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月光如水,灑在他們身上。
今晚的月亮很圓,清輝遍地,連空氣都帶著幾分溫柔。
遠處傳來幾聲蛙鳴,近處有蟲子在草叢里低吟。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兩人的腳步聲,沙沙作響。
顧言深忽然停下腳步。
林晚走了兩步,察覺到身后的人沒跟上,便轉過身看他。
月光下,他站在幾步之外,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看向她。
那一瞬間,林晚被他眼底的光燙到了。
那目光太專注,太炙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進去。
顧言深暗自深吸一口氣,垂著的眉眼格外溫柔。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晚晚,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那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以實現了嗎?”
林晚心跳漏了一拍,抿了抿唇,臉頰染上薄紅。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側過身去,腳尖在地上輕輕蹭了蹭。
“我答應你什么事了?”
顧言深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他的動作有些急切,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你不是說,等我們考上就可以考慮那件事……”
林晚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嬌俏又可愛。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這個顧言深,平時那么聰明,怎么一說到這件事就開始呆頭呆腦的?
顧言深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的急切,松開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站在月光下,黑眸緊緊注視著眼前的女孩。
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滿是認真和堅定。
“晚晚,”他一字一句,語氣溫柔又鄭重,“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林晚輕哼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她看著他,月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那雙黑眸里盛滿了期待,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緊張。
她忽然就笑了。
“我愿意。”
三個字,很輕,卻又很重。
顧言深眼眸微微睜大,整個人愣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他才像是回過神來,眼底迸發出巨大的驚喜。
他上前一步,抬手把她摟進懷里。
“太好了,晚晚,我好高興。”
他的聲音帶著笑,帶著激動,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手臂收緊,把她抱得緊緊的,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貴的寶貝。
林晚抬手摟住他的腰,把臉輕輕埋在他胸口。
她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蹦出來。
她彎了彎嘴角,小聲說:“我也高興。”
顧言深聞言,手臂又緊了緊,把她抱得更深。
月光下,兩個身影緊緊相擁,像是要融進這溫柔的夜色里。
……
第二天早上,顧言深來林家,牽著林晚的手出現在大家面前。
林揚正蹲在院子里刷牙,看到兩人手牽手走過來,嘴里含著牙膏沫,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嘴里的沫吐干凈,笑著說:
“你們怎么還牽著手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趙慶和孫浩站在旁邊,早就明白過來了。
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一眼,捂著肚子爆笑出聲。
“林揚,你腦子里是漿糊嗎?這都看不出來!”
“就是就是!咱們晚晚妹妹都被顧言深這頭狼叼走了,你還在這傻愣著呢!”
林揚愣住了。
他看看趙慶,又看看孫浩,再看看面前手牽著手的兩個人,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你們……”他指著兩人,手指都在抖,“真的……在一起了?”
林晚有些羞澀,和顧言深對視一眼,然后點點頭。
“哥,我和他談戀愛了。”
顧言深握緊林晚的手,神色認真地看著林揚。
“揚子,不好意思,但我是真的喜歡晚晚,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喜歡。”
林揚后退一步,一臉不敢置信。
“不行不行,你們讓我緩緩……”
他妹妹怎么就談戀愛了呢?
她不應該還是個小孩嗎?怎么一轉眼就有對象了?
林晚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輕輕晃了晃。
“哥,我們剛在一起就告訴你了,絕對沒瞞著你!”
趙慶也上前拍了拍林揚的肩膀,語重心長:
“揚子,言深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晚晚和他在一起,你放心吧。”
“屁!”林揚瞪了他一眼,“我誰都不放心!這可是我妹妹,從小寵到大的,我怎么能放心?”
他說著,又看向顧言深,眼神里帶著審視和警惕。
顧言深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坦蕩。
林晚又晃了晃林揚的手臂,笑得眉眼彎彎。
“哥,你放心吧,你還是我最最最親的哥哥,顧言深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來找你,你幫我揍他!”
