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之驕子,性子高傲冷漠,不近人情。
因為姐姐的關系,對她稍微有點耐心。
雖然只是一點與眾不同,但足以讓她念念不忘。
“可你上一次幫了我姐姐一個大忙啊。”喬娜不甘心地說,“為什么不愿意幫我?”
英俊的男人突然看了過來,目光冷冽冰涼,讓她心尖莫名一顫。
他聲音沉靜,“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喬小姐。”
“鐘伯,讓司機送喬小姐回家。”
她終究是高估了那點耐心嗎?
喬娜失神時,吳禮序走進來。
“老板,我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林……”
看到她,吳禮序聲音頓住,背過身擋住了她的視線,不知道和謝翡說了什么。
男人黑眸泛起一絲微波,一閃而過,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他轉身上樓,連話都不打算和她再說一句。
是什么人讓一向冷心冷情的男人露出那樣的表情?
似有一點在意,雖然不多。
不行,她要去問問姐姐。
“喬小姐,謝總已經退役,不方便處理這樣的事。我這里有幾名離婚案的頂級律師,需不需要為你的朋友介紹。”吳禮序的聲音拉回喬娜的思緒。
“不需要了。”
喬娜接過離婚協議書揣進皮包離開。
他哥就是海城最頂級的離婚律師,不需要多此一舉了。
…
禮服館,經理領著林歲暖進試衣室之前,愛麗絲接到了一通富太太的電話關于明天的捐贈拍賣品的細則想了解一下,她便出門回車上拿文件。
林歲暖獨自進了試衣室,導購把禮服送來離開,她拿著禮服進了換衣間,脫下身上白色羊絨外套和牛仔褲,換上抹胸長裙后,后背突然發出‘呲啦’聲。
裙子背面裂開了,是最近胖了嗎?
定制的質量不應該這么差啊。
疑惑時,換衣間的門把突然被按住旋轉。
她嚇了一跳。
慶幸的是,她進來就反鎖了,外面的人打不開。
“愛麗絲,是你嗎?”她低聲問,可回應她的除了劇烈的扭轉把手,什么都沒有。
她心慌了,“外面是什么人?”
“怎么這么沒用,扭不開就撞開呀!”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們準備拍照,我踹門了。”
隨著另一道男聲響起,是快門的聲音。
她看著磨砂玻璃門上一團黑影逼近,仿佛就是打算踹門人的腳,而此刻她禮服的背面裂口越來越大,裙子直接從胸部滑落了下來,狼狽不堪,如果被媒體捕捉到果照……
她一定名譽掃地。
一切發生僅僅幾瞬之間,她慌亂地叫起來,“愛麗絲!經理!來人啊……”
在有人來之前,那人的腳先踹中了門,“砰”的一聲在她耳邊炸開。
鎂光燈對著空蕩蕩的換衣間閃個不停。
“人呢!”有人迅速發現了不對勁驚呼起來。
這時,林歲暖從隔壁的試衣室走出來,站在了門口,表情冷漠,“我已經報警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皮包在試衣室,手機在里面,她不過是虛張聲勢。
她聲音覆了寒霜,看向駭然轉身的一群狂徒,目光落在離她最近的沈驚鴻血色全無的臉上。
沈驚鴻錯愕地上下巡視她,寬大的深灰色格子男款西服及膝將她的姣好身材全部掩蓋,西服下面是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赤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
“姐姐,你誤會了什么?”
“我們是來捉奸的。”
沈驚鴻給了記者一個眼色,記者立刻附和起來,“對啊對啊,傅太太,我們是來捉奸的。”
此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傅時潯穿著純手工定制的黑色羊絨大衣襯得他氣質矜貴,緩緩朝她走來。
后面跟著一臉困惑的愛麗絲和店內經理導購。
愛麗絲手里拿著文件和手機,剛剛結束通話的樣子,見她有些狼狽,緊張問,“林小姐,您怎么了?”
