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讓林千婳強行從眩暈中剝離,頭磕在窗框上也顧不上疼,眸子一下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停靠在了SUv車邊,形成一個包圍圈,商姎被巨大的后坐力掀在地上,手臂不可避免地被地面摩擦出一片紅。
她呲著牙從地上爬起,一邊拿出扳手,一邊感嘆這個身體素質還真不行。
越野車門被打開,蔣羨從后座上麻溜地跑下來,“姎姐你沒事兒吧!”
“我靠你演動作片呢直接撞!剛剛給我嚇死了!”
剛剛商姎沖上去的時候,他在車里差點沒從窗戶里飛過去!藝術來源于生活,誠不欺他啊!
蔣家的打手有條不紊地站到了他們身邊,手里的槍直指前排,但凡他們有一點小動作,子彈下一秒就能把他們的頭打成篩糠。
商姎左手還沒緩過來,顫的厲害,“我有事兒,我手痛的要死。”
屁股也疼,但她不說。
“啪———!”
扳手猛烈撞擊著車窗,本就開裂的玻璃驟然炸開,四分五裂,嘩啦碎一地落在駕駛位男人的腿上。
她冷冷瞧了眼那額角流血,陷入昏迷的男人,伸進去解了車門鎖,“但你婳姐比我更有事兒。”
用力打開后座門,外遭的冷寒和新鮮的空氣涌入車內,瑟地林千婳鼻尖有些酸,用強忍著淚的眼眶盈盈盯向商姎的眼。
她手腳被捆綁,發絲在天旋地轉間散落,凌亂地沾在鼻尖,嘴唇那片刺眼的印子顯得她分外狼狽。
蔣羨一瞧往日那風光霽月、宛若高嶺之花般的學霸成了這份模樣,氣的直爆粗口。
“我操這些死人老子整死他們!去,把人給我拖出來!居然敢綁我們婳姐,山寨熊心豹子膽吃多了吧操!”
“欸你們別手軟,給我用力拖!拖斷條腿才好!畜生玩意兒!”
商姎半彎著腰,把林千婳身上的繩子解開,“被嚇著了吧,沒事了。”
林千婳輕輕搖頭,面色看上去依舊鎮定,仿佛剛剛差點被槍打穿手臂的人不是她。
“怎么不等會兒再出手?這樣能把那些拐賣分子都抓到。”
話出口時,箍在她腳上的力卸下,商姎直起身,手臂放在車框上,有些不滿,“我又不是警察,抓人不在我的工作范圍內。”
商姎把衣袖往上推,露出白皙干凈的小臂遞給林千婳,林千婳扶著她的手下了車,又聽她道:“我只考慮你的安全。”
她手臟,衣服也臟,想給林千婳擦個臉的地方都沒有,這讓她有些苦惱。
見林千婳還盯著自己,她嘖了聲,“報警了的,警察趕得到。”
夜風很涼,吹的發梢冰冷,絲絲癢癢地刮蹭著皮膚,近郊的夜晚格外寂靜,只剩光禿禿的樹干直沖夜空,兩人面對面站著,一個桀驁不馴,另一個緩緩勾起抹笑。
林千婳輕輕說了聲謝謝,側開身子指了指車內,商姎揚了下眉,歪頭往里一看。
“我去,怎么還有一個?”
林千婳道:“是林愿。”
商姎一驚,猛地張大了眼。
我去,還真是!
書里有這段嗎?
話畢,她又半彎著腰進入車廂給嚇傻了的林愿松綁,幾乎是解放雙手的一瞬間,林愿就緊緊抱住了林千婳失聲痛哭起來。
“姐…姐姐,我好害怕…好害怕..”她聲音哽咽,斷斷續續,不仔細的話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槍指著她倆的畫面,身體又是一激靈,雙手更用力地抱住林千婳了。
后者輕拍她的背安撫,“別怕,沒事,已經安全了,不會再有事了。”
姐妹倆溫存的畫面沒什么意思,商姎抬步往前走,蔣羨倒看的津津有味,“原來婳姐也有妹妹啊,真羨慕,我就沒兄弟姐妹。”
如果他有個妹妹的話,一定把她當來福寵,來福是他養的狗。
商姎:“回去讓你爹給你拼一個。”
蔣羨:“別,拼命打死我還差不多。”
還挺有自知之明。
翔子被水潑醒了,和寸頭一起被打手壓跪在地上,至于車里的那把槍,也被一齊繳走了。
蔣羨接過遞來的槍,拿在手上掂量了下,不屑地扔回給馬仔,組裝的廢槍,也就拿來嚇人用了,鈍的要死。
“拿好,一會兒要交給警察叔叔。”
商姎冷不丁來了一句,那拿槍的馬仔下意識愣了,許是商姎跳車撞車的那一幕太夢幻,他們把她還是高中生的身份給遺漏了。
突然聽這一句警察叔叔,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蔣羨嘿了一聲,手肘甩了他一下,“我姎姐說話你聽到沒,木在這兒干什么!”
馬仔連忙低頭,“聽到了,少主放心…姎姐也放心!”
冷白的車燈照在一行人身后,翔子費力地抬起頭,那雙三白眼緊緊盯著商姎,額角的血緩緩下流,流到他的唇邊,都像是頭剛捕獵到的野獸,很是瘆人。
蔣羨一手護住商姎,氣勢不輸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是你能看的嗎!你們這喪盡天良的狗東西,雷公降雷就該把你們劈死!”
拐賣販這樣的畜生能存在簡直是上帝腦干缺失下降的一堆屎,純惡心人!
商姎冷笑,上去就是一人一腳,踹地他倆面容一猙,“有通天路你們還真敢走,拐賣罪知道嗎?懂法嗎?活不下去就死啊,勞飯給你們吃都多余!”
“媽的最惡心你們這種拐賣販!”說著她又是兩腳,直踹他們胸口,“你一定早點去畜生道好嗎,做人都那么畜生,是一開始就投錯道了!”
翔子朝地上吐了口血唾沫,陰森森道:“呵呵,算你們走運能抓到我們,但是你們也走不掉的。”
商姎皺了下眉,緊緊盯著他的臉。
寸頭也一副大難臨頭那就一起死的亡命徒模樣,嘴角牽扯出抹大笑,跟吸了似的,看的蔣羨起雞皮疙瘩,嫌棄地后退了好幾步。
林千婳安撫好林愿,兩個人剛好也從車上下來。
商姎敏銳地察覺出一絲不對,緊緊盯著地上的兩個人,在某一瞬,她看見寸頭往車下掃了眼,頓時,她腦海里的危險警鈴開始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