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柯嬈睡到正午才醒,抓過手機一看,整個人瞬間炸毛。
“綺文!”
葉綺文和她同住一間套房,聞聲立刻快步進來。
“小姐,怎么了?”
林柯嬈把手機往她面前一扔。
“這怎么回事?港島的媒體怎么把我拍得這么丑?”
顧家繼承人抱林家三小姐回酒店的新聞,一早就炸遍全網,林夫人也早打電話來問過情況。
葉綺文撿起手機遞回去,溫聲哄道。
“小姐您天生好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怎么拍都好看。”
“好看個屁!”林柯嬈不滿地噘起嘴,“早上起來臉都沒消腫,昨天我連牙都沒刷,妝也沒補。”
她懊惱地把腦袋埋進膝蓋,心里又羞又氣,全怪顧衡州。
這時,套房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葉綺文走過去開門。
看清門外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說曹操曹操到。
她連忙禮貌招呼:“顧先生。”
顧衡州徑直問:“林小姐呢?”
葉綺文面露窘迫,支吾道:“小姐她……”
“還沒起?”
“不是,”葉綺文小聲解釋,“小姐醒了,就是看見昨天偷拍的照片,有點……不太高興。”
顧衡州沒多問,將手里的飯盒袋遞過去。
“你們可能吃不慣港島的菜,這是家里廚師按京市口味做的。”
要不是母親再三叮囑,加上聯姻消息已經傳開,他也不會專程跑這一趟。
葉綺文連忙接過飯盒袋:“謝謝顧先生。”
顧衡州目光往屋里方向落了落。
既然人都來了,有些話自然要當面說清。
這樁聯姻牽扯兩家榮辱,半點含糊不得。
“我進去和她談談。”
葉綺文側身讓他進來。
腳步聲靠近,被子里悶悶傳來一句。
“綺文,別煩我,我要靜靜。”
顧衡州淡淡開口:“是我。”
林柯嬈一聽是他,火氣頓時沖上來,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
“顧衡州!你們顧家在港島不是很厲害嗎?怎么還能讓媒體亂登照片?”
顧衡州本就不喜張揚,若是由他處理,這新聞連半個字都不會有。
可偏偏狗仔先找到了他父親,老爺子一看照片,樂得順水推舟,直接松了口,反正也是遲早要公開的喜事。
“你要是介意,我現在讓人撤掉。”
“撤有什么用?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而且早就被人看光了。
林柯嬈氣得腮幫子都鼓了。
顧衡州在沙發坐下,姿態從容,雙腿交疊。
“那我們談談。”
“談什么?”
“昨天的話,我是認真的。”
林柯嬈氣還沒消,橫他一眼:“你昨天說了那么多,誰知道哪句?”
顧衡州抬眼,目光直直射向她:“我希望你嫁給我。”
林柯嬈一懵。
昨天還說要退婚的人,今天就一本正經要娶她。
男人果然比女人還善變。
“你過來就為說這個?”
“是,也不是。我媽特意讓廚師按京市口味給你做了飯,怕你吃不慣這邊。”
“哦,那你替我謝謝伯母。”林柯嬈心里軟了一下。
誰真心待她,她還是分得清的。
頓了頓,又小聲補充,“其實我挺喜歡港島的吃的,下次不用這么麻煩。”
“好。”
兩人對視一瞬,林柯嬈先別扭地移開目光。
“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人真執著。
林柯嬈嘴上哼了一聲:“行,你說。”
“你真沒有男朋友?”
她秀眉一蹙,莫名又氣又笑:“我昨天就說了,你不信?”
“確認一下。”顧衡州頓了頓,“既然沒有男朋友,也不嫌棄我年紀大——要不要和我結婚?”
林柯嬈心里嗤笑一聲,尾巴都快翹起來。
她這么好看,性格又討喜,哪有人會真不想娶她。
這只壞狗,果然是欲擒故縱。
她抬著下巴,傲嬌十足:“你就這么想娶我?”
“是。”
換個人,耽誤時間。
家里滿意,他也省心,早點敲定,專心工作。
“行吧。”林柯嬈慢悠悠開口,“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我可以考慮嫁給你,但我有條件。”
顧衡州指尖輕抵膝蓋,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你說。”
林柯嬈坐直身子,一字一句認真開口。
“第一,你不準背叛我,不準和異性有任何曖昧越界的舉動,更不能被媒體拍到不堪的照片。一旦出軌,鬧得兩家顏面盡失,你必須凈身出戶。至于精神上的,我就不管了。”
顧衡州眉峰微挑:“精神出軌不算背叛?”
“我又鉆不進你腦子里,怎么管你想什么。”林柯嬈理直氣壯。
“我沒心思應付別的女人。無論身體還是精神,但凡背叛,雙方都凈身出戶。”
這段婚姻本就是利益平衡,任何一方出軌,都會打破安穩,影響家族與事業。
“行,那就都算上。”
“第二,在外必須給我撐腰、給足我面子,我們要演恩愛夫妻,我不想被人在背后議論我婚姻不幸。”
“我不擅長演戲,但會配合。”顧衡州抬眸,眼神沉穩,“婚后你是我妻子,夫妻一體,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第三,吵架歸吵架,不準動手,更不準冷暴力。”
顧衡州莫名,舔了舔后槽牙,無奈道:“我受過良好教育,有家規底線,絕不會對女性動粗。”
林柯嬈想起會所女人那抹紅了的手腕。
“丑話說在前頭,只要你動一次手,立刻離婚,你照樣凈身出戶。”
顧衡州雖無奈,卻還是點了頭,這種事本就不可能發生。
“還有嗎?”
“我不缺錢,但老公養老婆天經地義。”林柯嬈揚著下巴,“你每個月都要給我零花錢,每年漲幅不能低于百分之十。”
顧衡州語氣篤定:“放心,你花錢的速度,趕不上我賺錢的速度。”
“很好!”林柯嬈眼睛一亮,“最后一點——你要給我自由,不準過度束縛我。”
“怎樣算束縛?”
“比如不準我睡懶覺、不準我蹦迪、不準我晚歸,不準列一堆破規矩。”
顧衡州平日里工作節奏很快,根本沒閑心管這些。
“可以,但不準夜不歸宿,其余的日后商量。”
她突然又想起一事,連忙補充:“還有還有!我不拍婚紗照,也不辦婚禮,那些繁瑣又落后的流程,能累死個人。”
顧衡州沉默一瞬,心底反松了口氣,這些形式主義本就不是他在意的。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