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幫我嗎?”阮晴索性打直球。
他們這種京圈大佬,見的女人多了去了,還能看不出來?
就是要讓他清醒地沉淪!
單從她揚起的唇角上,就知道這是一張怎樣活色生香的臉。
領(lǐng)帶的遮擋留白更添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看你表現(xiàn)吧。”男人的聲音明顯克制。
表現(xiàn)個球球!你等著被甩吧!
男人略帶粗糲的指腹劃過阮晴細膩的臉頰:“別在心里罵我,下次,可以直接罵給我聽。”
變態(tài)!
阮晴心里罵他,表面卻是含羞的模樣,“討厭!”是真討厭!
男人輕笑了聲,隨即斂聲道:“我按摩完,你在這休息一會兒,否則,影響你練舞。”
“你怎么知道我是跳舞的?”
“柔韌性,”男人稍作停頓,似帶著某種回味,“極好。”
阮晴蹭地紅了臉,瞪著他,卻反應(yīng)過來——他看不到。
聽到腳步聲漸遠,她扯開領(lǐng)帶。
視線先清晰,又模糊。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情緒,她連忙抬手抹掉眼淚。
電話是母親付明珠打來的。
“阮晴,你今天晚上回沈家一趟,你小叔沈雁璽今天從國外回來,你過來吃晚餐,別遲到。”
“知道了。”
阮晴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心跳加速。
她有點怕沈雁璽這人。
在軍藝團的時候,沈雁璽是她教官,幾乎每天都要把她虐哭。
但說起來,沈雁璽對她不錯。
付明珠與阮明山離婚后,改嫁沈雁璽大哥沈雁銘,把她帶進沈家住過一段時間。
沈雁璽是唯一不把她當(dāng)外人的,而且無論什么事,都會想著她。
今天的事,如果去找沈雁璽,估計他也會幫忙,且不會告訴付明珠。
只是……他估計得把她罵哭了。
算了,太丟人了!
何況,兩年未見……
阮晴握著手機的指尖泛白,快步走出充滿曖昧氣息的房間。
她腿酸得厲害,擔(dān)心真的影響練舞,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區(qū),坐了好一會兒。
她突然想起那個男人替她穿衣服的動作,還有那句“柔韌性極好”——那種帶著某種漫不經(jīng)心的熟稔,竟有幾分親切感。
莫名其妙的。
她聯(lián)想到幾年前在軍藝團軍訓(xùn)時不小心崴了腳,沈雁璽也是這樣握著她的腳踝,語氣欠揍地說:“阮阮,你這柔韌性,還得練。”
阮晴猛地甩了甩頭。
瘋了吧你!
那個男人怎么可能……!
可他的聲音為什么有點熟悉?
大佬不都是這樣自以為是的語氣嗎?那明顯不是沈雁璽的聲音!
她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
阮晴趕緊掐斷這些胡思亂想的危險念頭。
不管怎樣,她得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把這一夜的荒唐從身上洗掉。
晚上六點,阮晴到了沈家。
深巷古宅,青磚紅墻,靜謐持重,隱于市井。
傭人引她進門,廳內(nèi)京派格局配江南留白——素色地毯、紅木家具、水墨淡彩,無一奢飾,內(nèi)斂貴氣。
傭人引她進門時,廳里燈光落在她身上,泛起一層低調(diào)清貴的柔光。
她穿了一身京蘇融合的旗袍,淺灰緞面點綴淡粉繡花,是京派的持重材質(zhì),又取了蘇派寬袖飄逸的剪裁。
長發(fā)松松散散垂在頸側(cè),溫婉端莊,又藏著少女獨有的靈動嬌俏。
樓梯上的人,忽然頓了步。
阮晴聞聲望去,因為逆光與旋轉(zhuǎn)樓梯的角度,視線些許受阻。
那人單手插兜,重又邁著閑散的步子下樓。
黑色西褲,淺灰毛衣,慵懶閑散。
阮晴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個身形、那股氣場……
和今早沙發(fā)里隱在陰影中的男人,竟有幾分說不清的相似!
“我說,大侄女,不至于眼都直了吧?”
阮晴回神,看清那張臉,緊繃的神經(jīng)才松下來——原來是沈雁璽。
她暗暗罵自己草木皆兵。
沈雁璽峭拔的鼻骨間多了一副眼鏡,冷銳的視線里藏著骨子里的痞,揚起的唇角勾出幾分玩世不恭。
斯文又欲,但多少……有點裝。
不過還別說,從痞帥風(fēng)完美切換到禁欲范兒了。
兩年未見,他變了不少,難怪她一時沒認出。
沈雁璽幾步走到她面前,輕笑出聲:“穿得這么乖,還跟我穿成一個色系,怎么,專程來跟我湊情侶裝?”
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染著幾分薄笑,莫名撩人。
阮晴心跳加快,急忙開口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我、我是對小叔的敬畏。”
“既然敬畏,把你對象帶來見我,這么令你敬畏的小叔,肯定要把關(guān)你的婚事。”
“還不一定要結(jié)婚呢。”
“他人,不行?”
