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秦風(fēng)!你盜我玄清宮至寶‘碧心琉璃玉’,如今人贓并獲,還不束手就擒!”
九天之上,梧桐仙子聲如寒冰,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天道敕令,震得人神魂欲裂。
她手中那古樸的青銅羅盤——“鎖天盤”,正散發(fā)出無形的空間之力,化作一個巨大的透明光罩,將秦風(fēng)牢牢困在其中。
與此同時,烏炎、吳鋒,以及后方那黑壓壓的數(shù)百名修士,也已從四面八方合圍而至,殺氣騰騰,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
一時間,殺機如潮,席卷八方。
秦風(fēng)卻仿佛置身事外,對周圍的虎狼之師視若無睹。他的目光,始終饒有興致地停留在梧桐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
“仙子,你這搭訕的方式,還真是……別致啊。”
他嘴角微揚,語氣輕佻,仿佛被困的不是自己,而是在參加一場有趣的宴會。
“死到臨頭,還敢油嘴滑舌!”烏炎第一個按捺不住,怒聲咆哮,“梧桐仙子,何須與這老匹夫廢話!你我聯(lián)手,再加上諸位同道,今日定要將他挫骨揚灰,以泄我心頭之恨!”
“沒錯!”吳鋒的眼神陰冷如刀,手中長劍嗡鳴作響,“此獠手段詭異,詭計多端,絕不能再給他任何機會!”
后方的數(shù)百名修士也紛紛應(yīng)和,一時間群情激奮,喊殺震天。
梧桐秀眉微蹙,她本以為憑借玄清宮的秘寶“鎖天盤”,足以將此獠輕松鎮(zhèn)壓,未曾想對方竟是這般有恃無恐的模樣。
這讓她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諸位,稍安勿躁。”她清冷的聲音壓下了全場的嘈雜,“此獠已被我的鎖天盤困住,空間凝滯,一身實力發(fā)揮不出十之一二,已是甕中之鱉。”
她看著秦風(fēng),眼神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秦風(fēng),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交出碧心琉璃玉,隨我回玄清宮領(lǐng)罪,或可留你一具全尸。”
“呵呵……”秦風(fēng)聞言,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天真得有些可笑的孩子。
“仙子啊,你是不是對我這‘甕中之鱉’有什么誤解?”
話音未落,他被空間之力凝滯的身形,竟是毫無征兆地動了。
他只是,輕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般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那看似堅不可摧,足以封鎖元嬰后期的“鎖天盤”光罩,竟在秦風(fēng)這一步之下,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鏡子,寸寸龜裂,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什么?!”
梧桐那萬年不變的冰山俏臉,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秘寶,又看了看那好整以暇的秦風(fēng),心神劇震。
鎖天盤,乃是空間屬性的頂級法寶,一旦鎖定目標(biāo),便能禁錮一方空間,元嬰期內(nèi),無人可破!
可這個男人,僅僅只是……踏出了一步!
“這……這不可能!”梧桐失聲驚呼。
“我說過,沒有什么不可能。”秦風(fēng)淡淡一笑,隨即,又踏出了第二步。
轟!
這一次,鎖天盤的光罩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于無形。
而梧桐手中的青銅羅盤,亦是發(fā)出一聲哀鳴,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顯然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
“噗!”梧桐心神與法寶相連,當(dāng)即受了反噬,一口殷紅的鮮血噴灑而出,身形在空中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連呼吸都忘了。
那可是玄清宮的秘寶啊!就這么……被他走碎了?
烏炎和吳鋒更是雙腿一軟,險些從空中栽下去。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高估這個老怪物的實力,卻沒想到,對方的恐怖,依舊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熱身結(jié)束了。”
秦風(fēng)活動了一下手腳,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他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么,現(xiàn)在……誰先來送死?”
被他的目光掃中,那數(shù)百名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追殺大軍”,竟齊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一群廢物!”
