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心臟驟停,“胡說!”
男人說完,低低笑了聲,你說:“小叔,救我!”
阮晴這才反應過來,他在斷句。
“再喊,我喜歡聽。”
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有病!”
“有。”他應得坦然,“相思病。”
阮晴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握住,按在身側。
“別動,好好看看我。”
“蒙著眼睛怎么看?”
“用心看。”
阮晴:“……”
神經病!
男人的唇落下來,先是額頭,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唇角,若有似無地蹭。
“昨晚我問你,”他含含糊糊地說,“喜歡嗎?”
阮晴偏頭躲,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
“你說喜歡。”
“我沒說!”
“心里說的。”
阮晴氣結。
他卻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低頭封住她的唇。
不是昨晚那種攻城略地,而是慢條斯理的廝磨。
一下一下,似逗弄,又似品嘗。
阮晴被蒙著眼,看不見,只能感受。
感受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指腹摩挲頸側時的粗糲。
腿又軟了。
她恨自己不爭氣。
男人似乎察覺到,低低笑了一聲。
隨即手臂托住她的腰,把她抱上書桌。
“你……唔——”
話被堵回去。
他站在她兩腿之間,不給她留出活動的空間。
一手扣著她的后頸,一手撐在桌面上,纏吻她。
阮晴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腦子里的念頭斷成碎片。
梁邵東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但……
沈雁璽!
她猛地想起來,偏頭躲開他的唇。
“幾點了?”
男人頓住,氣息不穩:“現在?”
“嗯。”
他看一眼腕表:“九點四十。”
阮晴松了口氣。
還早。
沈雁璽應該在會議室應酬,不會來這里。
“怎么?”男人湊近,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趕時間?”
“我……我有家里人在這,你快點。”
“好,依你。”
“唔!”
靠!他在快進嗎……
男人太強悍了,阮晴最后陷入黑暗。
再醒來時,她一個人躺在書房沙發上,男人已經不在了。
阮晴忍著腰痛起身,從書桌上拿了存儲卡,趕緊往外走。
書房門打開,她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沈雁璽,你怎么在這?”
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接下來是沈雁璽的聲音:“江亦馳,你屋里指定藏人了,不讓我見見弟妹嗎?”
天啊!
她竟然睡了沈雁璽的兄弟!
阮晴整個人僵在原地。
“真沒有!”江亦馳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心虛,“就一個普通朋友,談點事情。”
“普通朋友能讓你這么緊張?”沈雁璽壓平唇角,眸底藏笑,“行了行了,我上去洗把臉,你繼續。”
阮晴聽到這里,心跳幾乎停拍。
沈雁璽在往樓上走!
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要往書房里躲。
阮晴慌亂地環顧四周。
沙發底下?塞不進去。
書柜?全是書,沒有空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已經能聽到沈雁璽上樓時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像踏在她心口。
完了!
阮晴閉上眼。
“噔。”腳步聲停在書房門口。
阮晴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扇門。
一秒,兩秒,三秒——
腳步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沈雁璽走了。
阮晴腿一軟,扶著書房門才勉強站住。
這一刻才明白,她很在意沈雁璽對自己的看法。
真的把他當親人,害怕他對自己失望。
樓下。
江亦馳見沈雁璽進了二樓洗手間,三步并做兩步前往三樓,趕緊把他的人從后側樓梯帶出去。
要是讓那個女人和沈雁璽知道自己在假扮沈雁璽搭訕……太跌面了!
阮晴見外面沒了動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后怕的時候,得趕緊離開這里。
她輕手輕腳把書房門拉開一條縫兒,探頭看了一眼——樓下空無一人。
阮晴松了口氣,出了書房,快步往樓梯口走。
“阮晴?”
她腳步猛地剎住。
沈雁璽從洗手間方向走出來。
手里還拿著紙巾擦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與此同時,江亦馳從后門繞到前門進來。
三個人,正好撞了個正著。
阮晴的大腦一片空白。
沈雁璽看看她,又看看江亦馳,垂眸斂目,出聲辨不明情緒:“阮晴,所以你來這是……和江亦馳約會?”
