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姑兩人,許諾趕緊去超市買東西。
剛才林楠又給她發了條信息,再三叮囑她注意安全,別在外面逗留時間太長,沒事早點回宿舍。還說她聯系了許墨,讓他明天早點來,接了她就走,不要在A城過夜。
字里行間都是對留下她一個人的不放心。
許諾莞爾,回復林楠,“別操心了林媽,我會注意的,到家給告訴我一聲。”
然后收起手機走向學校門口的水果店。
挑了幾樣自己喜歡的,買了滿滿兩大袋,依法炮制,走到無人處收入空間。
加上去見小姑前從超市買的兩袋零食,現在里面已經有四袋物品了。
許諾心想,她要不要把空間放滿呢?
底面積十平方看著是不大,卻也能存放不少物品,畢竟高差不多還有三米呢。
當然就這么堆著肯定不行,還得買貨架。
不過這個倒是不急,先把東西買了堆里面再說。
視線瞥到空間角落里放著的馬克杯,許諾精神一震,呀,差點忘了,她早上吃完飯往里面放了一杯溫開水,目的就是想試試她這空間的功能,是不是放進去什么樣,拿出來還是什么樣?
還是里面的時間流逝跟外面一樣?
意念一動,馬克杯出現在手中,溫熱的觸感讓許諾眼一亮,和放進去的時候一樣哎。
許諾心里有數了。
喝了半杯水,她又將馬克杯放回了空間。
然后精神抖擻的前往距離A大最近的大超市。
她沒坐公交也沒打車,五站的路程就溜溜達達著,一路走到大超市。當然也不單純就走,期間碰到什么店就進去買一些,奶茶店買兩杯奶茶,炸雞店買三份炸雞,紅酒店買一箱紅葡萄酒一箱白葡萄酒,服裝店買一身衣服.......總之但凡開著的能賣貨的店,她都進去買一筆。
這么一路走一路買,等到達大超市,她那十平方的小空間內已經被她堆了五分之一了。
原本以為空間挺大,現在這么一看,好像也不大。
根本還沒買多少東西嘛。
許諾不差錢,許秋禾每個月都是以萬為單位的給,她總覺得虧欠她,所以就盡量用金錢來彌補。
沒錯,所謂的小姑,其實是她親媽。
當年許秋禾大學剛畢業半年便未婚先孕,彼時她剛剛因為男友的親媽找上她逼她分手。許秋禾也是個傲氣的,不見男友過來解釋,便毅然決然的辭掉了京都國企的工作,去蘇城打拼。
分就分,誰離了誰還活不了了?
因為對方家世不俗,唯恐后面給自己穿小鞋,所以果斷干脆的離開,惹不起還躲不起?
她走的利索,卻不知自己已身懷有孕。直到四個月,感覺身體不對勁,到醫院一檢查,才發現懷孕了。
幾番糾結,終究是沒舍得把孩子給打掉。
因為那時已經有胎動了。
原本想生下來自己養,但老母親說什么都不同意,正好二嫂的預產期和她僅相差一周,老兩口便想將孩子放在二哥二嫂名下,但由他們養。
二哥跟她關系最好,二嫂又是她初中同學,兩口子也沒意見,不過是當成雙胞胎而已,又不是養不起。
他們這么考慮一是為許秋禾的將來著想,她總不可能不結婚?雖然許秋禾當時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他們不愿意。
第二則是為孩子著想,一個沒有爸爸的野孩子,日后勢必會被人非議和詬病,對孩子的成長很不利。
許秋禾被說服也正是因為考慮到第二點,她什么都可以給女兒,卻給不了她一個完整的家。
于是在許諾出生后,名字便上到了自己二舅許景文的戶口本上,和大她一周的許墨成了一對龍鳳胎。
雖然父母和二哥二嫂都很疼許諾,半點沒有虧待她。但許秋禾始終覺得自己的孩子還是養在自己身邊比較好,所以在跟江望確定戀愛關系之前,便坦言自己曾未婚生育過一個女兒,如果想跟她在一起,必須得接受她女兒。
江望很喜歡許秋禾,對于她提出的條件根本不做考慮,立馬就點頭答應了。
但卻遭到了許景文的拒絕,孩子才六歲,你現在告訴她小姑不是小姑,是她媽,你要她怎么想?
許家倆老對于許秋禾的做法也不認同,倘若二兒媳對許諾不好,那你帶走就帶走了,他們老兩口不好阻攔。
可事實恰恰相反,二兒媳是真心把許諾當親閨女養,娘倆也親。這種情況下你把許諾要走,她會同意嗎?
鑒于家人的集體反對以及對許諾的心靈可能造成的影響,許秋禾不得不將此事按下,暫且不提。
所以小的時候,許諾是不知道小姑是自己親媽的,什么時候知道的呢?
高一那年,大伯家的堂姐許莉和她吵架,罵她是父不詳的野種,說她是小姑的私生女......
許諾長的漂亮,成績又好,不僅被全家寵,有錢的小姑還特別疼她。
她的一切都被比她大一歲又跟她同級的許莉嫉妒,包括名字。
許諾和許墨的名字是他們老許家唯一的大學生許秋禾起的,但許莉和她哥哥許雷的名字,卻是自己爸媽起的,很俗,一聽就沒文化。
小的時候沒感覺,但隨著年齡越來越大,許莉逐漸明白了一個人名字的重要性。
別人提起許諾時就會忍不住夸贊,“哇,你的名字很有詩意啊,真好聽,誰起的?”
而她.......根本沒人提。
她回家問爸媽,為什么她和哥哥的名字,不是小姑給起的?
其實這問題根本沒必要問,因為每次小姑回來,從她對兩個哥哥的不同態度上就能看出來,小姑和她爸關系不好。
連帶著小姑對她和哥哥也不是很待見。
說不待見有點夸張,畢竟每次回來也沒少了他們兄妹的禮物,但跟許諾和許墨比就明顯差遠了。
她心里不高興,就跟她爸媽說小姑偏心,同樣是侄女,許諾的所有東西她全給包攬了,但到她這兒就只敷衍的給買件衣服或零食。
偏心偏的不要太明顯。
她媽就嗤笑道,“你跟她比什么比,你是侄女,人家可是親閨女,能比嗎?”
那時她才明白,偶爾她媽嘴里嘀咕的‘野種’,是誰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嫉妒她。
于是她便在學校故意找許諾的茬,拿著數學卷子讓她講題。許諾不喜歡她,當然不會給她講。
她裝著生氣的樣子跟她吵了起來,說她一個野種拽什么拽......這話被她嚷嚷的整個年級都知道,同時也成功為自己招來了一巴掌,許墨打的。
得知實情后,許諾很受打擊。
許秋禾連夜趕回老家,忐忑又小心翼翼的跟她解釋,還跟她說,她可以立刻帶她走,要是不喜歡跟老江父子一塊生活,那就她們母女也可以。
總之,她高興怎么來就怎么來。
比許秋禾還緊張害怕的是她的養母周桃,她是真把許諾當成自己的親閨女,既怕她傷心難過,又怕她真的就此不認她,離開這個家。
好在許諾不是個鉆牛角尖的性子,很快她就想通了。
她爸就是許景文,她媽就是周桃,許秋禾就是她小姑,以前大家在什么位置,現在還是什么位置,她不接受改變。
看她這樣,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但跟許老大一家的關系也就此惡劣,許秋禾更是跟她大哥放話,兩人斷絕兄妹關系,從此以后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