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沒料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知道通過他聯系顧錚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便沒再和他假惺惺的講禮貌,白了他一眼。
“自然是你身邊的人,自己慢慢查去。”
給他搞點事,也算是小小的報復一下。
顧擎嘲諷:“為了騙錢,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許清直接不搭理他,朝著路口張望。
她突然變得這么冷漠,顧擎反而不樂意了:“這又是什么套路?又是家門口又是公司門口的,追了我這么久,見到我反而不說話了,以為這樣我就會追著你問?”
許清只覺得他聒噪不堪,站了起來:“遇到你真晦氣!”
丟下這句話就往公交站走。
顧擎看她是真的要離開,皺了皺眉,跟上去。
“你說你手里有我家老三的丑聞,說來聽聽,我辯辯真假。”
許清停下腳步,冷眼看著他:“想知道?一百萬,賣給你。”
顧擎冷哧:“果然是為了騙錢。”
許清依舊面無表情:“不要算了,但我覺得,媒體應該會很感興趣,他們出價一定很大方。”
說完繞過顧擎走了。
顧擎站在原地,沒有繼續追上去。
如果丑聞真的存在,如果許清真的賣了出去,他愿意花一千萬,給這條丑聞買熱度。
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支支吾吾的。
“顧總,宋歡的電話打不通,我去她的學校找了,說她今早去外地參加一個封閉式的培訓活動了,不知道哪天才結束。”
顧擎眉間染上怒氣:“廢物,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打不通電話自己去想辦法,今天之內,必須給我拿到那個女人的信息!否則你們通通給我滾蛋!”
他翻天覆地要找的女人,現在正在他面前小跑著上了公交車。
剛掛斷助理的電話,手機再次發出響聲。
看著屏幕,顧擎的脊背不由自主的挺直。
“爺爺。”
顧廷璋:“讓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顧擎額頭險些要冒汗:才幾個小時,怎么又來追進度!
他親自去了一趟醫院,準備當面解釋。
“爺爺,我調了那附近的監控,暫時還沒有找到人。您再給我一點時間,等能聯系上宋歡了,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另一個恩人!”
顧廷璋臉色鐵青。
今天老太太醒來就在反復提昨天幫她的兩個姑娘的事,讓他一定要把人找到,好好感謝。
老太太本來就因為顧錚長久不出現的事精神恍惚,顧廷璋可不敢再惹她不高興,只能把壓力給到顧擎。
他道:“你奶奶現在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好不容易被這件事轉移了注意力,沒再念叨你三弟的事,醫生說這對她的病情恢復是好的,所以你必須把這事給辦好了!把另一個姑娘給找到,請到你奶奶面前來,讓奶奶高興高興!”
顧擎連連點頭:“爺爺,宋歡聯系不上,沒人知道那個女人長什么樣,不如,我去問問奶奶,或許她有點印象?”
沒別的辦法了,顧廷璋嘆著氣揮了揮手,讓他進了病房。
老太太坐在窗前的藤椅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
顧擎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溫聲道:“奶奶,爺爺說您今天沒有好好吃飯,怎么突然不乖了?”
老太太側頭看著他,念叨道:“好姑娘,去給我把那兩個好姑娘找來,我還沒有感謝她們呢。”
顧擎道:“宋歡呢,就是梳著長馬尾的那個,她還是個學生,她現在正在上課呢,等她忙完了,我第一時間接她過來好嗎?”
老太太點頭:“學生要以學習為重,讓她好好學習,考得好我有獎勵!”
顧擎接著道:“奶奶,另一個女孩沒有留電話和姓名,您還記得她長什么樣嗎?”
老太太眼里有了光芒,努力的描述:“很漂亮!大眼睛亮亮的,頭發也長長的,背著個黑色的斜挎包包!”
看她還有印象,顧擎連忙追問:“穿什么顏色衣服您記得嗎?”
老太太難得的記得清楚:“白色的短袖,黑色的長褲,鞋子……鞋子……”
有點想不起來了。
有了衣著特征,通過附近的監控排查那個時間段路過的人,應該會有結果。
顧擎看她眉頭皺起,越來越急,連忙安撫:“奶奶別慌,鞋子想不起沒關系,咱想想別的。”
老太太歪著頭:“別的……她的手有點粗糙,但很暖和。”
這對顧擎來說,完全就是無效信息。
正要繼續發問,老太太道:“趕緊找到,我答應她的,要送房子給她呢。”
“送房子??”顧擎眉間涌上疑云。
老太太道:“對呀,她說了,她不要錢,要房子!要大別墅!”
顧擎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著顧廷璋:“爺爺,我就說吧,世界上沒那么多好人!一套別墅幾千萬,這個女人未免也太貪了些!”
顧廷璋也皺著眉:“你奶奶的話,別全信,人家真要,就不會連信息都不留就走了。”
顧擎道:“欲擒故縱,您還真信。再說了,她都知道您的身份了,知道您大方,肯定要裝裝矜持清高。”
顧廷璋道:“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說了,人家救了你奶奶,就算真要點回報又怎么了?合情合理!我看你推三阻四的,就是不想去做!要是老三……”
顧擎最煩的就是所有人都拿他和顧錚比,道:“我找!我就算把港城翻個底朝天,也肯定給您把人找出來!”
說著又問老太太:“奶奶,再想想,那人還有什么特征沒?高矮胖瘦?”
老太太:“高!比背書包那丫頭還高一點,瘦瘦的,別的嘛……哦!她渾身濕噠噠的,像是剛從水里爬出來的一樣!”
顧擎眉心猛地跳動一下。
昨晚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附近,他倒是知道有個女人真從水里爬出來!
而且外形和衣著,正和老太太描述的一模一樣!
他喉結滾了滾,懸著一顆心:“奶奶,還有沒有別的嗎,比如戴什么配飾沒有,耳環?項鏈?手鏈?”
老太太想了想:“右手,系了紅繩。”
顧擎猛地站了起來!
果然是昨天被自己推下水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