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姍姍雙眼通紅,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看樣子也不是情愿來的,被旁邊四十幾歲的婦女拽著,婦女臉頰兩坨凍紅,個子高挑,笑容爽朗。
“哎呦,總聽小江說他媳婦好看,今天算見到真人了,是真好看!
溫言知道對方說的是客套話。
可耳朵就是愛聽,她也沒辦法。
唇角不自主微微上揚道:“謝謝。”
古青:“......”
這一句謝謝差點讓她把要說啥都忘了。
婦女哈哈一笑,自己接上話題道:“我是李團長的愛人,我叫古青,喊我一聲嫂子就行。”
溫言喊了一聲嫂子,請兩人炕上坐。
好在剛剛收拾行李翻到了茶缸子,溫言去倒水。
“不用忙,說兩句話就走。”
古青實際上挺不好意思的,他們家和江柏舟關系一直都好,兩年前結婚了大家都替他高興。
結果誰知道后來又出任務又來墾荒,緊接著就是十二封離婚電報。
事情影響非常惡劣,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江柏舟做了什么對不起溫言的事情。
她聽說離婚報告下來時是真替江柏舟高興,也沒問清楚,侄女一問她就說出去了。
誰成想白姍姍直接來了,昨晚和她說她相中江營長了。
要是江柏舟真的離婚,她也愿意當這個媒人,可老李晚上回來說人家不離婚了。
不僅不離婚,看樣子江柏舟對媳婦還挺上心的。
這事鬧的。
古青和溫言說明起因,自責的道:“這事怪我沒問清楚,大嘴巴瞎說,嫂子在這給你道歉,姍姍絕不會破壞你們婚姻的,咱不是那缺德帶冒煙的人。”
古青爽快說完,拽了下傻愣著的白姍姍。
白姍姍憋著一口氣盯著溫言看,她到底哪好?
她挺不甘心的。
但姑姑逼著她來,說她要是做出不要臉的事情,家里爸媽弟妹跟著丟臉,姑姑也不會讓她在這里繼續待著。
憋屈。
更憋屈的是,江柏舟一大早來找姑姑,求姑姑來和溫言解釋,她想裝傻都不行。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她一眼。
一想到這里,白姍姍眼睛更紅了,口氣不順的道:“對不起。”
溫言自主跳過白姍姍的情緒,直擊要害道:“你要和昨天同一輛車里的人解釋江柏舟沒有和你相親。”
古青:“啥相親?”
溫言指著白姍姍道:“她昨天在車上拿江柏舟的照片說是她相親對象。”
“啥?白姍姍你不說就是和溫同志碰見,正好說到江柏舟嗎?你哪來的照片?這話是能說出去的嗎!”
沒離婚就相親,那是個人作風問題!
弄不好江柏舟要吃處分的。
古青氣的站起來,白姍姍臉紅一陣白一陣,只覺得溫言要把她臉面扔在地上踩。
就知道她不是個好相處的,白姍姍怒火中燒。
“你干啥要這么咄咄逼人?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江營長,要不是你鬧離婚,我根本就不會誤會!”
“我也沒做啥,以后不打擾你們還不行嗎?你就是想報復我,想讓我丟臉!”
溫言默默把倒完水的茶缸放下一個。
不想給她喝了。
溫言端著茶缸給古青道:“您喝水,她無理攪三分渾身是勁,用不著喝水。”
她還提醒古青熱,特別講禮貌。
古青:“......”
還能這么干的嗎?
更奇怪的是她莫名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
溫言對古青禮貌,轉頭看向白珊珊時又把笑臉收起來。
區別得明明白白大大方方,情緒沒什么起伏的開口。
“是你未經江柏舟同意散播和你相親的謠言,你想獲得別人追捧,想給江柏舟施加流言壓力,現在你的歇斯底里是計劃失敗,無能狂怒的表現。”
白珊珊:“......”
古青:“......”
溫言無視她們表情繼續道:“我和江柏舟是夫妻內部矛盾,你是外人之外又一萬八千里的陌生人,沒資格對我們兩口子指手畫腳。”
“還有,你不解釋我也會解釋,到時候你只會更丟臉。”
白姍姍的倒打一耙就這樣被溫言直白的戳破并打回去了。
她還想張口,被古青一把拉住:“閉嘴!”
“溫言,這事我肯定看著她辦完。”
古青看的明白,溫言對這件事是不講情面的。
古青也深知這件事解決不好甚至會影響到老李。
話可是她說出去的。
侄女再疼愛也不是自家男人啊!
溫言看向古青,昨天的雞蛋是從李團長那里要的。
該給個面子。
“行,嫂子開了口,我給半天時間,午飯前沒解釋好,中午我就在食堂搭個臺子自己解釋。”
白姍姍表情扭曲的看向溫言,似乎在說你有病嗎?還搭個臺子不怕丟臉?非要鬧的這么大嗎?
古青也露出訝然的目光:江柏舟這媳婦….挺剛,又直白的讓人說不出錯來。
頂多覺得被下了面子,有點下不來臺。
但古青不是笨人,白姍姍私下去解釋更好,一是能挽回白姍姍一些人品,二是能降低這件事帶來的影響。
江柏舟這媳婦不僅剛,還聰明留有余地。
怪不得老李說江柏舟上心了。
古青帶著白姍姍走了。
溫言立刻將她們拋諸腦后,穿上大棉襖,戴上帽子圍脖手套,出門。
北大荒。
荒就是精髓。
入目一片蕭索素白,土色與雪色交叉,松柏遠立,荒涼中北風陣陣,刺透骨髓的冷。
吹在臉上,就像壁紙刀絲絲割劃一樣。
溫言縮了縮脖子,又拽了拽圍脖。
新建一年的營地可以說什么都沒有,剛剛滿足最差的住宿要求。
走著看著,路上碰見好幾位好奇八卦搭話的人,溫言都直球出擊。
“我就是那個十二封電報的溫言。”
“我們兩口子吵架又和好了,沒想真離婚。”
“我來就是找他好好過日子的。”
溫言主打一個我實在我先說,牢牢把控八卦源頭,不勞你們旁敲側擊。
弄到最后也沒剩啥可被別人說的了。
溜達一圈后,溫言和江柏舟不離婚要好好過日子的消息就這么散開了。
宣揚的差不多后,溫言到了后勤部門。
所謂后勤就是一處漏風的半泥土混草的棚子。
里面堆放很多木材,溫言眼睛刷的亮了,擺的好整齊!
舒坦!
帶著小雀躍的心情靠近,周遭幾個正在說話的人都沒注意到她。
“小趙你這掉溝里了。”
“別提了,爬犁翻了。”
“哎?昨天江營長媳婦不是說你這爬犁有毛病嗎?”
小趙切了一聲道:“爬犁翻有啥稀奇的,她能懂這個?”
立刻有人附和:“也是,長得嬌滴滴的,一看也不是個干活的人。”
“那倒是,可小趙你這個月都翻四回車了吧?”
半路出家的木匠老朱走過來,手掌滿是粗糙的紋路,把爬犁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沒啥毛病啊,爬犁不都這么打的嗎?是不是你趕車趕的不好?”
小趙:“瞎說!我那技術,騎馬開飛機都不帶有問題的。”
哈哈哈——!
“我會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