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荒唐!趕快把他們拉開!”
姜女皇自覺臉上無光,沉著臉對巖侍低聲吩咐。
“有點奇怪,烈炎的精神力之前一直停滯在三階,可現(xiàn)在卻在四五階之間浮動。”巖侍眉頭皺起。
“現(xiàn)在說這些干嘛,阻止他們打架才是最要緊的!”姜女皇瞥了眼玄澤,壓低聲音,“不能讓玄墨受傷,其余的你看著來辦。”
巖侍點頭,一個瞬移到了他們中央。
“停手!”
他左右手齊出,阻隔掉兩方的攻擊。
玄墨見巖侍出現(xiàn),順勢收斂了精神力。
可烈炎不減反增。
巖侍大駭,立馬全力抵抗,卻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
“烈炎,你醒醒!”
他緊盯著烈炎逐漸變紅的眼睛,大聲喊話,試圖喚醒他。
可對方面無表情,手中精神力越來越狂暴。
守候在側(cè)的姜歲歲,心臟疼得彎下腰,瀾蒼連忙扶住她,聲音發(fā)緊:“你沒事吧?”
“是,是烈炎,”姜歲歲反手攥住瀾蒼的胳膊,“他有些不對勁!”
對上姜歲歲驚恐的表情,瀾蒼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有巖叔在,他可是五階強者,一定會……”
嘩啦!
話音未落,巖侍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墜落在不遠處的樹屋上。
小樹罵罵咧咧的跑出來:“是誰敢砸我家,不想活了是不是?”
下一秒,倒吸一口涼氣,“巖叔,怎么是你,你吐血了?”
“快走!”
小樹連忙點頭,在十位獸夫的保護下,躲到了巨石旁。
“那不是烈炎嗎,他怎么又要獸化了?”
她的第十獸夫虎京喃喃自語:“看他這樣子不太對啊。”
“你這么關(guān)心他干嘛?”小樹斜睨他一眼,“對了,我都忘了,你和他也算是朋友,可惜那天姜歲歲買了他沒買你,你這是想巴結(jié)他?”
“我沒有!”
“你記住,就算是他死了,你也不可能成為圣雌的第一獸夫,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小樹沒好氣地懟完,轉(zhuǎn)頭看向自家倒塌的樹屋,眼神兇惡起來,“好一個姜歲歲,你竟然把我屋子弄壞了,我非得讓你賠不可!”
虎京剛想勸,卻又怕她多心,只好閉上嘴。
下一秒,小樹忽然笑出聲,“這是個好機會,你們快讓大家出來看,圣雌的第一獸夫馬上就是野獸了,哈哈哈哈。”
“他應該不會,畢竟他的妻主可是姜歲歲。”另一個獸夫攪和道。
小樹眼底一抹厲色閃過,掏出一個石瓶。
“有了這個,就算是獸神來了也難救!”
“妻主,不要!”虎京還是忍不住出聲勸說了。
“放手,你一個廢雄,要不是我要你,你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她狠狠瞪了虎京一眼,隨即打開瓶子,一只蒼蠅大小的飛蟲從里面飛了出來。
“這可是我研究很久的毒蟲。”她看著飛蟲,眼神狂熱,“不僅可以放大野獸心中的殺意,當有雌性安撫的時候,還可以要了那雌性的命。”
她轉(zhuǎn)頭看向遠處那道纖細的身影,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
“姜歲歲啊姜歲歲,你不是圣雌嗎,大家不是都相信你嗎,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活下去!”
毒蟲悄悄往烈炎身邊而去,與它一起的,還有剛剛掙脫掉瀾蒼束縛的姜歲歲。
“烈炎。”
她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到什么。
“是我,你先慢慢呼吸,放輕松,不要怕,”她放慢呼吸,一下又一下,引導著他,“你看我,就像我這樣……來,聽話,跟我學。”
烈炎那雙逐漸赤紅的眼睛,在看見她的瞬間,微微凝滯。
他看著她,笨拙地跟著她的節(jié)奏,大口呼吸。
一下。
兩下。
血液翻涌的咆哮漸漸平息,眼底滲出一點青綠。
“妻主……”
姜歲歲松了口氣,朝他伸出手。
“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低頭摸了摸小腹。
“寶寶說他餓了,想吃你親手烤的肉了。”
“好……”
那只手緩緩伸了過來。
她最先看見的,是那只手的顏色。
小麥色的肌膚,手背浮著幾道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xiàn),像藏在麥田深處的溪流。
手指很長,指節(jié)分明,覆著薄薄的繭。
指尖干凈,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和第一次見面時那雙臟兮兮的爪子相比,已是截然不同。
就是這雙手,曾帶給她那么多。
吃的,用的,還有那些纏綿的夜晚……她感受過這只手的主人全部的熱情。
可現(xiàn)在那只手在顫抖。
很輕。
如果不是她正死死盯著,幾乎察覺不到。
他在極力隱忍,五指微微蜷曲,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跳動了一下又一下,像心跳的節(jié)拍。
“烈炎!”
姜歲歲心頭一緊,伸手去抓他。
下一秒,她被猛地掀開。
幸好瀾蒼在身后接住了她。
“別過來!”
烈炎渾身劇痛,像有千萬只嗜血的螞蟻在他骨縫里爬行,啃噬他的意識,占據(jù)他的思想,叫囂著殺戮與釋放。
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用盡最后一絲理智,踉蹌著往后退。
姜歲歲心臟像被人攥緊,她有種預感,他這一退,就再也不會回來。
“烈炎,你要去哪兒?”她聲音發(fā)顫,“你過來,我?guī)湍悖安灰策@樣過嗎?后來你都好了。”
“這次不一樣。”
他的手臂開始長出獸毛,指甲開始變長,變彎。
“你忘了嗎?我有的是辦法。”姜歲歲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你先過來,好不好?”
“可你懷孕了,妻主。”他看著她,眼底是痛苦的掙扎,“我不能讓你和崽崽有事。”
“我怎么可能有事呢?”眼淚不爭氣地滑下來,她連忙擦掉,“我是圣雌唉,是獸神的代言人,我可以幫你的,再說了,我是你的妻主,我沒讓你走,你就不能走!”
眼淚不受控掉落,砸在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烈炎想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可他的手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獅爪。
他自卑地將手藏在背后。
“還真是啊,可上一次不是安撫住了嗎?”有聞訊趕來的雌性小聲嘀咕著。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接話,“但我聽說,第二次獸化的獸人,就沒有能化形成功的先例,這烈炎是第二次了吧?”
“那圣雌怎么辦?他可是她第一獸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