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們聽說過暗區嗎?
這里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有些自己的特殊手段,游走在星際灰色產業之間。
宋瑤之十歲時,被綁架到暗區,對方本想綁架她那個坐擁宋家繼承人身份的哥哥宋珩之,但中間出了點小問題,綁錯了。
那年,宋家很亂。宋瑤之被派來的保鏢贖回后,她昏迷了整整一個月,再醒來的時候她那個無能的父親告訴她:
“瑤之,你母親走了。”
宋瑤之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少時的她還沒體會過親人離去的痛苦,輕聲問身邊抓著她手顫抖的男孩:
“宋珩之,母親去哪了?”
男孩沒有回答她。
但她懂了。
她的母親是個很要強的女人,沈傾的精神力是普普通通的C級,在中央星毫不起眼,除了她那張艷麗到天地失色的臉,她的出生很平凡。
沈傾白手起家,沒有進入五大軍校,專心打造自己的商業版圖,借此,她終于和那些天之驕子站到了用一場宴會上。
后面的故事,就是老套的一見傾心。
她那無能的父親也曾經笑著對她承諾:
“珩之、瑤之,爸爸會永遠愛你們的。”
十六歲那年——
她又去了暗區。
這次,是她自己走進去的。
“那妞是不是受傷了?還有膽子在街上走,真不要命啦!”
“嘖嘖嘖,又有樂子看了喲!”
有人擋住了她的路,屬于暗區的腐朽味撲面而來,空氣中飄著潮濕的水汽和朽爛的金屬氣息,像是某種化學炸彈——
嘭!
宋瑤之抬起頭,笑了:“對不起,我不想殺人的。”
剛剛還好端端站著、思索著如何從這個身穿精致服飾的女孩身上打劫的男人轟然倒下,眉心是一個血淋淋的洞孔。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依舊照映著這暗區一如既往的黑暗。
宋瑤之收起槍,指尖落下一滴血,在地面砸開一朵血花。
她隨意指了個人,命令:
“帶我去找……”
-
離開宋家之后的畫面在她腦子里不斷閃過,時間線往后拉動,直到她落水的那一秒,她看見了白暖暖驚慌的臉。
沒有停止。
時間線繼續往后,宋瑤之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邊圍著宋珩之和宋瑤之,靜悄悄的,他們在自己昏迷時加了光腦好友。
接下來,周遭仿佛按了加速鍵,她跟著白暖暖一起進了中央軍校,像個公主身邊的打手,暗地里幫著白暖暖處理了不少不長眼的人。
白暖暖靠著和宋瑤之的關系,跟她以前認識那群天之驕子,有了更親密的接觸,并且,同時跟多個人保持戀愛關系,在修羅場中品味刺激和優越感。
“瑤之,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這句話就像有什么魔力,把她勾得腦子都沒了。
星幣,給!
武器,送!
命,也給!
然后在一次獨立軍的突襲中,宋瑤之給她擋了致命傷,自那以后,宋瑤之精神力受損無法再駕駛機甲。
逐漸落后于白暖暖的她,自然就被拋之腦后了,所有畫面定格在她的臉上,慢慢凝聚成一本厚厚的書。
“這不是我。”宋瑤之喃喃自語。
突然,微弱的聲音細細碎碎得響起,聲音忽近忽遠,像是某種僵硬的電子音:
-……漏洞?
-001怎么會犯這種錯誤?
機械音壓不住的疑惑。
宋瑤之想要聽清,卻瞬間失去了所有視野,整個人仿佛掉入了一個無盡的黑洞,在星體爆炸之后一直下墜。
【誒】
【她要醒了】
一道更加清晰、尖銳的電子音闖進來,讓宋瑤之神經一跳,下意識睜開了眼。
光落入眼眶,連帶著一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眉目之間那股貴氣和凌厲卻是和她完全不同,他臉上惡劣張揚的笑,占據了宋瑤之整個視線。
少年唇色緋紅,倦怠的狗狗眼壓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氣:
“蠢貨,自殺也不找個干凈地,那種小家小戶死的都沒人知道。”
她的雙胞胎哥哥,是個賤人。
他看不起所有人,也惡意揣度所有人:
“想讓誰心疼?”
就像小時候,他偷聽到綁匪的綁架計劃后,沒有揭露,而是騙著無知的妹妹和他互換衣服——
哈哈。
宋瑤之回罵:“賤人,滾。”
“瑤之妹妹……”白暖暖弱弱的聲音響起,她插入兩人之間后,慢慢找到了底氣,毫不猶豫站到了宋珩之這邊,“你哥哥很擔心你的,一聽說是你落水了立馬就聯系醫生了,我……你不要誤會他呀!”
【宋珩之和宋瑤之關系很差,你要抓緊機會刷好感度】
-系統,好感度怎么查啊?
【身體接觸,你找機會碰一下他】
宋瑤之聽到了清晰的對話聲,但房間里沒有任何人張嘴說話。
她將目光鎖定到白暖暖身上。
白暖暖小心靠近少年:“宋哥哥,你別傷心。”
宋珩之立馬后撤半步,懶懶地笑了下:
“抱歉,這位……小姐,我好像沒有第二個妹妹。”
“別亂叫,我不愛聽。”
他頓了頓,又刺了一句:
“這個蠢貨也沒姐姐。”
地位不對等時,連一份體面都很難得到。
白暖暖哪受過這種打擊,她眼眶瞬間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看看兩人,試圖引起他們的憐惜。
宋瑤之心底一片冰冷。
更別說宋珩之。
這對雙胞胎,從小就被叫做怪胎,誰又算得上好人?
【宿主,別犯傻】
【趁機碰一下宋珩之】
宋瑤之看著白暖暖突然停頓了一下,臉蛋越來越紅,盯著宋珩之的眼神越來越滾燙,帶著飛蛾撲火般的堅定。
她雙腿像打了一架,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一撲,雙手死死抓著宋珩之垂著的小臂。
宋瑤之好奇地豎起耳朵。
【宋珩之好感度:-100】
宋珩之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松手!”
無形的壓力降臨,白暖暖臉色片刻間變得慘白,她整個人往下一跌,屁股實實在在砸到地上。
宋珩之快步走出病房,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宋瑤之眨眼:“呀,走了。”
不愧是恨天恨地的宋珩之。
不過——
系統?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