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虛與委蛇,仿佛放下了戒心,跟路滿滿有說有笑,氣氛看起來十分融洽。
江野見狀,沒說什么,默默去角落劈柴。
他要離開一陣子,給媳婦兒準(zhǔn)備好一個多月的柴堆,隨用隨取。
爺爺那邊他們也商量過了,爺爺會經(jīng)常過來小住幾天,祖孫二人互相關(guān)照,讓他放心些。
至于這個路滿滿,看樣子,智商不怎么高。
看著他家媳婦兒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嫉妒,語氣里夾帶著不怎么高明的試探、優(yōu)越感。
搶人東西,迫不及待地在正主面前炫耀的心理,小人得志一樣。
罷了,只要媳婦兒玩的開心,他勉為其難不拿掃把趕人!
“哼~”
就在沈嫚跟路滿滿聊的十分“投機(jī)”的時候,陸修白抱著碗筷,一臉不爽,仿佛誰欠他錢一樣的神色走了過來。
路滿滿忙起身,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大哥~”
“誰是你大哥,我媽就給我生了一個妹妹,你可別亂親戚。”
陸修白一臉嫌棄,厭惡的眼神絲毫沒有隱藏。
他的態(tài)度很明確,他就一個妹妹,你算哪根蔥?
路滿滿神色一僵,勉強(qiáng)地笑了笑,討好道:
“大哥,我不奢望你認(rèn)我這個妹妹, 只是家和萬事興,我來是跟嫚嫚妹妹道歉的 ,我會補(bǔ)償她的......”
“黃鼠狼給雞拜年。”
陸修白毒舌點(diǎn)評,對于路滿滿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會信。
剛想繼續(xù)懟對方的時候,胳膊被妹妹拉住,“哥~”
沈嫚面露歉意,然后拉開哥哥到一旁勸說:
“哥哥,你別將滿滿姐想這么壞,我看她態(tài)度很好地跟我道歉,明天還要帶我去海島外區(qū)取錢呢。”
說著,她掐了一把哥哥的胳膊上內(nèi)側(cè)軟肉,背對著路滿滿,給哥哥使眼色。
和好?
不,我裝的,別搗亂。
陸修白疼的眼睛里冒淚光,妹妹掐他的手勁,真酸爽!
“那你當(dāng)心點(diǎn),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
說完后,陸修白氣呼呼地丟下碗筷在井邊池子里,頭也不回地走了。
“哥哥~”
沈嫚裝模作樣地喊著,懊惱地跺腳:
“哥哥這個臭脾氣,老是跟吃了火藥桶一樣,一點(diǎn)就著......”
路滿滿眼神閃了閃,脾氣臭才好,跟前世一樣,容易糊弄。
說來也奇怪,前世陸修白雖然小時候看不慣她們母女,但到底是留在首都照顧陸老爺子。
最后還履行娃娃親,跟裴家那位傳人喜結(jié)連理。
兩人婚后婚姻生活和睦,生下了一個機(jī)靈的男孩.......
想到前世,她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怎么自己重生了,一切都變了?
陸修白竟然早早就離開首都,來到海島參軍。
沈嫚晚了三年才來首都,沒有跟前世一樣被她母女捧殺,養(yǎng)歪性情。
甚至,還嫁了個條件這么好的軍官丈夫!
從她進(jìn)院子開始,那個軍官男人就沒拿正眼瞧她,完全不拿她當(dāng)回事。
反而,對待沈嫚,那是一個如珠如寶,生怕對方干一絲粗活,完全拿沈嫚當(dāng)珍寶一樣對待!
如果說前世的沈嫚漂亮,但美則美矣,卻像是花瓶,腦袋空空,沒有內(nèi)涵。
現(xiàn)在的沈嫚,舉手投足間,就有一種脫俗的美麗,像是玫瑰含苞怒放,別說男的看了喜歡,就是她看了也迷糊!
啊!
路滿滿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直接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疼就對了!
她好想扇自己嘴巴子,剛剛她在想什么?
拜托,沈嫚是她對立面的,她怎么能產(chǎn)生好感!
可惡!
一定是對方給她下**藥了,必須保持清醒!
沈嫚“氣走了”哥哥,不以為意地轉(zhuǎn)身,本來想跟塑料姐妹花假意留飯,沒想到看到對方臉色換來換去,跟調(diào)色盤一樣精彩。
“滿滿姐,你怎么了?你別跟我哥計較啊,他就是這樣性子,本性不壞。”
“沒、沒什么我就是肚子有點(diǎn)難受,我想先回招待所休息,明兒上午九點(diǎn)多,你來招待所找我,我?guī)闳ズI市轉(zhuǎn)轉(zhuǎn),給你取錢。”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路滿滿一心想搞好兩個的關(guān)系,付出自己的存款也沒什么,她得到玉牌空間后,什么都能奪回來!
“行,那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先回招待所吧,明天我會準(zhǔn)時去找你。”
沈嫚善解人意地點(diǎn)頭,正合她意!
“那嫚嫚妹妹再見,妹夫再見。”
路滿滿笑容不達(dá)眼底,手心被她掐破了,大腿估計也沒幾塊好肉。
“慢走,不送。”
江野沒廢話,將劈柴刀甩到木墩上,一副送客架勢。
路滿滿被對方氣勢嚇到,忙訕訕點(diǎn)頭,匆匆離開這里。
話說,她從進(jìn)門到離開,有一個鐘頭嗎?
從始至終沒人給她倒水,除了沈嫚,都沒人給她好臉色......
如此看來,還是沈嫚好騙,好糊弄。
關(guān)上大門后,江野黝黑的眼神收起,拴上插銷后,拍了拍手掌,“啪啪啪~”
“終于糊弄走了,剛剛我的演技如何?”
沈嫚此時的眼神精明,流露出狡黠的光芒。
哪里有剛剛面對路滿滿時那種清澈到愚蠢的木楞,見錢眼開。
江野慢條斯理地擼起袖口,腳步穩(wěn)健地走到媳婦兒面前,單手摩挲媳婦兒的臉頰,眼中帶著笑意,情緒價值給足:
“好,非常棒。”
接著話鋒一轉(zhuǎn),叮囑道:
“不管你想做什么,大膽去做,我只有一個要求,保護(hù)好你自己。
接下來一段時間,如果你遇到自己不能解決的麻煩,找段師長,找嫂嫂,爺爺,汪姐......”
沈嫚歪頭,將臉蛋貼在男人掌心,蹭了蹭,乖巧地點(diǎn)頭:
“嗯嗯,我會保護(hù)好自己的,在家里乖乖等你回來。
至于路滿滿,我有其他打算,暫時不會跟她撕破臉。”
等迷糊對方上當(dāng)受騙后,榨干剩余價值,再撕破臉不遲。
好的獵手,往往是非常有耐心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