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客艙里,沒有遇見來時碰見的那位大娘。
沈嫚尋思以后出門口袋里揣點糖,要是遇見好散給人家。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船艙里都是打盹的呼嚕聲,形形色色的普通人,臉上都是難掩的疲倦。
為生活奔波,心懷希望,精氣神都是欣欣向榮的好。
是的,沈嫚現在也能夠看清楚他人胸口上的氣了。
她猜測是湯圓恢復了一些,連帶著她受利。
江野哥哥胸口的氣,是濃郁的紫色,每當她貼近的時候,那團紫色的氣,像是歡迎她一樣,會雀躍地跳動。
而她自己,借著鏡子,她看過,自己胸口上的氣是淡紫色與金色交織在一起。
她的氣,怎么會有金色?
她前世,只不過是個普通醫學生,留學歸來,也沒有做出什么特別大的貢獻啊。
想不通的事情,她就不想了。
不精神內耗自己,珍惜眼下的一切。
.......
與此同時,煮了一鍋面的陸修白,滿臉愁大苦深地瞪著在自家媳婦兒、胸口上瞇著眼睛享受被擼的貓咪。
“媳婦兒,面快涼了,先湊合吃點?”
潛臺詞,可以把貓丟了,注意力放他身上。
“我不餓,你昨晚累的很,你多吃點補補。”
裴燕婷眉眼含情,不過含情脈脈的對象卻不是丈夫,而是懷里的小貓咪。
她是個毛絨控,一直隱藏的很好。
上午醒來,穿好衣服出來洗漱。
不經意間,跟圍墻上正在走貓步的小貓咪對視上了,她試探地喊一聲湯圓,張開雙臂,沒想到這小家伙跟她投緣,還真撲進她的懷里呢。
不愧是妹妹養的小東西,果然跟妹妹一樣乖巧可愛。
“額、”
陸修白感覺這話哪里不對勁,累的是他嗎?
明明他是被揍,累的明明是......
窩在主人嫂嫂懷里的湯圓聽的似懂非懂,只感覺對面那個兩腳獸,哦不,主人的哥哥,有點呆呆的,還有點點小可憐。
嘖,被自家媳婦兒嫌棄了吧~
誰讓他壞,瞪它這只可可愛愛的小貓咪。
不管了,嫂嫂給它開了一盒魚罐頭,埋頭吃,好吃!
不敢跟自家媳婦兒起爭執,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他還是,乖乖捧著面盆,吭哧吭哧吃了起來。
嘖,真難吃,咸了。
坨了,夾生。
明明他都是聽妹婿的話,按步驟煮的啊,怎么口感,差這么多?
默默地,他做賊心虛地,將面盆端走,不敢讓媳婦兒發現他廚藝很拉胯。
裴燕婷將男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努力憋住笑意。
這家伙,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有趣。
昨晚、她還是很滿意的。
作為從小就在醫學世家耳濡目染的情況下,她對干凈的男人,還是能分的清的。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干凈的男人,睡起來沒有心理負擔。
“咕嚕咕嚕~”
湯圓舔干凈魚罐頭后,整只喵就跟沒骨頭一樣,任由嫂嫂擼它。
被擼的舒服,還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好困呀,嫂嫂身上的氣息很舒服,是湯圓除了主人,除了大佬外,最喜歡的氣息了。
“好了,自己玩,我去給你主人找手札筆記。”
裴燕婷嘴角淺笑,將露出舒服表情的湯圓,放在桌上。
簡單解釋了一嘴,也不管小家伙聽不聽的懂,自己先去房間里,將早就整理好的一箱子筆記本,古老孤本手札,分類裝好,準備借給妹妹看。
對于妹妹說想考軍醫,她是放心上了。
這些都是她這幾年的心得,不管是實操,還是理論知識,交流學習手札。
對于不懂行的人來說,這些東西只是廢紙,一文不值。
對于懂行的人來說,這些東西價值千金,價值連城。
她很期待,有朝一日,妹妹也能成為軍醫,與她共事,在將來的某一天,兩人可以并肩作戰,為戰士們守住生命線.......
學過醫的人都知道,現在醫學院輔修中醫學,毒理學,解剖學等科目,別的科目期末都有重點,唯有醫學,老師說沒有復習重點,因為全文都是重點!
這意味著,除了死記硬背,沒有其他捷徑!
考試的時候,病因題目也不是單一考察。
病情也會隨著時間變化而變化,是需要綜合評判。
例如一個感冒辯證,風熱,還是風寒?
沒有標準的答案,需要你結合書本上的知識,再跟現實出題的情況,甚至是,實操 ,給病人現場診斷......
就問你頭禿不頭禿?
這還是簡單的,培養的這批醫學生,合格后,會被導師舉薦到相關醫院,診所,分配就職。
不及格的?
重修!
另外,最難考的,莫過于軍醫。
軍醫直面戰場,直面血腥,直面生死!
軍醫,是真的會,上戰場前線的!
將箱子搬出房間后,裴燕婷從衣兜里掏出女士香煙,點燃,倚靠在門邊,微瞇著眼,愜意地享受著午后短暫的安寧。
她,是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大約是,第一次作為軍醫,奔赴前線戰場,接觸殘酷血腥的時候吧。
戰后創傷應激綜合癥,何止戰士會得,軍醫,也會啊。
不知道妹妹學醫的信念,是否可以堅持下去。
一想到妹婿那樣鐵骨錚錚的軍人,不還是金剛化為繞指柔,她莫名想笑。
再看看院子角落,背對著她,偷感十足的男人,終于吃完那盆面后瘋狂灌水的樣子,更想笑了......
陸修白灌了兩瓢井水,這才將舌頭上的咸味沖散。
下次,他一定少放一勺鹽!
嗯?
鼻子里忽然嗅著煙草的香氣了,本能地聳動鼻子,扭頭一看,原來是媳婦兒在抽煙。
額,媳婦兒抽煙,咋能這么好看?
男人視線赤誠炙熱,直勾勾地盯著盯著,情不自禁地被吸引,甘心化為繞指柔。
裴燕婷向來不會委屈自己,也沒有打算委屈自己,她奉行,及時行樂。
是以,送上門來的獵物,哦不,男人,笑納。
輕輕抽掉唇瓣上的煙蒂,指尖勾在對方腰腹上的皮帶間,輕輕吐出嘴里的煙霧,吻了上去。
煙蒂掉在地上,不知道是誰凌亂的腳步踩滅了。
房門傳出吱呀的聲響,激烈的情事,令屋頂的貓貓都不忍直視,趕忙換了一片屋頂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