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門之精妙又豈是你所能懂?”
“朕不懂,這不是虛心請教的嘛。”林默柔聲寬慰。
“你林默也是天子,難道不知你父皇為何對我們?nèi)绱司粗兀俊?/p>
“慶安帝七竅玲瓏,無利可圖的事情他又如何會做。”
“得道高僧圓寂之后,以佛法火化,可結(jié)舍利子,那是畢生修行的結(jié)晶,是佛門至寶。”
無塵一臉孤傲。
“雖有些夸大,但舍利子卻是真真正正存在。”
“哪怕不能讓人修為提升,但強身健體,驅(qū)除百病益壽延年自不在話下。”
“果然神奇!”
林默贊了一聲。
“那無塵大師是否為得道高僧?”
無塵看傻子一樣的看向林默。
“堂堂天子,連這個眼力都沒有?”
“貧僧修佛六十余載,佛法精深,天下皆知,臨安城中,若貧僧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意思就是,大師是得道高僧,若是圓寂的話,也能有舍利子?”
無塵傲然道:
“那是自然。”
“好!好!好!”
林默拍了拍手,“大師,朕正好有一門神通,想請大師幫忙驗證一下。”
無塵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這林默變化太快,喜怒無常。
剛剛還恨不得生吃自己肉,現(xiàn)在怎么突然這么溫柔?
“什...什么神通?”
“涅槃術(shù)。”
“哈哈哈。”無塵笑聲毫不掩飾鄙夷。
“你信這個?”
“不信,所以辛苦大師,試一試了。”
“大師乃臨安第一高僧,若不能在烈火中證得菩提,那說明這涅槃術(shù)就是坑人之物。”
林默蹲下身,拍了拍無塵的光頭。
“兩條路。”
“第一,學(xué)朕的涅槃術(shù),然后進(jìn)入煉丹爐涅槃。”
“第二,不學(xué),那就進(jìn)入丹爐,活活燒死。”
“選吧,大師。”
無塵大師徹底僵住了。
幾個意思?
若真有勞什子涅槃術(shù)的話,那這狗皇帝意思是...
讓自己在煉丹爐內(nèi)活活燒到圓寂,產(chǎn)出舍利子,然后涅槃?
涅槃之后呢?
繼續(xù)燒?
如此往復(fù),循環(huán)不斷?
這...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嘛!!!
但若不學(xué),活活燒死...
無塵燒過太多的人了。
他知道那種痛苦。
那種撕心裂肺的喊叫,隔著厚厚的爐壁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一個是賴活,一個是不得好死。
稍微代入一下,就立即毛骨悚然。
他看著林默,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你...你是魔鬼嗎?”
“朕就是魔鬼,也比你們善!”
“帶走,送高僧證道!”
林默一揮手,“把丹爐清理干凈,問問這位大師,怎么燒,成丹率高一點。”
“收拾皇莊財物,一粒米都不許留。”
“無辜之人,問清家鄉(xiāng),讓他們自行散去。”
“那些孩子,集中到一起,朕為他們醫(yī)治。”
......
片刻后,大軍開進(jìn)極樂山莊。
清查財務(wù),清點人口,登記造冊。
整個山莊,一片忙碌。
林默站在煉丹爐前,負(fù)手而立。
無塵大師被制住內(nèi)力,站在一旁瑟瑟發(fā)抖。
為防止他出言不遜,辱罵陛下,嘴里也塞上了襪子。
“陛下,光是白銀,就搜出了四百萬兩。”
“珠寶首飾,古玩字畫,更是不計其數(shù)。”
“三十多倉糧食,夠全城吃上十天的。”
林默微微點頭。
有了這么多銀子,撫恤金,軍餉,寶鈔的儲備金...應(yīng)該都能支撐一段時間。
“把那些金身雕像全部拆了。”
“三清只需泥土鍍,佛祖哪能配金身。”
“是,陛下。”
林默盯著那煉丹爐,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
“點火!”
......
北莽大營,中軍大帳。
蕭月容站在上首,臉色鐵青。
下方,站著十幾個高級將領(lǐng),一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旁邊,一個文官正在念著戰(zhàn)報。
“第一次攻城,我軍戰(zhàn)死六千三百人,重傷兩千一百人,輕傷無數(shù)。”
“殲敵一萬余人,算的上小勝...”
“閉嘴!”
蕭月容大怒,“六千三百人,朕自從領(lǐng)兵以來,第一次死這么多人。”
“這還是小勝?這對我們北莽來說,是慘敗,是恥辱!是不可接受的!”
“諸位可有攻城良策?”
眾人面面相覷。
攻城還能有什么良策?就這么攻唄,拿人命堆唄。
勸降毫無卵用。
離間的話...臨安不同其他,臨安完全是林默的一言堂,別說奸臣了,連個大臣都特么沒有,掌權(quán)的都是他老婆,離間誰去啊。
眾人討論來討論去。
無非還是那常規(guī)的十二種攻城戰(zhàn)法。
臨、鉤、沖、梯、堙、水、穴、突、空洞、蟻傅、轒辒、軒車。
這些在第一天的兩軍交鋒中,也差不多演示了一遍。
強調(diào)最多的,還是第一個臨。
臨就是偵查摸底,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如當(dāng)初的曹丞相就對此特別重視。
從他的十五房姨太太里有十三房都是人妻的戰(zhàn)績。
就可知情報的重要之處。
摸的如此門清,焉有不勝之理?
蕭月容聽得一陣頭大。
忽然想起了鴆禮。
若是她在,必然能出不少餿主意,讓林默那混蛋頭大如斗。
“來人,把鴆先生請來。”
可片刻后,士兵回報。
“陛下...鴆...鴆先她...”
蕭月容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怎么了?”
那士兵一咬牙。
“她跑了!”
“看守她的兩個士兵,死了!”
“跑了?”
蕭月容一屁股跌在虎皮大椅上。
“你們...你們連一個弱女子都看不住?”
“她跑了!她跑了!”
“你們知道她能頂多少兵馬嗎!”
“把看守她的人,所有牽連的人,全部斬了!”
“首級懸掛在大營,以儆效尤!”
一連串的怒火噴發(fā)而出。
蕭月容如同被抽空了一般。
心中苦笑連連。
鴆禮啊鴆禮,你可真行啊。
就非要上趕著去送嗎?
就那么舒服?
蕭月容完全無法理解。
她腦中浮現(xiàn)鴆禮那日的話:跟他兩日,比這十幾年都快活...
有那么快活嗎?
蕭月容都有種想試試的想法。
這時,一個傳令官,急匆匆而來。
“報——”
“陛下,臨安有使者前來。”
“什么!”
蕭月容噌的一下站起身來。
“他林默斬我使者,還敢派使者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