烏炎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nèi)荏地爆喝一聲。
“他再強,也只有一個人!我們有這么多人,一起上,用人堆也堆死他!”
“梧桐仙子!吳鋒!還有你們!別再猶豫了!今日若不殺他,來日,他必會挨個找我們清算!屆時,誰也跑不了!”
烏炎的話,如同一劑強心針,讓眾人慌亂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下來。
是啊,事到如今,他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數(shù)百名修士同時紅了眼。
“殺了他,奪回至寶!”
“為死去的同門報仇!”
剎那間,五光十色的法寶,毀天滅地的術(shù)法,凌厲無匹的劍氣……鋪天蓋地,如同狂風(fēng)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同時轟向了秦風(fēng)。
這其中,至少有十幾名元嬰初期的強者,再加上梧桐、烏炎、吳鋒這三位元嬰后期(烏炎和吳鋒在追殺中已有所突破)的天驕。
如此恐怖的集火,別說是一個金丹期,就算是化神大能在此,恐怕也得暫避鋒芒。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幕,秦風(fēng)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來得好。”
他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張開了雙臂,仿佛要擁抱這漫天的死亡。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那般云淡風(fēng)輕,而是變得,凌厲,霸道,充滿了無盡的鋒芒!
“金之劍陣,銳不可當(dāng)!”
他一聲低喝,無數(shù)道凝實到極致的金色劍氣,自他體內(nèi)迸射而出,在他周身,化作一個巨大的,由純粹劍氣組成的風(fēng)暴漩渦。
所有轟向他的法寶與術(shù)法,在接觸到這劍氣風(fēng)暴的瞬間,便被那無堅不摧的庚金之氣,絞得粉碎!
“怎么會?”
眾人大驚失色,但他們的攻擊,已是覆水難收。
“水之劍陣,柔能克剛!”
秦風(fēng)再次結(jié)印,那狂暴的金色劍氣風(fēng)暴之外,又憑空出現(xiàn)了一片汪洋。無數(shù)條由水靈力凝聚而成的藍(lán)色水龍,在汪洋中咆哮,盤旋,形成第二道防御。
那些穿透了劍氣風(fēng)暴的零星攻擊,一入水陣,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那看似柔軟,實則堅韌無比的水龍,消磨殆盡。
“土之劍陣,厚德載物!”
第三座劍陣,拔地而起!
一面面由大地之力凝聚而成的黃色土墻,如同連綿不絕的山脈,將秦風(fēng)層層守護。
三座劍陣,層層疊加,攻守兼?zhèn)洌倘艚饻?/p>
數(shù)百名修士的聯(lián)手一擊,竟連他的一根汗毛,都沒能傷到。
“這……這還是人嗎?”
一名散修看著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嚇得語無倫次,手中的法寶都掉在了地上。
“怪物!他就是個怪物!”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現(xiàn)在,輪到我了。”
秦風(fēng)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眾人耳邊響起。
“木之劍陣,生機斷絕!”
“火之劍陣,焚盡八荒!”
又是兩座劍陣,憑空出現(xiàn)!
無數(shù)纏繞著黑色火焰的荊棘藤蔓,從虛空中蔓延而出,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瞬間便將那數(shù)百名修士,全都纏繞、捆綁。
緊接著,黑色的火焰轟然引爆!
“啊——!”
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云霄。
那些修為稍弱的修士,連一個呼吸都沒能堅持住,便被那霸道的魔火,燒成了飛灰。
就算是那些元嬰期的強者,也只是多掙扎了幾下,便步了后塵。
秦風(fēng)如同一個冷漠的藝術(shù)家,欣賞著自己創(chuàng)造的這幅末日畫卷。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人,從選擇追殺他的那一刻起,結(jié)局,便已經(jīng)注定。
“不!不要!”
