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
林明猛地抬眼,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他竟覺醒了系統!
“快點快點,老子還等著趕路呢!”
工頭不耐煩地抖著腳尖,沒聽清他的話,下意識催促。
話音剛落,他又猛地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伸手掏了掏耳朵,“你說什么?”
“我搬!”
林明一字一頓,語氣里沒有半分怯懦。
他緩緩彎腰,一手扛起自己的鐵料布袋,另一手穩穩拎過小孩身側的布袋,動作干脆利落。
三滴氣血的加持,雖未讓他脫胎換骨,卻大幅改善了他的體質,力氣也比先前大了不少。
工頭見他竟扛起了兩袋鐵料,不氣反笑,“好好好,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林明扛著兩袋鐵料,暗中運轉踏風腳,隨著招式展開,原本沉重的步伐漸漸變得輕便起來。
踏風腳分入門、小成、大成三境,他如今連入門都算不上,便已有這般功效,若是修至大成,或許真能做到踏風而行。
兩里路不長不短,眾人頂著風雪前行,不過半刻鐘,便趕到了李家外城的驛站。
見林明安然無恙地扛著鐵料走進驛站,工頭只能暗自罵了一聲晦氣。
小孩則連忙接過自己的那袋鐵料,對著林明感激涕零地道了謝,隨后便鉆進了人群。
林明在驛站的大廳盤膝而坐,從懷里摸出一塊硬得能砸死人的糠餅,啃了一大口,粗糲的餅渣硌得嗓子生疼,但他早已習慣。
這些糠餅,便是他們每日勞作換來的口糧,雖難以下咽,卻能勉強果腹。
“看來這系統,是按當日的勞作情況,或是鍛體、練功的成效,在每日戌時核定評價、發放獎勵的。”
“這么說來,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得到正向回報!”
“那要是加大勞作力度,會不會拿到更好的獎勵呢?”
費力咽下口中的餅渣,林明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風雪小了許多。
林明等人扛起鐵料,正準備出發,一道肥胖的身影突然闖入視野。
工頭拎著長鞭,面色不善,顯然還記恨著昨晚的事。他隨手指了兩個雜役,命令道:“你倆,把各自的鐵料倒一半出來,裝到這個空袋子里。”
說完,他又陰惻惻地看向林明,“小子,你不是體力好嗎?他倆倒出來的鐵料,就由你扛!”
被指到的兩個雜役瞬間狂喜,連忙動手倒料。
林明心中卻暗自竊喜,他正愁沒法名正言順地多搬些鐵料,沒想到工頭竟主動送上門來。
他皺著眉,佯裝出氣憤的模樣,“憑什么?”
“憑什么?就憑這里我說了算!”工頭放聲獰笑,長鞭甩得“啪啪”作響,眼神兇狠,“你到底搬還是不搬?”
“我搬就是!”
林明盯著那揮舞的長鞭,故作畏懼,不情不愿地拎起了那袋額外的鐵料。
“哼,算你識相!”工頭冷哼一聲,隨即揮了揮手,“出發!”
接下來的三天,工頭愈發變本加厲,日日給林明加量,從最初的兩袋,漸漸加到了三袋。
林明則順水推舟,每次都裝得精疲力竭、腳步虛浮,好幾次還故意踉蹌著險些摔倒,一副撐不住就要斷氣的模樣。
工頭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得意,這就是得罪他的下場!
可他不知道,這一切都隨了林明的心意,隨著勞作強度不斷加大,系統的評價等級也在提升。獎勵的氣血從最初的三滴漲到六滴,再到九滴。
唯一可惜的是,再也沒有出過功法獎勵。
靠著這幾日氣血的滋養,林明的體質正在飛速變強,力氣、耐力都遠超其他雜役。
暗中運轉踏風腳時,他的步法也愈發輕盈穩健,尋常的趕路,對他而言早已毫不費力。
一行人一路前行,距離內城也越來越近,工頭帶著眾人走進最近的一家驛站安頓了下來。
“過了今晚,明天咱們就能入內城了,大家好好休息。等明天順利交貨,二少爺定當有賞!”
說完,他撇了一眼晃晃悠悠、仿佛隨時都會摔倒的林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不是怕耽誤二少爺的貨物,他早就抽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就算有點力氣又如何?等回了李家,他有一千種辦法慢慢收拾他!
工頭收回目光,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而普通雜役,只能在驛站的大廳里落腳休息。
林明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下,靜靜等候系統結算。
半刻鐘后,虛空中熟悉的巨幕界面如期出現,系統提示隨即彈出:
【每日結算】
【今日搬運鐵料三百斤,步行二十二里,評價:癸上】
【獲得:氣血九滴,普通拳法[碎石拳]一本】
林明一愣,沒想到系統竟發放了功法獎勵,而且還是一本拳法!
他正準備查看,驛站外突然傳來“轟”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濃煙滾滾而來,驛站大門瞬間被烈火吞噬,茅草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著火啦!外面著火啦!”
“快救火啊!”
雜役們當即嘶吼起來,聲音里滿是慌亂。
一時間,人聲鼎沸、雜亂不堪,整個驛站大廳瞬間亂作一團。
誰也沒注意到,幾道黑影借著漫天火光與濃煙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翻過高高的院墻,潛入了驛站。
這些人身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手中握著長刀。
他們分工明確,兩人一組,沿著驛站的廊柱快速移動,目標直指大廳里手無寸鐵的雜役。
“噗嗤”一聲輕響,一個正拎著水桶準備救火的雜役,被身后的黑衣人一刀抹了脖子。
鮮血噴涌,濺在門板上。
凄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越來越多的雜役倒在黑衣人刀下。
房間里,工頭被外面的動靜驚醒。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不耐煩地罵道:“吵什么吵,死了爹娘不成?”
可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一具雜役的無頭尸體撞破門板,重重摔在地上。
工頭頓時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清醒過來。
“殺、殺人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的囂張跋扈,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他顧不上自己的長鞭,甚至連鞋子都來不及穿,猛地推開窗戶跳下,連滾帶爬的往內城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