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疲憊不堪的進了辦公室,沒想到裴洛比她還早。
裴洛端著裝了魚食的盒子,瞇著眼睛看著明顯狀態欠佳的她。
“怎么‘玩’的,累成這樣?”
他說話一向無所顧忌的。
許清沒想到他在,一秒端正了走姿,皺眉狡辯:“你能別胡說嗎,我腿受傷了。”
裴洛有些意外:“受傷?怎么受傷了?”
許清為了不讓他把自己的疲累和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聯系起來,只能拿小腿上那幾乎快愈合的小傷口說事。
“昨天下班在半路遇到了碰瓷的,把我腿給劃傷了,好大一條口子。”
“我去,碰瓷??不是真的吧?”裴洛還挺驚訝的,“想聽,展開說說!”
許清在座位上坐下,褲腿卷起來,把被顧錚小題大做用白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腿露出來展示給他看。
“就一個老頭突然竄出來往我車上撞,然后要我賠錢,我不給,他就發狂動手,我就受傷了。”
裴洛聽得津津有味,“那個騙子怎么處理的?”
許清:“能怎么處理,沒和他計較。”
裴洛朝她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敢得罪你,還讓你受傷,你男朋友沒把那騙子九族給滅了?就這么水靈靈的放了?”
許清:“不然還想怎樣嘛,一個又老又沒錢的人,能拿他怎樣。”
裴洛笑得玩味:“顧三少他們這樣的霸總,要是自己的女人受傷,不都是要‘所有人陪葬’的么。”
許清聽得快翻白眼了:“你少看點偶像劇吧。”
放下褲腿開始今天的工作。
裴洛還不想結束這個話題:“說明他不愛你,要是真愛你,才不會讓傷害你的人好過呢。”
許清不想再和他討論顧錚對自己是否是真愛這個話題,道:“對,不愛,他和我只是玩玩兒,我和他也是,你滿意了嗎。”
裴洛說得一本正經:“既然都是玩兒,那和我也玩玩兒唄。”
許清:“……你能不能有一點領導的樣子。”
裴洛振振有詞:“這叫活躍工作氛圍,不然這班上得可沒意思。”
許清:“你開這些玩笑才是真的沒意思!”
她戴上耳機,把裴洛的聲音隔絕在外面。
好在裴洛沒有繼續來煩她。
十點多,手機瘋狂的震動起來。
看到是老家的號碼,許清眉頭一擰,直接靜音,不接也不掛。
但那電話接二連三,一直打,許清索性把手機翻面,屏幕朝下,眼不見心不煩。
十分鐘后,顧錚發來微信。
【怎么不接電話?忙去了?】
許清這才拿起手機,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懵了。
有之前那個老家號碼的,有奶奶的,有顧錚的。
顧錚的微信又進來了:【奶奶打不通你的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
許清連忙回復他:【沒注意,我馬上給她回。】
奶奶的電話接通。
“奶奶,您找我?”
“清啊,你哥說打不通你的電話,打來問我,聽語氣挺急的,可能是找你有事兒。”
果然是家里人的電話!
許清臉色很難看,但不想讓奶奶擔心,道:“知道了奶奶,我剛才在開會,現在就給他回過去。”
她一丁點兒都不想和家里人聯系,但是如果自己不接電話,許河就會騷擾奶奶,太惡心了。
奶奶苦了一輩子,她不能再讓她為家里的事操心。
拿著手機站起來,要出去給許河回電話。
“哪兒去啊?”
裴洛的聲音傳來。
許清心里堵得慌,聽他這又是想看熱鬧的語調,沒好氣的說:“拉屎!”
裴洛在背后嘟囔:“一個女孩子,說話這么粗魯,這帶出去也太丟我的臉了吧。”
許清拉開門出去,去了平日沒人會經過的僻靜樓梯間。
沉著臉回撥號碼。
“做什么!”
聲音也硬邦邦的。
許河的怒火比她還旺:“許清你真有種,還真幾個月不和家里聯系是吧!”
許清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健忘啊,我們上次說得清清楚楚,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了!”
許河:“你骨子里流著我許家的血,還真以為簽個什么破斷絕協議就可以斷絕關系是吧,你做夢!”
還有很多工作等著許清去完成,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和他耗。
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許河:“真想斷絕關系,要么學學哪吒,剔骨還父割肉還母,要么,打五萬塊錢過來!”
許清的指甲都快嵌入掌心。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樣絕情的話,她是真的恨不得一死了之的,死了清凈,不用再和許志華一家人糾纏,重新投胎,說不定能活得更好。
但是現在她沒那么愚蠢了。
那些她討厭的人,憑什么來左右她的人生!
她就是要活得很好,更好,徹底的擺脫那些想把她拖入泥潭的人!
她道:“我沒錢!你死了這條心吧!”
許河笑道:“沒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給奶奶請保姆了,請得起保姆的人會沒錢,你騙誰呢!”
許清:“對呀,我的工資都花在那上面了,所以一分錢都沒有,你問我要,我還沒問你要呢!”
許河:“不拿是吧,那就別怪我幫你出名,到時候我把你沒良心拋棄父母的事全都發在網上去,讓網友的口水把你淹死!”
許清一點不怵:“好呀,你要是真發了,我貸款幫你買熱搜!到時候看看是我的名聲臭還是你的更臭!你好好想想,這些骯臟事鬧大了,還有沒有女人愿意嫁給你!”
許清越說越氣憤,胸膛劇烈起伏:“我警告你,上次我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你要是再來騷擾我,或者敢騷擾奶奶,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說完掛斷電話,把許河號碼拉黑。
最后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著氣,調整情緒。
許河一家像是一條無形的毒蛇纏繞著她的脖子,時不時的就來咬她一口。
太惡心了。
自己怎么會和這樣的人扯上血緣關系呢。
“許清。”
一道男人聲音從昏暗的樓道傳來,嚇了許清一跳!
她扭頭一看,是任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