可能受上午之事的影響,阮晴竟然不由自主想那方面去了。
“我說你紅什么臉?”沈雁璽俯身到她耳側(cè),壓低的聲音染幾分薄笑:“我是說人品,你想哪去了,阮阮。”
阮晴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她慌忙閃躲,不經(jīng)意四目相對,見沈雁璽滿面春色,靈機一動,話題轉(zhuǎn)移到沈雁璽身上。
“聽說小叔婚期將至,被愛情滋養(yǎng)的人,果然更帥了!”
沈雁璽眸底含笑,緩緩點頭,“確實。”
“你也是,更美了。”沈雁璽意味深長,抬臂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一來一去,兩年未見的陌生感倒也隨之而去。
目光相接,阮晴迅速避開。
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阮晴有種錯覺,沈雁璽好像知道了她**的事情。
“阮晴,過來吃飯。”付明珠語氣有些不滿,擔(dān)心她不及時入席,影響了自己在沈家的形象。
阮晴趕緊過去。
沈父沈景淮在她入席之前吩咐下人開飯,付明珠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阮晴溫婉而笑,掩蓋無視,自然落座。
沈雁璽眸光微動,盛了一碗湯遞給她。
她抬臂去接,只覺腰間肋骨一陣酸痛,不禁皺眉。
擔(dān)心被看出來,接碗的動作沒停。
沈雁璽先一步把湯碗遞到她面前,衣袖若有似無擦過她手背。
“怎么有氣無力的,昨晚……沒睡好?"
「睡好」怎么聽上去意味深長的!
阮晴心跳加速:難道他真的知道了?
之前聽付明珠講過,沈雁璽回來之前,已經(jīng)鋪墊在京州發(fā)展的路了。
那他應(yīng)該已結(jié)交發(fā)展京圈人脈。
“想什么呢?”
沈雁璽彎起手指敲她額頭,若無其事地挽起袖子,"我的意思是,練舞累不累。"
“謝謝小叔……”
阮晴眸光一震,看到了沈雁璽腕骨處一道紅痕。
她想起自己被男人磨折時,好像掐了他手腕!
“雁璽,程玥怎么沒來?”
沈景淮沉肅的聲音打斷了阮晴的思緒。
“她公司今天有重要的業(yè)務(wù)要談。”
阮晴提著的心放下來。
程玥是沈雁璽的未婚妻,而沈雁璽今天一副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指定是人家倆人……
她胡思亂想什么!
但這也不怪她,在沈雁璽面前,就像時過多年,碰到自己小學(xué)班主任一樣,做了錯事就心虛。
“嗯。”沈景淮沉沉應(yīng)了一聲,多少不滿。
沈景淮思想傳統(tǒng),不喜女人拋頭露面,所以對于舞臺上拋頭露面的她,也是不喜歡的。
不過她是個外姓人,自然不會管。
程家是京州老牌世家,沈家祖業(yè)本在南方,是京州后來居上的新起之秀,聯(lián)姻對兩家都是加持,利益大于個人喜好,一拍即合。
豪門子弟欲承王冠,必承其重,也是不自由。
不過見沈雁璽的狀態(tài)以及出言維護,看上去與程玥的感情蠻好。
隨后,餐桌上只有碗筷碰觸聲和呼吸聲。
阮晴雖然骨子里沒有看上去懂事乖巧,但被外婆培養(yǎng)的很好,吃飯喜靜,一舉一動都透著名媛該有的教養(yǎng)。
付明珠見沈景淮看阮晴時已無不悅,稍稍安心。
他們滿意,阮晴可不滿意。
同樣是安靜,外婆那是愜意,可沈家是煎熬。
好悶啊,天天這樣吃飯,會不會消化不良?
“數(shù)米粒呢!”沈雁璽突然開口,嚇了阮晴一跳。
她趕緊埋頭,擺出認真吃飯的模樣。
“吃好送我去公司,我喝了酒。”沈雁璽起身離席。
“已經(jīng)吃好了。”阮晴隨他起身,并不想在沈家多待,拘束。
“不是有司機,你麻煩阮晴做什么嗎?”沈雁銘開口阻攔。
“程玥有個客戶喜歡中國舞,想和阮晴了解一下。”
聽此,沈雁銘只好作罷。
阮晴走出去發(fā)現(xiàn)自己包沒帶,轉(zhuǎn)身又回去。
出來時,她收到那個男人的消息和定位:【今晚來云溪山莊,給你證據(jù)。】
阮晴快速回復(fù):【好,一會兒聯(lián)系。】
“給男朋友發(fā)消息呢?”
沈雁璽的聲音自頭頂想起,阮晴迅速收起手機,“嗯嗯。”
她趕忙轉(zhuǎn)移話題:“小叔,你去哪?”
“云溪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