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沒有緣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當知道周云城和別人訂婚的時候,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難受,而是久違的輕松。
事已至此,她主動提出了分手。
同時,也答應了母親提出的荒誕要求。
只要生下一個孩子,她就誰也不欠了。
不欠母親的,也不欠姐姐的,更不欠周云城的了。
到時候,她只要拿走父親的東西,就可以徹底離開。
她破碎難受的樣子讓周云城痛苦極了,恨不得把她摟在懷里好好的道歉好好的哄。
他一邊上前,一邊喃喃道:“對不起,知知……”
“我只愛你,你知道的……”
“為了能早點娶你,我不得不答應家里和唐家聯姻……”
“兩年,就兩年,很快的,到時候,我會給你全世界……”
林知時躲開他,掏出了手機,“別過來!”
“周云城,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報警了!”
周云城不信,繼續往前走。
直到林知時真的開始撥打報警電話。
他神情狼狽,不敢置信:“知知,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氣,只是在鬧脾氣。”
林知時繞到一邊,“請你馬上離開!”
周云城深深的看著她:“知知,我不同意分手,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手的。”
“等我,也許用不了兩年。”
……
糾纏了一會兒,周云城終于離開。
這一天幾乎讓她精疲力竭,這會兒更是像打了一場硬仗一樣讓人痛苦。
即便她對周云城更多的是親情,可曾經日夜陪伴的人,如今用最難聽的她刺向她,說不難受是假的。
她無力的靠在車腰上,閉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這一切,都落入了不遠處車里人幽冷的眸中。
雖然聽不到她和周云城的對話,可兩人之間的糾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樓懷晏也不例外。
他的小妻子,好像很招人喜歡……
他這么挑剔的人,吃著都蠻香甜可口的,那個周家小子,豈會不喜歡?
而且,資料顯示,這小子當初追了她好幾年兩人才在一起。
兩人感情很好,是當年學校有名的學生情侶。
想到這些,一股奇怪的感覺從心底涌了上來。
淡淡的,酸酸的,讓人非常不舒服。
樓懷晏對這種陌生的感覺很排斥,皺眉道:“周陽,你先下去。”
周陽,是樓懷晏的助理。
這位跟了樓懷晏多年的第一特助,看著不遠處伏在車腰上像是在哭的人,低聲道:“二爺,要不要我找人把那小子打一頓?”
在京市,樓家人和與樓懷晏相熟的人,都稱他為樓二爺。
樓懷晏冷聲道:“周陽,你是黑社會嗎?動不動就打架,我平時怎么教你的?”
周陽冷黑的粗眉挑了挑,嘿嘿一笑,“一時忘了這是國內,不能打架。”
樓懷晏冷冷掃他一眼,“去查查周家最近有什么項目。”
他樓懷晏的人,怎能被人欺負?
即使是以前發生的事,也不行!
周陽心領神色,語氣有些興奮,“是,馬上就去查!”
樓懷晏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小人,聲音冷淡,“還不滾!”
周陽趕緊解開安全帶:“馬上滾!”
另外一邊,林知時重新理了理衣服打算離開。
一抬頭,就看到樓懷晏正從車里下來。
暮色中,他穿了件看不出任何標志的白色襯衣,卻惹眼得要命。
身后的摩天樓在夕陽最后一絲余暉中美得像幅畫。
可此時它佇立在樓懷晏的身后,卻生生的成了陪襯。
林知時一時亂了神。
剛才的事,他都看到了?
她結巴道:“樓,樓總……”
男人眼神有些復雜,暮色中,叫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緒。
林知時下意識的后退一步,解釋道:“我,我和他已經分手了,偶然遇到……”
樓懷晏淡淡開口:“過來!”
聲音很淡,卻含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林知時只得往前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還想解釋:“真的只是偶遇……”
男人卻已經拉開車門:“上車!”
車內光線更暗。
但男人卻還是清楚的看到了她微紅的眼眶。
她皮膚極白極嫩,紅著眼睛的時候,就顯出一絲無辜之態。
特別惹人憐愛,他其實很喜歡。
這幾天一想到前幾天晚上她在他身下哭紅眼睛的樣子,他就總是一陣陣燥熱。
可這會兒,這一抹微紅卻是因為別人。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一絲不悅,眼神冷了幾分,“我不管你以前的事,但現在我們領了證,這幾年,你有義務做好樓太太分內的事。”
“生下孩子后,你想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會管。”
林知時不知如何應對。
只得垂下眼簾,應了一聲。
腦海中卻閃過白天姐姐抱著他的畫面。
車內狹小,空氣中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茉莉花香。
是姐姐喜歡的香水味。
她下意識的搖下車窗,把臉看向外面,“我會做好的,樓先生。”
這冷淡的反應,對比剛才和周云城在一起的激動情緒,簡直天上地下。
樓懷晏眼神更冷淡了,沉聲道:“今天晚上我們在一起。”
林知時沒有出聲,算是默許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個孩子,她既然答應了母親,自然會配合。
哪料他并沒有帶她回他們的“婚房”。
而是去了京市有名的半山景區。
位于山頂的頂級餐廳此時燈火通明,本該高朋滿座的地方卻顯得有些冷淡。
車剛停好,穿著中式改良制服的經理帶著人匆匆迎了出來。
誠惶誠恐的對著樓懷晏彎腰,“不知道您要過來,只做了臨時清場,還請二爺不要責怪!”
樓懷晏面無表情的點頭,“包廂還是要以前那間,房間也是。”
經理趕緊道:“是,接到通知就準備好了。”
穿過種滿竹林的走廊,經理把兩人迎到了最靠里的包廂里。
推開窗,就能看到大半個京市的夜景。
空氣中滿是竹子的清香,混著淡淡的蘭花氣息,雅致至極。
雖然沒來過這里,可林知時聽過。
這是京市最有名也是最隱蔽的餐廳。
要在這里吃飯,非富即貴,普通人提前半年也未必能訂到位置。
可樓懷晏,卻是最高的待遇。
顯然他的身份極特殊。
雖然環境極好,菜的味道也鮮美的讓人差點吞掉舌頭,但兩人卻各懷心思,直到用餐結束。
安排的房間在后院。
超大的套房里帶一個室內天然溫泉。
溫泉旁邊掛著幾套衣服,極少的布料和羞恥的款式讓林知時看了一眼就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