烏炎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咆哮,他渾身燃燒著太陽真火,瘋狂地抵御著黑色火焰藤蔓的侵蝕。
吳鋒也是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流光,想要沖出火海。
而梧桐,則是再次祭出了一件防御秘寶,化作一個光罩,將自己護住。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在秦風(fēng)那經(jīng)過改良,蘊含了焚天金焰與生命法則的劍陣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結(jié)束了。”
秦風(fēng)看著在火海中苦苦掙扎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雙手,猛然合十。
“小五行劍陣,合!”
“誅!”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五座各自為戰(zhàn)的劍陣,在這一刻,轟然合一!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循環(huán)往復(fù)。
一個巨大無比,散發(fā)著混沌氣息的五色磨盤,在天空之上,緩緩凝聚成型。
磨盤之上,鐫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仿佛蘊含著一方世界的生滅至理。
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壓,從磨盤之上,鎮(zhèn)壓而下。
“不——!”
梧桐、烏炎、吳鋒三人,在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之下,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五色磨盤,緩緩轉(zhuǎn)動。
所過之處,空間湮滅,法則崩碎。
三人的身體,連同他們的元嬰、神魂,都在那五色神光的絞殺之下,化為了,最原始的,虛無。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當(dāng)五色磨盤緩緩散去時,天地間,恢復(fù)了清明。
之前那黑壓壓的數(shù)百名修士,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他們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
只剩下,秦風(fēng)一人,負(fù)手立于虛空。
衣袂飄飄,宛如神魔。
遠(yuǎn)處,那僥幸逃過一劫的梁晨、牛強、陳紅,以及另一名同伴,四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空曠的天地,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的,顛覆了。
他們看到了什么?
一個人,瞬殺了,數(shù)百名修士,其中,還包括了三位元嬰后期的頂尖天驕!
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范疇。
秦風(fēng)沒有理會那幾個嚇傻了的“觀眾”,他身形一晃,開始,打掃戰(zhàn)場。
雖然,大部分修士的儲物法寶,都在五行劍陣的絞殺下,化為了齏粉。
但,梧桐、烏炎、吳鋒三人,作為頂尖天驕,身上,總歸是有些好東西的。
秦風(fēng)的神識掃過,很快,便從虛空中,找到了幾個尚未完全破碎的儲物戒指,以及梧桐那面受損的“鎖天盤”。
他滿意地將這些戰(zhàn)利品收起,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塊他從一開始就覬覦的“碧心琉璃玉”上。
他伸手,將那塊溫潤的碧玉,握在了掌心。
而就在他的手,接觸到玉石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塊碧綠色的玉石,竟是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緊接著,它竟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綠色的液體,順著秦風(fēng)的掌心,瘋狂地,鉆入了他的體內(nèi)!
“嗯?”
秦風(fēng)臉色一變,想要阻止,卻發(fā)現(xiàn),根本來不及。
那股綠色的液體,仿佛認(rèn)主一般,勢不可擋地融入了他的血脈,最終,在他的右手手背上,形成了一個,形如碧綠心臟的,神秘印記。
印記形成的剎那,一股浩瀚無垠的生命精氣,從印記中,轟然爆發(fā),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高興。
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從那印記中,猛然傳來!
他體內(nèi),那原本充盈的,金丹期的靈力,竟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被那碧心印記,瘋狂地,吞噬、吸收!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他丹田內(nèi)的靈力,便被吸得,一干二凈!
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與劇烈的眩暈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差點從空中栽下去。
“該死!”
秦風(fēng)心中暗罵一聲,他怎么也沒想到,這至寶認(rèn)主,竟然還有這種要命的副作用!
靈力枯竭,他現(xiàn)在,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還要脆弱!
就在他,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時。
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將他,團團圍住。
正是,一直躲在遠(yuǎn)處觀戰(zhàn)的,梁晨四人。
秦風(fēng)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四張,神色復(fù)雜的臉,心中,瞬間沉到了谷底。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麻煩,又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