她揚著下巴,那模樣又嬌又俏,可愛極了。
林揚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那點不情愿也散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不過,”他看向顧言深,眼神里帶著警告,“深哥,你要是敢欺負我妹,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兄弟,一定揍你。”
顧言深笑了,點點頭。
“放心,不會有那一天。”
孫浩在旁邊起哄:“行了行了,別站著了,吃飯去!今天是不是得讓深哥請客啊?”
“對對對!”趙慶立刻附和,“必須請客!慶祝慶祝咱們深哥脫單!”
兩個人笑成一團,推推搡搡地往外面走。
林揚也被拉著,他忙叫:“等等我還沒洗臉呢,好歹讓我換個衣服啊!”
林晚被顧言深牽著手,走在最后面。
她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目光。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也笑了。
*
開學前一天,顧言深神神秘秘地來找林晚。
他手里提著一個布袋子,站在院子門口,陽光落在他身上,襯得整個人清俊又溫柔。
看到林晚出來,他彎了彎唇角,把袋子遞過去。
“給你的,家里阿姨做的。”
林晚好奇地接過來,打開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袋子里整整齊齊疊著一條連衣裙。
是淺淺的鵝黃色,棉布的料子,摸上去柔軟又舒服。
裙擺上繡著細碎的小雛菊,領口處綴著幾顆小巧的珍珠扣子,袖口收得恰到好處,整條裙子看起來既清新又別致。
她小心地把它展開,發現下面還壓著別的東西。
一條同色系的發帶,還有一條發帶,同款的嫩黃色,上面繡著和小裙子一樣的小白花,還綴著兩顆圓潤的小珍珠。
還有一個布袋挎包,是淺淺的米白色,上面用彩線繡著一只可愛的小兔子,胖乎乎的,活靈活現。
林晚捧著這些東西,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拿著裙子在身上比劃,又摸摸發帶,又翻來覆去地看那個小包,愛不釋手。
“喜歡嗎?”顧言深看著她,眉眼間都是笑意。
“喜歡!超級喜歡!”林晚用力點頭,抱著裙子在原地轉了一圈,“太好看了!手也太巧了吧!”
顧言深頓了一下,點點頭,面不改色地說:“嗯,阿姨手巧。”
林晚轉過來看他,忽然笑了。
她抱著裙子,一步一步走近他,直到站在他面前。
然后她突然踮起腳,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顧言深被她親得一愣,下意識伸手接住她,緊緊摟住她的腰。
林晚笑著看著他,眼里閃著狡黠的光。
“真的嗎?顧言深同志。”她湊近他,聲音軟軟的,帶著笑意,“真的是阿姨做的嗎?你要是撒謊,我可就不理你了哦。”
顧言深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低地笑出聲。
“小壞蛋。”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小聲問,“什么時候知道的?”
林晚很有義氣地沒把自家哥哥供出來,只是眨眨眼睛,得意地說:“嗯……我最近才知道的。”
顧言深也沒拆穿她。
畢竟這件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幾個,猜也猜得到是誰說的。
他把人緊緊抱進懷里,俊臉埋在她肩窩,聲音悶悶的。
“晚晚,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做這些……很奇怪?”
林晚愣了一下。
她從他的懷里掙出來,雙手捧著他的臉,專注地看著他。
“怎么會?”她說,神色認真極了,“我覺得你很厲害,超級超級厲害!誰說男生就不能做這些了?這是每個人的自由!你看,我就不會這些,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懶?”
顧言深急忙否定:“當然不會!”
他湊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好一會兒,他才松開,額頭抵著她的,俊朗的眉眼間滿是笑意。
“我的晚晚是最棒的。”
林晚也笑了,蹭了蹭他的鼻尖。
“你也是最棒的,我的顧言深是最棒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以后咱們家,我主外你主內,你想做什么就做,做什么都行,你覺得怎么樣?”
顧言深看著她,心軟得一塌糊涂。
“我覺得很好。”他說,聲音溫柔極了,“我很喜歡。”
他真的很喜歡為她做這些事。
喜歡看她收到禮物時亮晶晶的眼睛。
為她縫裙子,繡發帶,做挎包,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滿心的歡喜。
看著她穿上自己做的衣服,背著自己做的包,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和滿足,是任何東西都比不上的。
為自己的愛人做這些,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