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打來視頻時,許諾正半躺在床上,把右手放到自己的充電寶上面,然后,充電寶不見了。
片刻之后,充電寶又憑空出現在手心。
反復嘗試幾次后,許諾的臉上顯出一抹古怪來。
手機還在響,她隨手劃開,卻扔在一旁,讓鏡頭對著天花板。
“小諾?”
“聽著呢,你說。”
許墨看著鏡頭里的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卻又對妹妹無可奈何。
他輕咳一聲,道,“爺奶和爸媽今天已經搬進了山莊,剛剛我給你發了視頻,看到沒?”
許諾沒看,因為沒注意。
她敷衍的嗯了聲,然后繼續盯著充電寶,看著它在手心消失又出現,出現又消失......
倒不是這個游戲有多好玩,而是......太他媽離譜了!
她不過是發了幾天燒,結果,燒退了,多了個異能!
應該稱之為異能吧,科幻小說里不都這么寫的嗎?
還是特異功能?
反正名字都是那么回事,大差不差。
玩完充電寶,她又把手放在肚子上的小毯子上面,只見嗖忽一下,小毯子也不見了。
她垂下眼簾,透過意識能看到小毯子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里,旁邊躺著她的充電寶。
房間并不大,底面積撐死了也就十平方,卻在她腦子里。
不,它在的位置不應該是腦子,或者應該稱為虛空?總之就是一個她可以看見也可以隨時使用的空間。
很玄乎!
可是為什么呢?
這東西為什么會出現在她身上?
許諾百思不得其解。
“......小諾?許諾!你是不是又沒聽我說?”
一聲暴喝,許諾回神,看向手機。
差點忘了,她哥還在叨叨呢。
“叫什么呀?我又沒聾。”她忍不住嘀咕,“天天那么多話,都快成大媽了。”
許墨氣的一哽,恨不得從手機里把妹妹拽過來揍一頓。
他咬牙,“許小諾......”
但不等他說完,許諾又一本正經道,“哥,最近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
“除了你,哪里都對勁。”
“我說真的,沒跟你開玩笑。”
許諾拿起手機對準自己的臉,“你看我是不是瘦了一圈?我已經發燒五天了......”
“怎么會發燒?去醫院沒?現在還燒不燒?”
許墨打斷妹妹的話,皺眉看著視頻里的那張小臉,只感覺他妹下巴都比以前尖了很多。
“從小你就害怕去醫院,現在是不是也沒去?多大的人了,還照顧不好自己。”
“我去了,”許諾很無奈,“哥,你這個聽話不聽人說完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下?現在你不要說,先聽我說。”
許諾語速很快,“我現在已經不燒了,感覺也還好,在發燒第三天的時候去過一次醫院,但沒排上號,因為人太多了。我這么跟你說吧,當時門診的人多的,我都沒能擠進去。沒辦法,我和林楠只好改去藥店買退燒和消炎藥。”
一口氣把話說完,許諾這才一臉凝重道,“感冒發燒的人那么多,我總覺得有些不正常。咱家那邊,你有注意到這些嗎?”
許墨還真沒怎么注意,主要是這段時間太忙了,給山莊圍墻加高加固,里面的房屋修繕,內部重新裝修,荒草清理,果園維護.......從一年前小姑把山莊買下來到現在,他就沒有一刻閑著的。
別說關注別人有沒有發燒感冒了,他自己發燒了他都顧不得吃藥呢。
但許諾的情況又有所不同,病了那么多天再去坐火車,他有些不放心。
想了想,道,“你把車票退了,我開車去接你,正好順路拐去農大,找我老師買點新品種的樹苗和種子。大后天,不,后天,后天我過去,你把行李打包好,我直接去學校接你。”
許諾很想說沒必要,高鐵四個小時,她哥開車來得開一天。
但一想他要拉樹苗,只好道,“那行吧,我退車票。”
“對了,媽讓我問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不留校?”
