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挑眉,沒當回事:“我小叔有婚約。”
“我知道啊,”蘇筱筱無所謂地聳聳肩,“那又如何?各憑本事而已。”
小叔和蘇筱筱?怎么可能!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蘇筱筱問。
阮晴正想一探究竟,隨即點頭:“好。”
晚上七點,阮晴按蘇筱筱發的定位,到了一家私房菜館。
推開包廂門,她愣住了。
包廂里不止蘇筱筱一個人。
她對面坐著的,是江亦馳。
兩人正在聊天,姿態親密,看上去關系匪淺。
江亦馳看到她的瞬間,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蘇筱筱渾然不覺,笑著招手,努努下巴:“阮晴,眼見為實,這下信了吧?”
是啊!眼見為實!——假的!
江亦馳一邊在蘇筱筱背后擠眉弄眼,一邊干笑著開口,“快,快來小叔這坐。”
阮晴挑眉,笑意凌凌,“哎呀,這不是……”
“不是什么?”蘇筱筱問她。
江亦馳一副“姑奶奶饒命”的樣子作求饒狀。
“這不是我那有婚約的小叔嗎?”
“沒關系,我毀他一個、還他一個就是了。”蘇筱筱拍了拍阮晴的肩膀,“我先去趟洗手間,你們叔侄先聊著。”
門關上的瞬間,江亦馳立刻湊到阮晴面前。
“小姑奶奶,你別揭穿我,”江亦馳一臉懇切,“我好不容易約到她。”
阮晴挑眉:“你約她?以什么身份?”
江亦馳沉默了一秒。
阮晴懂了。
他又在用別人的身份撩妹。
“上次在云溪山莊,”阮晴盯著他,“你說你不是那晚的男人,是真的嗎?”
江亦馳舉起手:“我發誓,真不是我!那晚我和蘇筱筱一起,你可以問她!”
阮晴看著他,不像說謊,一時沉默。
她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神秘男人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馳哥?】
江亦馳放在桌上的手機,立刻亮了。
阮晴盯著他看:“你怎么講?”
“那晚看到你未婚夫,確實聯系你了,忘了嗎?”
阮晴想起來了。
于是,她用之前那個男人聯系自己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消息發出去不久,對方回復她:【?】
阮晴皺眉。
所以那晚的男人,在聽到沈雁璽和江亦馳的對話后,故意讓他們誤會,把鍋甩給了江亦馳?
為什么?
阮晴思緒翻涌,卻理不出頭緒。
門打開,蘇筱筱出來。
阮晴起身:“不給你們當電燈泡了,我走了。”
“這么快?”蘇筱筱挽留,“菜還沒上呢。”
“下次我請。”阮晴拍拍她的手,“玩得開心。”
她走出包廂,腳步在走廊里回蕩。
那晚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么要把鍋甩給江亦馳?
他和沈雁璽、江亦馳,到底是什么關系?
她一定要親自弄清楚!
阮晴打車去了云溪山莊,趕到之前那個房間,發消息給對方:【大佬,快來救我!】
【我在云溪山莊老地方,否則,你說的“婚前不讓人碰”,恐怕……】
房間里一切如舊。
窗簾半掩,臺燈亮著清冷的光,空氣里浮著淡淡的雪松香。
阮晴從包里拿出一條領帶——她來的路上提前準備的。
她走到書桌前沙發旁,猶豫了一秒,將領帶展開,蒙在眼睛上,在腦后系了個松垮的結。
然后坐在沙發上,安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久后,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阮晴心跳加快,手指攥緊沙發扶手。
腳步聲上樓時分明是急促的,到了門口卻停了一瞬。
那一瞬太短,短到阮晴來不及分辨那是在調整呼吸,還是在壓下某種更深的情緒。
書房門被推開。
腳步聲停在她面前。
阮晴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有沒有事?”他開口。
聲音比平時低,尾音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像是從喉嚨深處壓出來的,壓得太用力,反而漏了一絲。
阮晴彎起嘴角,“騙你的。”
話音落下,空氣忽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空的,是有重量的。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深了一瞬,似懸著的什么終于落下來了。
所以,他在緊張她嗎?
也就是說,她扯領帶的話,不至于……被滅口?
“所以,”他開口,語氣變了,慢條斯理的咬字里帶著克制與隱忍,“是約睡?”
阮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點頭,聲音軟得自己都覺得過分:“是啊,甚是懷念——”
最后一個字還沒落穩,腰上驟然一緊。
他一只手把她從沙發上拎起來,像拎一只不聽話的貓,徑直抵在書桌邊緣。
木質邊框硌著她的后腰,涼意透過衣料滲進來。
她還沒來得及吸氣,他的吻就壓了下來。
不似前兩次的慢條斯理。
沒有試探,沒有挑逗,甚至沒有給她換氣的空隙。
是懲罰。
阮晴被他吻得喘不過氣。
抬手想推開他,手腕卻被握住,反剪到身后。
她掙扎著偏開頭,唇齒間漏出一句破碎的“你等等——”
“等什么?”他的聲音壓在她耳邊,低啞,和一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不是說懷念?”
阮晴的心跳加速。
他身上有酒氣,有夜風的涼,還沾染有一絲書房里的雪松香,混成一種讓人頭暈的氣息。
他的吻從唇角滑到耳后。
耳垂被含住的時候,阮晴的腰軟了一瞬。
她咬住嘴唇,沒出聲。
他的吻沿著頸側落下去。
一下,兩下,每次在同一個地方重復吻她,挑逗又磨折,直到她出聲。
阮晴緊緊攥著他的衣服,繃緊的布料包裹出男人完美的輪廓。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落在她鎖骨上的氣息卻越來越燙。
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急促與克制。
他生氣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又亂了一拍。
阮晴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緊,口中柔軟試探迎合。
男人倏然緊繃。
隨即,他的吻落在她鎖骨上,輕咬。
比剛才重了一點,像是懲罰她的走神。
“嘶——”阮晴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想躲,卻被他箍著腰,動彈不得。
阮晴嗔怒,“你屬狗的?”
他低低笑了一聲,氣息噴在她頸側,“屬狼的。”
看來,他的怒意散了不少。
男人的手從她腰間松開,轉而箍住她的后頸,把她的頭微微抬起。
阮晴以為他要吻下來。
她沒有動。
他也沒有。
下一秒,他的手忽然放開她的后頸,重新落回腰間。
這一次,他的手探入衣擺。
指腹有薄繭。
擦過腰側的時候,阮晴渾身一顫,指甲陷進他肩上的衣料。
“緊張?”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氣息落在她耳畔,“又不是第一次……松一點。”
阮晴咬住嘴唇,沒出聲。
她當然緊張。
不是因為接下來要發生什么,是因為接下來她要做什么。
他的吻重新落下來。
這次溫柔了許多,一點點描摹她的唇形。
像是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有的是辦法讓她軟下來。
阮晴閉上眼。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輕輕蹭過他后頸的肌膚。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重了一瞬,感覺到他把她箍得更緊了一點,感覺到他的吻開始溫柔、又有些急——
就是現在。
阮晴猛地抬手,扯下蒙在眼上的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