林歲暖輕拍她的手安撫,不過相處了幾個月的下屬都知道關心她,而他神色淡漠,目光從她身上劃過,再無其他。
“姐夫,你來了就好了。”
“姐姐真的誤會我了。”
“我是來幫朋友捉奸的,不知道姐姐在里面換衣服。”沈驚鴻立刻迎了上去,挽住傅時潯的手臂,訴苦,“不信的話,我可以立刻找朋友來對峙。”
傅時潯神色淡淡,“誤會罷了,沒必要上綱上線。”
“誤會?”
沈驚鴻一句不知道,他便不分青紅皂白推脫誤會來維護她。
而她險些丟掉清白。
對峙?沈驚鴻所謂朋友只會幫著她。
林歲暖攥緊了掌心,“我的禮服穿上后背開線,直接裂到了后腰,接著就有人踹門,一堆記者對著里面拍照。”
“你覺得這是誤會嗎?”
“這根本是算計我。”
“姐夫,真的是誤會!我怎么可能這樣對姐姐呢?”沈驚鴻爭辯道。
男人薄唇微掀,聲音不疾不徐,“嗯,我相信你。”
“你把監控調出來!”林歲暖看向了經理。
林歲暖不是她可以得罪的人,傅時潯是海城頂級豪門的掌權人,跺腳海城都要抖三抖,她更得罪不起了。
看傅時潯偏袒沈驚鴻。
經理一時沒了主意。
聽到這句話,沈驚鴻委屈地哭訴起來,“姐姐,我真的沒有啊。”
“你怎么能這么不相信我呀?”
“我是你的親妹妹,難道還能害你不成?”
親妹妹?她還真敢說!
“你既然什么都沒做,你怕什么?”她冷笑,“還是說,你怕真相曝光?”
“這……”沈驚鴻小臉血色褪盡,不知所措時,手被傅時潯輕輕握住安撫。
傅時潯安撫好沈驚鴻,目光看向她,眼底的溫柔已變成淡漠,吩咐助理章程,“去查一下。”
章程便畢恭畢敬地讓經理帶路。
幾分鐘后,章程回來了,“傅總,經理說每周三下午店里的監控都會維修,所以監控里什么都沒有。”
“怎么可能呢?”林歲暖臉色發白,低聲呢喃時,耳畔傳來傅時潯不耐煩的聲音。
“你滿意了?”
口吻責備她在無理取鬧。
不等她的回應,他帶著沈驚鴻朝外走,語氣溫和似與情人低吟。
“怎么干上捉奸了?”
“看來你是太閑了,得給你找點事情做。”
“姐夫……”沈驚鴻嬌滴滴地貼著他的手臂。
看著這一幕,她抬高了音量,“傅時潯,我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自己在換衣間里,只是說要報警抓她,她就開始和我解釋。”
“如果不是預謀,她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兩人的腳步登時頓住,沈驚鴻慌張地看向傅時潯,咬唇解釋,“姐……夫……那是……”
而他聲音放得更柔安慰著沈驚鴻,“不用解釋,我知道你不是壞女孩。”
便帶著沈驚鴻揚長而去,沒有給予她半分回應。
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她雙眼發酸。
他的冷血,比起他的背叛更讓她難受。
他久經商場,何等聰明,怎么會看不出來沈驚鴻設局陷害她。
他只是不在乎真相,不在乎她的臉面。
記者們作鳥獸散。
沒有監控,但還有人證。
林歲暖問責經理,經理嚇得臉色發白,推脫不知道。
“傅太太,我真的是冤枉的,您的禮服送回原廠修改,今早剛送回來,幾十萬的禮服,我們怎么敢動手腳。”
“監控是怎么回事?”她問經理。
奢侈品禮服店,不可能在工作日維護監控!
傅總得罪不起,傅太太也不是她可以欺騙的。
經理猶豫幾秒,說了實話,“傅總的人刪掉了。”
“對不起,傅太太,我實在是人微言輕。”
“這件禮服的錢,我們原數退還,再給您挑一件,希望傅太太大事化小。”
傅時潯不止知道沈驚鴻的所作所為,還替她把證據抹干凈。
腳底的冷意,不斷往上躥。
他不值得她傷心,可她的心好冷。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她走出禮服館接起,聽到喬娜的答復,心像被撕開般難受,雙唇翕動,幾乎發不出聲來,“你說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