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羅杰驅車前往庫克縣法醫辦公室。
他今天要幫肖恩師兄代班一晚,正好可以去法醫辦公室的食堂蹭個飯。
羅杰給米格爾打了個電話:“你那邊還順利嗎?”
下午的時候羅杰將米格爾派了出去,讓米格爾追蹤眼鏡蛇幫的伊森,定位他的住處。
手機里傳來米格爾的聲音:“一切順利!我和朋友借了輛車,就在極光俱樂部對面守著。伊森每晚都會在場子里待會,只要在這守著,肯定能蹲到他。”
米格爾有些慶幸自己來美利堅后沒有急著找黑幫貸款買車。
昨晚和米格爾一起去極光俱樂部的朋友已經涼透了,米格爾就把他的車借來用用,不過大概是要下輩子才能還回去了。
“小心點,不要被發現了。”
羅杰掛了電話,將車開進停車場。
停車場的過道里站著一男一女。
留著淡金色卷發的年輕男子正是羅杰的師兄肖恩,他看到黑色的雪佛蘭后就迎了上來:
“羅杰,來這邊,這兒有個車位!”
停好車后,肖恩就上來摟住了羅杰的肩膀:“你今天真是救了我的命了!下次一定得請你喝酒!”
“小事一樁,我開診所的時候你不也幫了很多忙。”羅杰看了眼肖恩后面跟著的年輕女子,她身上的穿搭很有范,看起來有些高冷。
她的發色和肖恩一樣,留著一頭淡金色的披肩卷發,披著一件修身的風衣外套,里面穿著一身女士白襯衣和高腰套裙,腿上搭的是透肉的黑色褲襪和一雙黑色長靴。
她也在打量著羅杰,眼中透露著一絲好奇。
肖恩注意到了羅杰的目光,剛想介紹一下,就被羅杰調笑:
“我知道,她一定是你的天才妹妹安吉莉卡。”
上學的時候,肖恩沒少在羅杰面前吹噓自己的妹妹。
畢竟安吉莉卡是個12歲就上了大學的天才少女。
現在都快要博士畢業了,年齡也還沒超過20歲。
這事當時甚至還上過新聞,不過安吉莉卡不是在芝加哥上學,所以羅杰是第一次見她。
“哈哈!對——”肖恩的臉上滿是自豪,“她就是格林家的瑰寶,我的妹妹安吉莉卡!”
安吉莉卡被哥哥這么說,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岔開了話題:“我看過你的論文,選題非常新穎!”
“只是找到了個比較少人關注的領域罷了。”羅杰聳了聳肩。
“好了,你們先別互相吹捧了,我趕時間。我都和門衛司機都說好了,等下安吉莉卡領你去認認門就行。”肖恩看了眼手表,他把羅杰拉到一邊,“安吉莉卡在我這兒實習幾天了,不過還沒什么跟我出外勤,如果晚上值班接到了外勤任務,你幫忙看著點。”
“我懂,這個我擅長。”羅杰輕輕點頭。
在法醫辦公室值班,大概率會接到外勤任務,所以肖恩有些擔心安吉莉卡難以適應現場的環境。
安吉莉卡是個理論型研究員,還沒怎么接觸過真正的案發現場,現在來法醫辦公室實習,也是為了拿到論文數據,并不是真的要留在這工作。
“我快要遲到了!先走了!”肖恩開著旁邊的保時捷,離開了停車場。
“你們剛剛在聊什么?”安吉莉卡有些不以為意,“是不是讓你幫忙照顧一下我?”
“每個關心妹妹的哥哥都會這樣。”羅杰微笑道。
“雖然今晚是我的第一次值班,但我在實驗室里也見過各種各樣的尸體,可沒有他想的那么脆弱。”安吉莉卡也露出了微笑,“肚子餓了沒?這里的食堂還不錯,比我們學校的食堂要好多了。”
...
入夜后。
安靜的法醫辦公室里只有羅杰和安吉莉卡。
肖恩的部門負責港口區域的案件,這會兒港口那邊沒有發生什么事。
羅杰干脆在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休息,而安吉莉卡則是在電腦前搗鼓自己的論文。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旁邊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了接線員的聲音:“芝加哥港口發生一起連環命案,我們收到了警局的技術援助申請,司機馬上過去接你們。”
安吉莉卡過來詢問:“要出外勤了嗎?”
“好事是一起連環命案。”羅杰點了點頭,披上掛在衣架上的白色外套,“司機會來停車場接我們。”
兩人離開辦公室時,安吉莉卡遞來一罐罐裝咖啡:“喝點咖啡提提神吧。”
入手的罐裝咖啡有些微的潮濕,羅杰微笑著問:“用開水燙的?我在實驗室里的時候也喜歡這么做。”
“是嗎?我們實驗室有咖啡機。”安吉莉卡晃了晃手里的一罐同品牌的咖啡,“不過我個人比較喜歡這款咖啡,甜度和香味都很合適。”
“我現在也經常喝這款。”羅杰聳了聳肩,“不過是因為買不起咖啡機。”
“在南區開診所不掙錢嗎?我看過數據報告,那個地區的醫保賠付率很高。”安吉莉卡眨了眨眼,她從肖恩那里聽說過羅杰在南區開診所的事情。
“但南區的大部分人都沒有醫保。統計學是一門藝術。”羅杰說。
“沒有被算進統計里的嗎...”安吉莉卡若有所思。
兩人在停車場門口等了一會,一輛類似救護車的中型廂式貨車停在了兩人面前。
貨車內部分成兩部分,前面有兩排座位,后面隔了開來,用來收殮尸體。
“現場的警官們打電話過來催了,應該是一個大案。我上次看他們這么急的時候,還是模仿‘開膛手’的那次。”司機湯姆是一位健談的中年男性,羅杰剛坐上車,就主動聊了起來。
“開膛手?”安吉莉卡眉頭微皺,“是專門挑孕婦下手的那個案件嗎?”
她來這邊實習前,查閱過這邊近年發生過的案件。
而這個模仿“開膛手”的案子,令她印象深刻。
兇手專門挑孕婦下手,把她們的孩子取出來帶走。
根據現場留下的線索顯示,兇手離開的時候,孕婦都還未死去,她們是在活著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兇手把自己的身體刨開,把自己的孩子帶走。
這起駭人的案件是上個月發生的,而的兇手至今還未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