阮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能說什么?
說不是約會,是來拿證據的?說那個證據是她被下藥的視頻?說她跟這個男人睡了兩晚但不知道他是誰?
任何一個解釋,都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沈雁璽盯著阮晴,疑問的語氣說著篤定的話:“阮晴,你這是要解除婚約。”
她慌了。
沈雁璽是為數不多,真正對她好的人。
“小叔,不是你想的那樣……”阮晴聲音發顫,“我,我是被陷害的……”
“被陷害?”沈雁璽挑眉,“被陷害到云溪山莊來?被陷害到老江這兒?”
阮晴語塞。
她下意識看向江亦馳——那個男人站在門口,單手插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嘴角甚至還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還有婚約呢!”他看熱鬧不嫌事大,裝深沉的語氣欠欠的:“小小年紀,玩挺花呀!”
看戲?
阮晴腦子里突然閃過剛才在書房里的畫面。
他把她按在書桌上,翻來覆去地折騰,各種擺姿勢……
一股無名火躥上來。
阮晴轉身,抬手指向江亦馳:“小叔,是他!他威脅我的!”
江亦馳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強迫我!”阮晴眼眶一紅,聲音里帶了哭腔,“我不愿意的,他威脅我,讓我來這里……”
“不是,你等會兒——”江亦馳下意識反駁,“我什么時候威脅你了?”
“就剛才!”阮晴理直氣壯,“你說我要是不來,你,你就在京圈封殺我,嗚嗚……”
江亦馳:“……”
阮晴見他不吭聲,更加來勁了,眼眶里的淚珠搖搖欲墜,“小叔,他真的欺負我……整整兩天晚上……我腿到現在還疼……”
江亦馳:“!!!”
他瞪大眼睛看著阮晴——這小女人,演技未免太好了吧?!他都快信了!
沈雁璽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沉得滴水。
他幾步跨下樓,一把揪住江亦馳的衣領,“江亦馳,咱們什么交情,你欺負我侄女?”
江亦馳被他揪得踉蹌一步,連忙擺手,“雁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沈雁璽語氣冰冷,“敢做不敢當?”
“我沒做啊!”江亦馳沒想到自己成了冤大頭。
“他做了——”阮晴添油加醋地哭出聲,“嗚嗚嗚,小叔,他真的做了……”
拜他所賜,沈雁璽知道了!
江亦馳看著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人,氣得肝疼。
這丫頭,心真黑啊!
還真不愧是沈雁璽的侄女!
坑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沈雁璽的拳頭已經揚起來了。
江亦馳知道沈雁璽的身手——打起架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以他現在的“罪行”,死活不認,嗯,可能會被打殘。
他心念電轉,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行行!”江亦馳舉起雙手投降,“我承認,我暗戀她很久了,蓄謀已久,行了吧?”
沈雁璽的拳頭停在半空。
江亦馳一臉深情男二、愛而不得的慘樣兒。
“我會負責的!我會娶她!愛她寵她一輩子,讓她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阮晴:“???”京影的還是京戲的?
她只是想報復一下這個男人,讓他被沈雁璽揍一頓,可沒想讓他娶她!
沈雁璽盯著江亦馳看了幾秒,緩緩松開他的衣領。
“記著你的話!”
他冷冷丟下這一句,轉身下樓。
經過阮晴身邊時,拽住她的手腕,“走。”
阮晴被他拖著往外走,回頭看了一眼。
江亦馳站在樓梯上,正用一種“小丫頭,你給我等著”的眼神瞪著她。
她無謂一笑,掩飾心底的慌。
兩人出了小樓。
夜風一吹,阮晴才發覺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沈雁璽一路沒說話。
直到坐進車里,他才開口,“阮晴,你和梁家的婚約,解除掉。”
阮晴片刻怔愣,隨即開口,“小叔,可以再等等嗎?”
語氣是試探商量的,但又透著股子堅定。
沈雁璽偏頭看她,目光幽深:“寧愿作踐自己以牙還牙、也不解除婚約,就這么喜歡梁邵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