報告,我看過了。”首長開門見山,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文件。
“技術很超前。很巧合的是里面的邏輯,跟我們遇到的麻煩,對上了。”
沈星冉挑了下眉:“麻煩?”
首長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沈小姐應該也感覺到了。這幾年很奇怪。”
旁邊一位老人接話:“經(jīng)濟規(guī)律,不靈了。”
“一家好好的公司,就因為一個人的心情,一天之內(nèi)就能破產(chǎn)。”
“幾萬人的飯碗,幾百億的資產(chǎn),說沒就沒。”
“我們救市,沒用!投多少錢都沒用。”
“像有股看不見的手,在強行扭轉(zhuǎn)結果。”
沈星冉知道那是劇情殺。
“天涼了,讓王氏破產(chǎn)吧”,王氏就必須破產(chǎn)。
第三位老人是軍方背景,他盯著沈星冉:“還有法律。”
“有些人綁架、傷人證據(jù)確鑿。可最后,不是證據(jù)沒了,就是證人改口。”
“連監(jiān)控都會在那時候壞掉!我們還查不出人為破壞的痕跡。”
“就像是……規(guī)則本身在包庇他們。”
沈星冉聽著,看來世界意志說的沒錯,確實要走向真實了,國運也還在,它讓上頭的人沒被降智,他們只是看著世界發(fā)瘋,沒辦法。
“所以,你們查了我。”沈星冉說。
首長戴上眼鏡,從文件下抽出一張CT片:“對。”
“半年前,主動脈夾層破裂,A型。按理說,你活不下來。”
首長的眼睛看著沈星冉。
“但你不僅活了下來,還恢復得很好。能在一周內(nèi),寫出了這個系統(tǒng)。”
“沈小姐,或者說……你到底是誰?”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這就說明……”
她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腳下。
“這個世界,還有救。國運在抗衡劇情,它不想一直被操控。”
首長皺眉:“什么意思?”
沈星冉吸了口氣:“你們感覺到的奇怪,是因為……我們所在的世界,正在從虛幻,走向……”
“真實”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沈星冉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聲巨雷。
撕裂般的劇痛傳來。
識海里,那枚金色的琳瑯鐺劇烈響起,原本積攢的功德金光,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抓了一把。
嘩啦啦——沈星冉眼睜睜看著那璀璨的金光,瞬間少了一大截!
五分之一!整整五分之一的功德!就因為說了半句真話?
她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冷汗瞬間從額角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沈小姐!”姓趙的男人一步跨了過來。
首長也站了起來:“怎么回事?叫醫(yī)生!”
“別……”沈星冉抬起手,聲音發(fā)顫。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真他媽疼。這就是和規(guī)則對抗的代價?這個該死的規(guī)則,算你狠!
這筆賬,她記下了。
沈星冉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抬起頭:“抱歉……”
“有些話不能說,說了,要命。”
首長看著她慘白的臉,沒再問。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壓力。
“記住……”沈星冉盯著首長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這個世界,在走向真實!我能說的,就這么多。”
走向真實?那現(xiàn)在是什么?
首長深吸一口氣,坐了回去。
他知道,不能再問了。
“沈小姐,你付出了代價。”首長的語氣很重,“為了這幾個字。”
沈星冉苦笑一聲:“是啊,代價真特么狠。”
她在心里默默流淚,我的功德啊!心疼得無法呼吸。
“所以,這個系統(tǒng)……”沈星冉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我一個人,做不完。”
“我扛不住這背后的反噬。”
她看著三位老人:“我需要國運加持,這是在跟規(guī)則斗。”
軍方老人問:“要我們做什么?”
“很簡單,國家出面,宣傳這個系統(tǒng)。”
“把它定為國家級戰(zhàn)略工程,讓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個絕對公正的天網(wǎng)要來了。”
“讓每個人都期待它,敬畏它。”
“民心即天心。”
“當所有人都信規(guī)則的時候,規(guī)則就來了。”
“國運就會滲入這個系統(tǒng),成為它的力量來源。”
“到時候……”沈星冉冷笑一聲,“天王老子犯了法,也得進去踩縫紉機!”
三位老人對視一眼。
這是在賭,賭注是國家的公信力。
贏了,就是乾坤重塑。
首長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伸出手,按在文件上:“好。”
沈星冉松了口氣,身子一軟,差點滑下去。
還好,拉到最強的盟友了。
只要國運入局,她那點功德,早晚能補回來。
而且……裴彥辰,白挽,鐘意。
當國家這臺機器轉(zhuǎn)起來的時候,你們那點主角光環(huán),還能亮多久?
“沈小姐,你需要休息。”首長說。
“不急。”沈星冉撐著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