許諾今年研究生畢業,按照她的成績,導師是想安排她留校的,但被她拒絕了。
“許墨你什么意思?不想讓我當你的合伙人?”
一聽她哥的話,許諾立刻像一只奓毛的貓,瞪著溜圓的眼睛怒道,“我投了錢的,你要貪了把我踢出局?我告訴你,休想!”
這次換許墨沖她翻白眼了,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會貪她的錢?
本來后面還想說小姑也想讓她留校,想了想還是不說了。
看她這樣是已經拿定主意了,誰說都沒用。
隨后又叮囑了幾句讓她注意休息的話,許墨就把視頻給掛了。
這邊視頻剛掛,宿舍門就被推開了。
“寶兒,”室友林楠腳步匆忙的從外面走進來,她先將早餐放到桌子上,然后到許諾床邊,仰頭問她,“你是不是徹底好了?不難受了吧?”
許諾點頭,“恩,全好了,一點都不難受了,怎么了?”
林楠道,“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我爸他們醫院封了......”
話沒說完她就停了下來,繼而將音量放低,繼續道,“我爸給我媽發消息,讓她吃的喝的多囤點,最近這段時間都不要出門,也不要跟別人接觸。說是最近生病的人里夾雜著可疑病毒,還沒具體確定是什么,但總歸很難搞,要不然醫院也不會給封了。”
許諾驚訝,“這么嚴重?”
“我爸是個很謹慎的人,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情況很嚴重。”說著林楠嘆了一口氣,“唉,我現在倒是更擔心他,一有什么新病毒,醫生就得頂前面,稍有不慎也一樣被感染。”
許諾安慰她,“放心吧,叔叔是這方面的權威,他肯定能做好防范保護好自己的。”
“但愿如此,對了,我媽不放心我,她跟我堂哥已經在來接我的路上了。你也不要去坐火車了,把你的票退了,等我媽和我哥到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剛才跟我哥通電話,他后天開車過來接我。好了,別愣著了,既然阿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還不趕緊收拾東西。”
林楠懷疑,“你哥真會來?”
她是真不放心許諾,病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病剛好,身體還很虛弱,實在不適合一個人坐火車。
“真的,你看,剛掛的視頻,要不然我再打一個,你跟他確認下?”
“也行。”
林楠還真的順勢接過她的手機,點了許墨的視頻。
那邊接的很快,而在兩人說話的空檔,許諾則下床洗漱換衣服。
林楠先是叮囑了許墨幾點注意事項,又讓他跟爺奶和爸媽說多囤貨,然后讓他明天就過來,說留許諾一個人在宿舍不放心。
許墨答應了。
這樣后天回去的計劃就改成了明天。
吃完早餐,兩人一塊收拾行李打包。
原本她倆的車票都是三天后,現在好了,全退了。
等到下午兩點,林楠的堂哥和媽媽終于抵達A大。
許諾幫著把打包好的行李拎下樓,放入后備箱。臨走之前,林母拉著她的手一再小聲叮囑,“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盡量多買米面糧油,這段時間能不出門就盡量別出門,特別是別往人多的地方跑......阿姨不是嚇唬你,你林叔說了,這次的病毒跟以往不一樣......總之就是,咱們自個能多注意的就盡量多注意。”
之前林楠跟她講的時候,她還只是有一點緊張,再多的情緒就沒了。但現在聽林母這么一說,心跳都加快了兩分。
有點怕怕的。
把好友送走后,站在校門口的樹蔭下發了一會呆。視線掃過馬路對面的小超市,愣了下。
十分鐘后,許諾拎著兩大袋子的東西從超市走出來,拐彎進入旁邊的小巷,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前后左右看看沒人,手里的東西嗖忽一下不見了。
許諾拍拍手,滿意地走出小巷,出發前往姑姑說的咖啡館。
許秋禾女士可真行,來之前都不提前通知,竟然還搞突然襲擊這一套。
沒有驚喜,全是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