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小時的飛行,跨越亞歐大陸。
當專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時,正是當地時間的黃昏。
塞納河的晚風帶著浪漫的氣息,卻吹不散林安妮心頭的凝重。
溫景然早已安排好一切,車隊直接將一行人送往提前預定的頂級酒店。隨行的,除了核心團隊、兩位文物專家,還有一支低調卻精銳的安保隊伍,全程戒備。
酒店套房內,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巴黎夜景。
林安妮站在窗前,指尖輕輕劃過玻璃,望著遠處的埃菲爾鐵塔,眼神沉靜。
“在想什么?”溫景然走到她身后,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在想,明天和杜邦的見面?!绷职材蒉D過身,“他手里的織錦,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的交易,又是什么?”
溫景然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別擔心,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無論他提出什么條件,我們都有退路?!?/p>
林安妮點點頭,心中稍安。
第二天下午,按照約定的時間,林安妮與溫景然驅車前往巴黎東方藝術博物館。
博物館深處,是亞歷山大·杜邦的私人展廳。
展廳大門緩緩打開,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撲面而來。
展廳內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中央的玻璃展柜,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而展柜中,靜靜躺著一幅殘缺的織錦。
僅僅一眼,林安妮的呼吸便驟然一滯。
織錦雖只剩半幅,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石青底色,金線織就,飛天的線條流暢飄逸,比莫高窟壁畫中的更為靈動,衣袂翻轉間,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紋樣的織造技法,精妙絕倫,正是失傳已久的唐代雙面織法!
“怎么樣,林小姐?”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亞歷山大·杜邦身著高定西裝,金發碧眼,氣質優雅,卻眼神深邃,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我說過,它比你的設計,精妙十倍?!?/p>
兩位文物專家立刻上前,隔著玻璃仔細觀察,臉色越來越凝重,最終對視一眼,對著林安妮微微點頭。
是真的。
這確實是唐代敦煌藏經洞流失的國寶級織錦!
林安妮強壓下心中的激蕩,抬眼看向杜邦,語氣平靜:“杜邦先生,開門見山吧。你想做什么交易?”
杜邦輕笑一聲,走到展柜旁,指尖輕輕拂過玻璃:“很簡單。我要素心坊雙面暗織的完整技法。作為交換,這幅織錦,我可以無償歸還。”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溫景然眼神瞬間冷冽:“杜邦先生,你在開玩笑。素心坊的秘技,是百年傳承,不可能交換?!?/p>
“哦?”杜邦挑眉,語氣帶著威脅,“溫總,我知道你們要參加高定周。但在巴黎,只要我一句話,你們的秀場,可能會出現很多‘意外’。”
“比如,面料被扣,模特被阻,甚至……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p>
**裸的威脅!
林安妮臉色一沉,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杜邦先生,你用文物要挾,用秀場威脅,不覺得太卑劣了嗎?”
“卑劣?”杜邦哈哈大笑,“在藝術品的世界里,只有贏家和輸家。林小姐,你只有三天時間考慮。要么交出技法,織錦歸你;要么,秀場取消,織錦永遠留在巴黎?!?/p>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這幅織錦,我已經投保了一億歐元。如果它在你們手里出了任何問題,你們將傾家蕩產?!?/p>
說完,杜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等你們的答復。”
走出博物館,晚風刺骨。
林安妮的臉色,冷得像冰。
“太囂張了!”溫景然咬牙,“我立刻讓人處理,絕不能讓他影響秀場!”
“沒用的?!绷职材輷u搖頭,“他在巴黎勢力太大,硬拼,我們必輸?!?/p>
她望著遠處的埃菲爾鐵塔,眼神卻異常堅定:“但我不會讓他得逞。技法,絕不可能給??楀\,我也要拿回來。”
“秀,照樣辦!”
溫景然看著她眼中的倔強,心中一疼,卻也燃起戰意:“好!那我們就給他布一個局,讓他自食惡果!”
夕陽落下,巴黎的夜色漸濃。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式打響。
一邊是虎視眈眈的收藏家,一邊是誓死守護技藝的匠人。
三天時間,林安妮不僅要籌備高定秀,還要破解杜邦的陷阱,奪回國寶。
這一次,她只能贏,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