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件,還是明晃晃的護士裝。
林知時站在溫泉池邊,耳尖紅得都有些透亮了。
這要是平時,她肯定轉(zhuǎn)頭就跑了。
可現(xiàn)在,她只能站在原地,假裝盯著冒熱氣的溫泉不吭聲。
樓懷晏也沒想到酒店會給準備這些。
房間和餐廳都是周陽訂的,這小子不知道和酒店亂說了什么。
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不過,那護士裝倒是讓他想起了她穿著醫(yī)生制服的模樣。
干凈無辜的有些不食煙火。
輕易就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最下流的欲.望。
這會兒她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樣子,更加重了那讓人不齒的念頭。
樓懷晏扯了衣領(lǐng),開始緩緩解袖扣。
目光卻不經(jīng)意一樣落在她小巧圓潤的腳踝上。
前些天的紅腫不見了,白白的,小小的腳踝,好像很好捏的樣子。
他喉頭重重滾動,聲音帶上一絲沙啞,“過來幫我解一下領(lǐng)帶。”
林知時只感覺到頭頂那道目光幾乎要將她烤化。
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但已經(jīng)來了,她也是個成年人,是該履行自己答應(yīng)的事。
只得迎著那道目光,硬著頭皮上前。
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真的很高大。
目測在一米八八以上。
而且一點也不瘦。
清貴的西裝下面,有一副堪稱精悍的身體。
她已經(jīng)親自體驗過了,那一身的結(jié)實肌肉,全是實打?qū)嵉模稽c兒也不含糊。
她其實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但高大精壯的他面前,卻顯得只有小小的一只。
這會兒站在他面前,燈光一拉,他的影子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罩在陰影里,她突然就口干舌燥起來。
在那炙熱目光的烘烤下,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多了許多不該想的畫面。
越想越不受控制,她感覺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為了掩飾尷尬,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取下了領(lǐng)帶。
可男人的目光卻冷了一分。
這么熟練?
幫那個周家小子系了無數(shù)次吧?
解扣子的手就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力氣。
然后,“啪”的一聲,暗色的寶石袖扣被扯了下來。
在地上彈了一彈,摔出兩米遠。
“樓先生……”
“唔……”
話還沒落音,林知時的嗚咽聲就被人吞吃入腹。
強勢的吻鋪天蓋地卷過來,她整個人被凌空抱起,扔在了溫泉池邊的軟沙發(fā)上。
樓懷晏這次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但林知時卻羞恥的有了一絲難耐的感覺。
沉溺其中的時候,她甚至希望他不要停下來。
溫泉室淡淡的硫磺味掩飾不了濃郁的荷爾蒙氣息。
從華燈初上到深夜霓虹閃爍,里面的人不知道輾轉(zhuǎn)了多少個地方。
沙發(fā),池子里,窗臺上,淪陷的一塌糊涂。
林知時最終體力不支,沉沉睡了過去。
連最后的清潔,也是樓懷晏幫她處理的。
她感覺身子像是有一萬噸重,又像散了架一樣疼,她連抬眼皮的力氣也沒有了。
夏日的天,總是易變。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烏云遮去了明月,狂風(fēng)大作。
巨大的雷鳴劃破六月的夜空,震得床上的在夢里也驚魂不定。
林知時再次被困在十歲的那年的噩夢里。
也是這樣的電閃雷鳴,也是這樣的狂風(fēng)大作。
雙胞胎哥哥為了引開綁架他們的人,跑向了另外一條路。
她躲在大樹后,看到哥哥不要命的一樣的向前奔。
追他的人暴怒不已,誓要弄死他們。
電閃雷鳴中,她看到哥哥回頭看向她。
他說:“知知,要聽話,別出來!”
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想沖出去救哥哥。
可下一秒,哥哥卻像斷線的風(fēng)箏一樣掉下了山崖。
“哥哥!”
“哥!”
林知時猛的坐起,才發(fā)現(xiàn)又做夢了。
室內(nèi)漆黑一片,她慌亂的想要去開燈,卻發(fā)現(xiàn)好像斷電了,臺燈打不開。
閃電劃破室內(nèi)幽冥一樣的暗色,她感覺自己好像又置身在那個雨夜。
哥哥的聲音還在耳邊。
他說:“知知,你順著下山的路跑,哥哥去引開那些人!”
“知知乖,哥哥沒事的!”
“知知,不要回頭!”
……
哥哥把活下來的機會給了她。
可父親一.夜之間像是老了二十歲,母親說她奪走了所有的好東西。
她欠所有人。
她還了很多很多年了。
終于要還清了。
又是一聲尖銳的雷鳴劃過,林知時心中的恐懼放大到了最頂點。
她無意識的下床了,靠著一點直覺,向門口摸去。
拉開門的瞬間,又是一道閃電劃過。
她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似乎在打電話。
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沖了上去。
抱住男人精悍的腰身,淚流滿面。
“不要往那里跑……”
“不要……”
樓懷晏手中的電話被撞到地上,卻沒去撿。
他清楚的感覺到背后的小人兒顫抖得可憐。
那雙抱著他的胳膊,像是抓著救命浮木一樣死死勒著他。
他轉(zhuǎn)身過,把她摟進懷里,沉聲道:“別怕,只是打雷,把酒店的變壓器燒壞了,二十分鐘內(nèi)就會修好。”
林知時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厚實溫暖的懷抱讓她清醒了一些,但身子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喃喃道:“別松開我,我有些怕。”
說著,身子一個勁的往他懷里鉆。
這副求保護的樣子惹得樓懷晏心底生出些許憐愛。
一只手把人抱在懷里,一只手輕輕的拍她的背,“別怕,有我在。”
低沉安穩(wěn)的男聲給了林知時一些安全感。
她還是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喃喃道:“樓懷晏,你別走,別走……”
樓懷晏輕輕拍她:“不走,別怕,馬上就來電了。”
說著,彎腰把人抱起來,進了臥室。
再把人輕輕放在床上,“睡吧,我坐在這里陪你。”
聲音溫柔的不像平時的他,有著連他自己也沒察覺的異常。
又是一道驚雷滾過,林知時猛的抓住他的手,聲音顫抖不已,“別走!”
說著,另一只手纏上了他的脖子。
然后,柔軟又冰涼的唇就貼了上來。
她毫無章法,像是獻祭自己一般亂吻著他的唇,“別走……”
“留下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