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跟著猛地一沉。
雙手抱住顧錚的頭,迫使他從自己身上離開。
剛才笑意如花,如今嚴肅得不得了。
“是真的?背著我和別的女人相親了?”
顧錚滿頭黑線,目光有些躲閃:“胡說八道,沒有相親,就正常的工作接觸,誰給你嚼的舌根?”
許清覺得他今天反應實在不太對,如果是正常的工作接觸,他不需要有這么大的反應。
眸子已經逐漸冷了下來:“漂亮嗎?”
顧錚:“……”
喉結滑動,沒能吐出一個字。
這短暫的沉默讓許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開始往天靈蓋沖。
她以為裴洛是挑撥離間才故意潑顧錚的臟水,想不到顧錚身邊還真有這么一個千金!
她放慢語速,一字一頓的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我問你,她漂亮嗎?”
顧錚:“……沒你好看。”
許清冷笑一聲:“連直接回答都不敢嗎?”
顧錚看出她真的生氣了,解釋道:“真的是工作關系,新能源汽車的項目有很多手續是要和官方打交道的,我和她就是正常的工作接觸,而且就見了兩次。”
許清冷靜得有點可怕,說話帶刺:“心里沒鬼,你急什么?我還沒見過一向穩重的錚總這么慌亂過呢。”
顧錚直接坐了起來,眉頭緊鎖:“我哪里慌了?”
許清:“我第一天認識你嗎?你今天的反應就是不正常。”
顧錚委屈得雙眼發紅:“我對你是什么樣的感情你應該最清楚的,你是不相信我了嗎?”
許清:“我相信你,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和這個大小姐,一定有點什么事。”
或許這不是直覺,而是自己對顧錚一舉一動的百分百了解。
所以就算他的語速和眼神有一丁點異常,她都能有所察覺。
顧錚現在心里是真的慌了,拉住她的手解釋起來。
“她父親是有意聯姻,但我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了,也說了我現在已經有了愛人,她本人表示很理解,我們兩次見面,都是談的工作,而且每次見面,雙方的助手都在場,不信你問向北。”
許清相信,他不會騙自己,但他的隱瞞,讓她心里很不得勁兒。
要是自己今天沒問,他是不是打算一直隱瞞下去?
他可以對那女人沒意思,但要是那高官想方設法撮合呢,要是他躲不過那些手段呢?
想想就生氣。
指著沙發:“今晚你睡那!”
“老婆!”顧錚原本是隨意的跪著,現在直接立直了脊背,可憐兮兮的:“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許清:“我相信你,但你睡沙發去。”
“不要睡沙發好不好,”顧錚小聲抗議,“現在本來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好不容易見一面,你還要和我分床睡,我不要。”
許清:“不想睡沙發是吧?”
顧著的嘴巴動了動,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不想。”
許清:“那就去外面睡!”
說著抄起顧錚的枕頭就砸在他身上,喝道:“出去!”
看她的怒火還沒熄滅,顧錚不敢再挑釁,只能撿起枕頭,光著腳下床,朝沙發走。
一路嘟囔。
“老婆好狠心啊,不挨著你人家根本睡不著。”
許清憤憤的躺倒在床上。
“睡不著就去找個夜班上!”
她生氣,但又覺得這氣生得沒什么必要。
誰都有可能是渣男,顧錚不會。
以前自己總說他莫名其妙的吃醋,現在才發現,自己才是莫名其妙的那個。
她左右腦開始互博,一個說他背著自己和有意向和他相好的女人見面就是罪大惡極,另一個說他很有分寸,一切都是為了工作。
誰也說服不了誰。
想著想著,許清自己在被窩里嘆了口氣。
是不是有點矯情了。
這破戀愛,果然讓她變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天南地北的想著,睡著了。
等她呼吸均勻以后,縮在沙發上沒有動靜的顧錚抱著枕頭又輕手輕腳的回來了。
伸手指探了探許清的鼻息,確定她真的睡著以后,臉上有了笑意,又輕輕的摸上床,一寸一寸的往許清身邊移動。
他剛一上床,床墊微微下沉的動靜就讓剛進入睡眠狀態的許清醒了過來,但沒睜眼。
裝睡。
這個臺階也不知道是給他下的,還是給自己下的。
直到那只手如往常一樣伸過來搭在自己腰上,寬闊的胸膛也靠了過來貼著她的臉,她心里才徹底安定了,在黑暗里勾了勾唇,安心的睡了。
一點兒都不想再和他鬧別扭了。
晚上一個在沙發一個在床上,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兩人像是糖葫蘆串兒上的山楂一樣,貼得緊得不得了。
七點鐘顧錚準時醒來,把被許清壓得發麻的手臂抽出來活動了幾下,然后又抱住她賴床。
許清也醒了,閉著眼轉身,面朝向他,舒服的享受他的懷抱。
轉身的時候膝蓋抬起,不小心把顧錚撞得悶哼一聲。
“老婆……”
撞到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許清猛地睜開眼睛,沒再裝睡了。
“對不起……”
顧錚緩過去那陣痛意,垂眸望著她的眼睛:“裝睡?”
許清:“沒有。”
顧錚:“明明就有。”
他往許清靠了靠。
許清眉頭猛地一皺,自己被什么東西碰到了。
顧錚笑得壞壞的:“它生氣了,你得想辦法哄哄它。”
許清如臨大敵,搖頭:“我等下要上班!你別給我亂來!”
顧錚:“送你,保準不遲到。”
許清轉了個身,掀開被子就下床要逃,被眼疾手快的顧錚一把環住腰給撈了回來。
“速戰速決!”
許清算是領教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床頭打架床位和了。
情侶之間,沒有什么矛盾是do解決不了的,這話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
去公司的車上,許清閉眼靠在椅背上,都懶得搭理顧錚。
車在公司門口停下,顧錚臉上帶著壞笑,討好的看著許清:“老婆,你腿上的傷還沒好,記得不要沾水,不要久站,下班打給我,我來接你。”
許清罵了一句“虛偽”,甩上車門走了。
在她看來,顧錚就是虛偽,自己腿上那丁點兒小傷,他緊張得不得了,但在床上自己眼淚橫流悶聲哭的時候,他全不憐香惜玉不說,還興奮得都快上天了!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