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蒼放下筷子,擔(dān)憂地看向姜歲歲:“一會兒族長找來,要怎么說?”
“實話實說啊。”
“的確要說實話,但是摻點假話,也沒什么問題。”
姜歲歲疑惑不解,“你這話什么意思?”
瀾蒼喝了口湯,聲音略帶沙啞,“小歲,你想幫他嗎?”
姜歲歲忽然想起玄墨被野獸叼在嘴里的樣子。
“你們說,徹底獸化的野獸,到底有沒有意識?”她忽而問道。
烈炎微微一頓,搖了搖頭,青綠色的眼睛微微下垂,“沒有。”
“那有沒有可能,它明明可以吃獸人,卻沒吃,是因為它不餓?”
“就算不餓,也只會將尸體藏起來。死物要比活物好藏。”
“那萬一人家喜歡吃新鮮的呢?”
像養(yǎng)豬似的圈養(yǎng)起來,等想吃的時候再說,味道更可口。
烈炎不解地和瀾蒼對視一眼,老實巴交回答:“沒有獸人會這樣想。”
“好吧,或許真相要更離奇。”她咬緊下唇,皺眉思索,“對了,瀾蒼,你剛才和我說什么來著?我想不想幫他?”
“當(dāng)然不幫!早知道他這副德行,自大狂妄,那個時候說什么也不肯救他!”
烈炎想起玄墨剛才天下唯我獨尊的輕狂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就連他對小歲都是好聲好氣,用心伺候,那鷹獸人憑什么使喚她?
當(dāng)他第一獸夫是擺設(shè)嗎?
瀾蒼見烈炎義憤填膺,沒好多說什么。
卻被姜歲歲看了出來。
“你是有話要說?”
瀾蒼看了眼烈炎,猶豫道:“他的確可惡,我也很討厭他,但他可是玄澤的崽崽,玄澤在生了他后,就受了重傷……”他順便說了下玄澤的故事。
姜歲歲聽完,唏噓不已。
“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純愛啊,玄澤之后就沒再結(jié)過契嗎?”
瀾蒼搖頭,再三強調(diào)道:“玄墨是她唯一的崽崽。”
她瞬間知道了瀾蒼的意思。
他想讓她成為下一任族長,而最大的助力便是鷹族部落。
姜歲歲之前沒有這個想法,只想盡快完成任務(wù)。
可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若是能成為族長,說不定有利于任務(wù)的完成。
畢竟任務(wù)越來越難,絕不是她單槍匹馬就可以完成的。
烈炎見他們氣氛微妙,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于是他問了出來。
瀾蒼想了下,換了個說法:“可以說他態(tài)度傲慢粗俗,但不能說我們不想幫。”
“為什么不能說?”
瀾蒼知道烈炎性子直,善惡分明,可黑白之間還有灰色,更何況善與惡之間呢?
但現(xiàn)在看,他已經(jīng)取得了烈炎的信任支持,不想再讓他產(chǎn)生動搖。
于是,他求助的看向姜歲歲。
沒想到姜歲歲這么說:“玄墨深受玄澤寵愛,我們得罪不起。”
“你的意思是要幫他?”烈炎無法相信,“他剛才嘲笑我了,你不為我出頭嗎?”
“我會讓他向你道歉的。”姜歲歲握住他的手,聲音輕而篤定,“但大局為重,我們可以不幫他,但不能得罪他。”
她頓了頓,目光認(rèn)真地看著他:“凡是對你不好的人,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無論是誰。”
烈炎怔住了。
很快,姜女皇讓獸人來叫她。
她過去一看,姜重重和玄澤也在。
“你繪制出建造桌子椅子的流程,鷹族需要。”姜女皇毫不客氣命令道。
玄墨得意洋洋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她。
瞧啊,你還不是得乖乖教我!
“都是烈炎做的,應(yīng)該問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都是你的主意!”姜女皇嘴角往下壓了壓,不耐煩的繼續(xù)說,“如今你肚子里有崽崽了,他必須不間斷的照顧你,正好,你說出制作方法來,我讓赤云他們看著弄。”
“我可以畫出來,也可以給鷹族,但我有個條件。”
“還和我提條件了,快說!”
姜歲歲指著玄墨,“我要他,和烈炎道歉。”
姜女皇眉毛一豎,“胡鬧!”
“雌母且莫生氣,小歲畢竟年紀(jì)小,還不懂事,”姜重重連忙打圓場,她轉(zhuǎn)身對小歲說道,“小歲,別惹雌母生氣了,一個獸夫而已,怎比得上雌母之令?”
姜歲歲沒有回答她,反而看向玄澤:“玄澤族長,聽聞你與玄墨的獸父很是恩愛,為了生下你們的崽崽,不惜損傷身體。若是有獸人挑釁你的獸夫,并出言不遜,你會怎么辦?”
玄澤有些恍惚,她默默地看向玄墨,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溫柔善良的雕獸人的身影。
“烈炎于我,正如玄墨獸父于你。”
“你少胡說,雌母才不會……”玄墨立刻跳腳。
“道歉!”
玄墨一愣,“雌母!”
“你在圣雌家的事,我都知道了,的確是你說錯了話。”
玄墨喉結(jié)滾動,咬著牙,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對不起行了吧?”
“你不應(yīng)該和我說。”
“好!”玄墨氣極反笑,大步?jīng)_出去。
“真是讓你見笑了,小歲與烈炎關(guān)系很好,愿意為他做任何事。”姜重重抱歉對玄澤說道。
“真情是最難得的。”玄澤眼神充滿懷念。
見挑唆不成,姜重重隨意笑了笑,眼睛一轉(zhuǎn),對姜歲歲說道:“那這下,小歲可以畫圖了吧?你也不要再任性了,萬一雌母又生氣了,怎么辦?”
“再不畫圖,就滾出部落!”姜女皇厲聲打斷,“真是給我丟臉!”
“我要親眼看到他道歉了才行。”
姜女皇拍案而起,“我看這真是慣的你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就這么喜歡那獅獸人?”
“到底還是個小雌性,女皇你就不要生氣了。”玄澤忍不住勸慰。
“你不知道,她有多過分……”
姜女皇話還沒說完,姜歲歲忽然臉色一變,急匆匆跑了出去。
“小歲!”姜重重趕緊對姜女皇行禮,“請雌母息怒,她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要緊的事,我這便跟過去瞧瞧!”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姜女皇不顧玄澤在場,氣沖沖跟了上去。
這一瞧不要緊。
烈炎竟和玄墨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