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目的視線顯然是沒有具體的指向,但蘇軟玉卻意外地看向了丹杏。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丹杏當然知道白目說的人是自己,她那顆緊張的心終于落下。
她不用去水牢了!
帝千姿也精準地認定是丹杏,她微微有些詫異,丹杏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阿憐。”
“明白,陛下。”
阿憐琳微微低頭,帝千姿不需要多說什么,她便知道命令是什么。
她轉頭示意那兩個押著丹杏的精兵松手。
丹杏終于能松口氣了。
“跟我走吧。”
阿憐琳朝著丹杏說道。
丹杏點點頭,沒說什么。
比起去水牢,她還是去安撫帝燼言吧。
帝燼言總比水牢安全。
……
內庭,皇太子宮殿。
阿憐琳帶著丹杏一路走過來。
丹杏發現,前往皇太子宮殿這一路上,幾乎沒什么宮人,反倒是守衛森嚴,和剛才內廷宮殿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過想想也是,帝燼言精神力崩潰失控,必須要控制住,否則一定會給帝國帶來災難。
“皇太子殿下在里面,丹杏同學,我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眼前的宮殿上方,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雷鳴在蒼穹之外翻滾,狂風卷著宮殿墻壁的碎屑,翻涌在四周,形成保護屏障。
丹杏光是看著這情況,就有退縮的想法。
她現在并不覺得水牢比這里差了。
后悔還來得及嗎?
丹杏回頭看了一眼,阿憐琳已經走了,皇太子宮殿的大門也被關上了。
顯然,她沒有別的選擇。
“算了,反正在水牢也活不下來。”
丹杏深吸一口氣,踏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了。
殿堂里很幽暗,走了一小段路,丹杏才感覺到不遠處傳來的壓迫感,以及雷鳴聲越來越響。
她走過去。
只見巨大的青銅鎖鏈橫貫大殿,深深嵌入兩側墻壁,鏈身泛著鎮壓的冷光,層層捆縛著殿心那抹翻涌的青影。
鎖鏈盡頭,青龍被死死鎖住。
鱗甲染著暗血,龍目赤紅如焚,每一次掙扎都震得整座宮殿轟鳴顫抖,龍嘯被鐵鏈勒成嘶啞的暴怒,龍尾狂亂掃過,碎石飛濺,寒氣與殺意幾乎要將人撕碎。
丹杏站在原地看著這情況,下意識地想轉頭就跑。
可帝燼言似乎感知到了和自己精神力相匹配的雌性氣息,他的狂躁平復了些,龍尾快速伸過去,纏住丹杏的腰身,把人給拉了過來。
丹杏一驚,第一反應是掙扎。
但沒有覺醒出異能的她在這條獸化青龍的眼里,不過就是一只只會撲騰的鳥兒。
近距離看獸化的帝燼言,丹杏都要被嚇死了。
可好在帝燼言在把她拉過去之后就沒有那么狂躁了,也算一件好事。
丹杏盡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按照原文所說,原主的精神力和帝燼言是完美契合的,基因度也是百分百匹配。
在前期帝燼言的精神力還沒徹底狂躁的情況下,她只需要待在帝燼言身邊,帝燼言就能夠平靜下來。
就像是現在,獸化的帝燼言只是盯著丹杏看,沒有做出其他的舉動。
巨大的龍眼靜靜打量著丹杏的臉龐,不一會兒,他便慢慢閉上眼睛,安穩地睡了下去。
其實所謂的精神力崩潰失控,就是睡不好覺而已。
普通人長時間不睡覺會死,獸化的人也一樣。
而且在高度緊繃的精神狀態下,不管是普通人還是獸化人,都一樣會狂躁。
只不過后者狂躁起來更可怕。
丹杏見帝燼言緩了下來,也是松了口氣。
但,但他睡著了能不能把她給放開啊?
為什么還用龍尾巴纏著她的腰?
知不知道他的龍尾巴很咯人啊!
丹杏很苦惱,但也掙脫不了帝燼言的束縛。
她撇了撇嘴,無奈嘆口氣。
算了,至少現在小命是保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丹杏已經昏昏欲睡。
幽暗沉寂的宮殿里,電閃雷鳴的場面已經消失,獸化的帝燼言緩緩睜開雙眼。
“好香甜的雌性……”
他在心里暗暗想著。
好奇心使然,他不禁朝著自己尾巴纏繞著的雌性看去。
在看見這個人是丹杏的時候,他不由得一愣。
旋即,輕嘖一聲,立馬松開了丹杏。
“啊——”
丹杏垂直落下,一屁股就摔在地上。
這一摔,疼得她眼淚都流下來了。
高度算不上多高,但就算只有三米,毫無防備的摔下來也很疼!
“你沒良心啊!”
丹杏忍不住大罵道。
她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站起身來。
腰身剛才被帝燼言的龍鱗咯得很疼,這下摔下來,更疼了。
“?”
帝燼言輕輕皺眉。
精神世界穩定下來后,他便化成了人形。
只是他忘了,這個時候的他是沒有穿衣服的。
丹杏恰好抬頭,看見了赤身**的帝燼言。
帝燼言身材很不錯,胸肌腹肌、手臂上和腿上都有肌肉。
丹杏看著帝燼言,眼睛不由得睜大,頓時感覺口干舌燥,使勁咽著口水。
她的視線沒來由地落在帝燼言的元陽處,要說最矚目的,還是這個地方。
或許是剛剛化形,獸化的特征還沒完全褪去,丹杏看見,帝燼言的那里,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龍鱗,還發著光。
“……”
丹杏現在是沒氣可生了,面前這一幕漂亮的風景線讓她的大腦短路,心里不禁感慨:女主這死丫頭,吃真好!
帝燼言是后知后覺。
“丹杏!”
他發現自己沒穿衣的時候,立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關鍵部位。
他的臉頰一紅,正準備教訓丹杏。
卻發現丹杏的鼻子突然流血了!
帝燼言話還沒開始說呢,丹杏就“撲通!”一聲,倒在了他的面前。
“……”
帝燼言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幾步,拉開自己和丹杏的距離。
現在的他是光著的,搞不好丹杏就是裝暈,然后趁著自己不備,占自己便宜。
“丹杏?你別裝死了,趕緊起來!”
“你要不起來,我也不會管你的。”
“丹杏!”
“……”
不管帝燼言怎么說,丹杏始終沒有動靜。
帝燼言不禁皺眉,小心翼翼地靠近丹杏,伸手扒拉了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