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趙茗煙毫不顧忌得笑出了聲,她望向言如雨,掐著嗓子嬌滴滴地開口:
“言如雨你對殷熹還真是專情呀。”
言如雨覺得自己受到了誹謗,她惱羞成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專情他了?要不是你們太廢物,我會天天盯著他嗎?”
言如雨冷哼:“一群理論課考不上九十分的蠢貨,跟你們坐一起都怕拉低我智商。”
“……”
這位姐的戰斗力,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有人汗顏,不敢湊熱鬧了。
“所以你到底報不報中央軍校!”言如雨咄咄逼人,明明自己想要知道答案,偏偏硬氣得要死都不說句軟話。
趙茗煙不滿:“你別這么兇啊,殷熹又沒惹你。”
旁邊的少年少女們掩著嘴偷笑。
宋瑤之帶著白暖暖走近就看見的是這幅畫面,她習以為常。
遠看群英薈萃,近看蘿卜開會。
老實說,她不覺得這些人是她的朋友,從她離開宋家都沒聯系過的人,怎么看都不算朋友吧。
白暖暖那天看到請柬,就鬧著想來,說什么她這輩子都沒交幾個朋友,如果宋瑤之不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她就是不把她當朋友。
宋瑤之當時滿頭問號,下一秒就答應了。
她:“……”
真是當牛做馬當上癮了。
當上保姆了。
宋瑤之倒是要看看今天又有哪出戲等著她來演,她冷漠地看著自己走過去。
“你們好啊!我是瑤之妹妹的朋友!”
白暖暖一步走到懶洋洋的宋瑤之身前,好奇地盯著他們看了幾眼,努力揚起一個她練習了很多遍的甜美笑容。
宋瑤之就近坐下。
大家變得很安靜、很安靜,靜靜看著她。
趙茗煙目光在她倆身上游移片刻,嘴角堆砌出一個淑女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見啊。”
這個面癱臉現在看著居然有點人氣了。
宋瑤之送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抬手——
趙茗煙捂臉驚叫:“別打我!”
宋瑤之把那只手放到她頭頂,在眾人的注目下,將臉側別著的發卡擺弄,見她呆著,拍了拍她的狗頭:
“歪了。”
她說過,她有強迫癥。
趙茗煙回過神,手覆上頭頂,臉色又青又白,瞪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宋瑤之。
嚇死了。
還以為這個神經病又要打人。
宋瑤之小時候就是個霸王,在座的各位,都被她揍過。
他們現在好端端地長大真的很不容易。
回想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宋瑤之被趕出宋家的時候,他們還聚在一起喝了一杯,感恩老天把大魔王送走了,順便為她掉了兩滴鱷魚眼淚,祈禱這位再也別回來了。
白暖暖怯生生看了眼靜坐在一邊的殷熹,少年的頭發是暗紅色,許是有些熱,他脫下西裝搭在腿上,白襯衫袖子挽起露出漂亮的手腕骨,和那只價值不斐的腕表。
真帥。
她從未見過這種級別的帥哥。
可他居然不是攻略目標。
殷熹也在看這邊,讓她緊張得不自覺挺直了腰板,側過自己最完美的角度。
“你叫什么?”言如雨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笑著和她說話。
白暖暖這才想起來自己沒說名字,她懊惱地敲了下自己的蠢腦子,吐舌:“我叫白暖暖,姐姐你叫什么?”
“言如雨。”片刻間,言如雨腦子里劃過圈子里姓白的人家,經過她的篩選,沒有一家符合的,那就是宋瑤之在外面認識的。
頓時,沒了交好的心思。
-
在場的男士熱情很多,紳士得拋出話題不讓白暖暖尷尬,偶爾問幾個**問題,白暖暖也傻乎乎地交代了。
傻、白、甜。
九成九稀罕物啊。
言如雨看著場子中心慢慢變成了白暖暖,她心底有種詭異的荒謬感,這群天之驕子以前有這么熱情嗎?
這點念頭轉瞬即逝。
宋瑤之成了白暖暖的背景板,人萎靡不振地窩在軟墊里,靜悄悄地看著他們。
不過十幾分鐘,白暖暖就用宋瑤之送她的光腦加了一堆人,她來者不拒,臉蛋紅彤彤的。
【這個是第三軍區元帥的兒子】
【這個是星聯高級官員的兒子】
【這個是研究院高級研究員的兒子】
【……】
系統淡淡機械音在她耳邊接連不斷響起。
白暖暖開了眼了。
有個人把手搭在她肩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扭頭發現是剛剛加上的人,叫安塞克。
這群人長得都不丑,這些權貴的基因經過幾代的傳承,氣質、容貌、智商都數上乘。
安塞克笑嘻嘻的:“暖暖,你真可愛。”
白暖暖臉蛋通紅,她不知所措地看看周圍,但大家好像都習以為常,沒有給她太多目光。
宴會廳突然喧鬧起來,細碎的討論聲此起彼伏,殷熹突然起身越過眾人走出去。
“呀,宋瑤之,你哥來了呢。”
趙茗煙一臉驚喜。
白暖暖比她還要驚喜,直接起身甩掉了安塞克的那只胳膊,扭頭去抓宋瑤之的手。
“瑤之妹妹,我們去看看。”
宋瑤之像個木偶人一樣跟在白暖暖身后,路過泳池時,一個推車肆無忌憚地沖過來,身后拼命追趕的服務生驚恐大喊:
“快躲開啊!”
宋瑤之當然能躲開。
她剛有動作,身體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力,整個人僵直不動,被一個毫無攻擊力的推車撞進了泳池。
“……”
彳亍。
她服了,對這個世界服氣了。
她會游泳,但身子完全不能動,就像是放置在場景里的npc完全無法自由活動,只能等待主角來拯救。
嘎了算了。
她閉上眼睛。
霎那間,腦子里晃過很多畫面。
“瑤之妹妹!你不能死!”
多么義無反顧的聲音啊,多么值得稱頌的勇氣啊!
這個白暖暖,當真是陰魂不散。
-
宋瑤之昏迷了。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她看見了白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