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誠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拉著楚沁的手臂上前,“忘了介紹了,這是楚沁,夢蘭最好的朋友。”
楚沁隨即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容初眼神清冷疏離,仿佛兩人從未相識。
他輕啟薄唇,“楚小姐,幸會。”
楚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她沒想到會在這里再遇見容初。
上次自己還非常干脆地拒絕了他的工作邀約,這下該怎么面對?
“容總,…很…高興認識你。”
楚沁試圖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但結巴的語氣還是暴露了自己內心的慌亂。
傅景誠伸手便將楚沁往容初身邊帶,“都是朋友,別總容總容總的,叫他容少,或者阿初就行。”
楚沁被半推著坐下,呼吸僵住,她貼著容初而坐,大腿若有若無地貼著他。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她全身瞬間變得敏感緊繃。
她剛想悄悄往邊上挪一點,傅景誠拉著婁夢蘭坐在了她另一側,直接把她卡在中間。
她被擠得沒有空間動彈,只能就這樣懸著一顆狂跳的心,不安地垂著眼眸。
傅景誠站在桌旁開了酒瓶,給桌上的空杯一一斟滿酒。
坐在旁邊的男人們打趣說,“景誠,早就聽說你家有個小美人,該不會就是這位吧。”
婁夢蘭心中歡喜,就這樣癡癡看著傅景誠,滿眼期待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哪知道傅景誠卻說,“不知道的別在這里瞎打聽。”
有人低聲感嘆說,“學妹雖好,也抵不過官配吧。”
這話卻落入了楚沁耳中,她抬頭看了眼傅景誠,又看了強裝鎮定的夢蘭。
夢蘭雖然臉上有些失落,但能夠跟傅景誠共處一個空間,對她已經是莫大的榮耀。
楚沁的心卻沉了下來。
她聽夢蘭說過,她喜歡傅景誠十幾年,以前傅景誠是她家鄰居。
后來傅景誠出國留學,兩個人幾乎失去了聯系。
他們一別多年,剛一聯系便叫了夢蘭出來。
若是傅景誠早有心上人,她必須趁早勸夢蘭離傅景誠遠一點。
容初指尖輕轉著高腳杯,若有所思。
楚沁心亂如麻,一邊是近在咫尺的容初,緊張得她不敢亂動,一邊是擔心夢蘭走錯路,坐立難安。
就在這時,容初忽然輕笑著開口,“今天把我叫來,該不會是想給我介紹女人?”
楚沁身體一滯,抬頭看去。
容初側臉線條利落分明,唇角微微勾起。
這是她第一次見容初笑,前幾次見面,他總是氣場懾人,帶著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此刻他語氣松弛,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說完,他偏過頭看楚沁,目光戲謔,嚇得楚沁不自覺屏住呼吸。
傅景誠哈哈哈大笑了幾聲,“容少,我有這個膽,也不見得你有這個心吧。”
在座的人頓時哄笑起來,“就是,想攀著容少的女人多得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哪有這個分量。”
楚沁心中一堵,莫名憋著一股氣,感覺自己像一件被人隨意品評、隨意輕賤的玩具。
這群人太自以為是了。
她攥緊手心、強壓著不滿的情緒,婁夢蘭卻突然開口,“那可不見得!”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她,包括楚沁。
婁夢蘭緊緊勾著楚沁的手臂,不自覺維護說,“沁沁可是我們京都大學的金字招牌,多少大企業搶著要都聘不到。不是沁沁配不上誰,是沒人能配得上沁沁!”
有人立刻嗤笑一聲,“婁學妹,你這話的意思,連容少也配不上楚沁了?”
婁夢蘭一怔,對上容初投過來的打量,不自覺心臟一縮。
她又下意識瞥了眼傅景誠。
傅景誠也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沒料到她會貿然出頭頂撞。
夢蘭對方才傅景誠的態度有些不滿,報復心作祟,便也仰著頭,一臉驕傲,“就算是容少,也不能隨便看不起人,沁沁值得最好的,誰都配不上。”
包廂里瞬間熱鬧起來。
“景誠,你這小師妹口氣可真不小啊。”
“我們圈子里這么多名媛千金,哪個敢說容少配不上?”
“楚小姐長得是清純漂亮,光有臉哪夠,居然說容少配不上,真當她是天仙了?”
“真是好笑,也不打聽打聽容家是什么地位,她連給容少提鞋都不配,還敢大言不慚!該不會是故意引起容少注意吧?”
楚沁很感激夢蘭的維護,但這下她徹底成了被打量的物品,目光被所有人都給盯住了。
從她的臉到衣著,從神態到坐姿,每一處都被品頭論足。
楚沁局促不安,想說點什么,又無從辯解,只想找個地洞鉆出去。
她從沒想過要攀附誰,不覺得自己有多特別,今天不過是陪夢蘭來見心上人,卻稀里糊涂成了全場的談資與笑柄。
容初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楚小姐真是厲害,走到哪,都能成為焦點。”
楚沁抬頭看他,他微微挑眉,仿佛在說不是嗎?
她本想辯解幾句,這下卻被噎得無地自容,或許在容初眼里自己就是個故作清高的女人。
畢竟是自己親口拒絕了他拋過來的橄欖枝,試問整個京都,又有幾個人敢這么毫不留情駁他的面子。
婁夢蘭眼見他們越說越過分,不滿地向傅景誠抱怨,“景誠哥,要是你真覺得我們配不上你們這個圈子,又何必今天叫我過來。”
她看著楚沁被人欺負,心中越來越火大,沒想到自己的維護會越描越黑。
她委屈看著楚沁,祈求她的原諒。
楚沁輕輕拍著她的手表示沒事,畢竟清者自清,她不怕人誤解。
傅景誠閃過尷尬,連忙打圓場,“你們這些人的嘴巴怎么這么嘴碎,趕緊給我閉嘴,別擾了容少的興。”
容初也悻悻開口,“景誠,若是今日是來開研討會的,可以明日去我公司。”
說著,他放下酒杯,就要起身,傅景誠連忙上前攔住他,重新給他倒滿酒。
“容少,瞧你說的,今天除了敘舊,我是真有正事!”
容初這才停下動作,重新坐了回去。
傅景誠連忙解釋,“我想著你們公司也缺人,正好夢蘭馬上大學畢業,你就幫忙安排一下。”
說著,他的目光又停留在楚沁身上。
“要是方便,楚沁也一并留下,她們兩個能力都很出色。”
容初像聽到了什么笑話,帶著譏諷,“我看這位楚小姐,咱們容氏集團也高攀不上。”
楚沁心中一揪,他還在記恨上次自己拒絕他的事。
“哎呀,夢蘭就是玩笑話,兩個小姐妹感情好著呢,她護著楚沁也是情理之中,你說咱們開開玩笑也就罷了,還不讓人家開點玩笑了?”
傅景誠以為容初是在意方才夢蘭說誰也高攀不起楚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