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馳:【是不是我,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小丫頭。】
江亦馳是沈雁璽在京圈發(fā)展的人脈,并非江洲的發(fā)小,阮晴對他本就不熟。
她拿不準(zhǔn),江亦馳是一時失控、事后怕影響和沈雁璽的合作才矢口否認,還是……真話。
阮晴略一思量,發(fā)消息試探:【既然不是你,那你查查是誰唄!這樣小叔也不會懷疑你了!】
江亦馳不禁失笑,回:【你這丫頭,萬物皆為你所用唄?】
阮晴:【雙贏。】
雙贏?
這丫頭是真敢把他當(dāng)工具人用。
江亦馳眸底漾開淺淡笑意,又染了幾分興味,被她直白坦蕩、近乎理直氣壯的心思弄得沒轍。
他正要回復(fù),余光掃到樓下——兩人已經(jīng)進了電梯。
江亦馳瞇起眼,轉(zhuǎn)而給沈雁璽發(fā)消息:【你這侄女,絕了!我看她要不是小你幾歲,把你賣了也說不定!】
消息發(fā)完,他又看到阮晴的消息彈進來:【先別告訴我小叔,好嗎?】
江亦馳挑眉,回復(fù):【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
阮晴的回復(fù)很快:【那你就等著娶我吧!】
江亦馳:“……”
他看出這小丫頭不是省油的燈,沈雁璽也挺緊要,最后如實相告:【晚了,你小叔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阮晴看到江亦馳的消息,來不及多想,立刻打轉(zhuǎn)向,抄小路趕往金臺宴酒店。
如果小叔撞見梁邵東和阮唯依在一起,以他的脾氣,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指定會讓她解除婚約。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梁家這門婚事是她的籌碼。
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沈雁璽覺得江亦馳喜歡捉奸這事,就沒著急。
結(jié)果,看到江亦馳后來的消息,一腳油門到底,立刻打電話給江亦馳:“趕緊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進房間!”
江亦馳:“為什么?”
沈雁璽語氣強硬:“趕緊的!”
“行吧!”江亦馳一邊趕往去查兩人入住的房間,一邊道:“你先別急,這丫頭幾分鐘前還和我發(fā)消息呢,應(yīng)該還沒……那啥。”
“快點!”
江亦馳雖然對沈雁璽的舉動感到可疑,但行動沒落下。
金臺宴酒店后門,阮晴先一步到了。
阮晴根據(jù)在路上查到的消息,直奔兩人房間。
“咚咚咚——”她站在門口,抬手敲門,“客房服務(wù)。”
房間里傳來動靜。
“梁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準(zhǔn)備了什么驚喜給我?”阮唯依興高采烈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來。
阮晴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驚喜?他們確實讓人驚喜!
門內(nèi),阮唯依正要開門,卻被梁邵東一把攔住。
“別開!”
阮唯依一愣:“怎么了?”
梁邵東沒說話,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阮晴站在門口!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阮唯依往外一看,看到是阮晴,氣得牙癢癢。
“梁哥哥,你看到了吧?阮晴可不是你看到的溫良恭讓,她心思多著呢!說不定今天這一切都是她在做局!你可別被她騙了!”
梁邵東片刻沉思,阮晴發(fā)了消息給他:
【我小叔看到你在這里應(yīng)酬,我知道逢場作戲在所難免,我在,你會更好解釋。】
【我小叔馬上就到。】
梁邵東看完短信,臉色一變。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拽起阮唯依,不由分說把她塞進衣柜。
“梁哥哥,你弄疼我了——”阮唯依紅著眼眶掙扎。
“閉嘴!不許出聲!”
梁邵東去關(guān)柜門,卻被阮唯依攔住。
“梁哥哥,你就這么怕阮晴嗎?她有什么好的?她不過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你懂什么?”梁邵東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她是來幫我解圍的,不像你,只會惹禍!說了今晚不適合見面,你還非要鬧!”
“梁哥哥……”
“啪!”
梁邵東狠狠關(guān)上柜門,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他的臉上已經(jīng)堆滿了殷勤的笑容。
“阮晴,你來了!”他伸手想拉她的手,“謝謝你的體諒,剛才確實見了幾個客戶,其中有女性客戶,如果讓小叔有什么誤會……”
阮晴側(cè)身避開他的手,淡淡道:“放心,我會解釋。”
梁邵東心頭一松,感激地看著她:“阮晴,謝謝你,謝謝你的包容和體諒,我一定……”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他蒼白的保證。
阮晴轉(zhuǎn)身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沈雁璽站在門口,身后跟著江亦馳。
沈雁璽穿著一件深色大衣,領(lǐng)口微敞,露出里面淺灰色的毛衣,幾分風(fēng)塵仆仆讓他氣場更沉了些。
金絲眼鏡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幽深得讓人看不透。
阮晴心頭一緊,面上卻擠出驚訝和害羞的表情:“小叔?馳哥?你們怎么來了?”
江亦馳看著她這副模樣,打趣的語氣欠欠的:“你這丫頭,可真會玩!甘拜下風(fēng)啊!”
阮晴腦海中突然閃過另一句格外欠揍的話——“阮小姐婚前,不能讓人碰。”
阮晴瞪他一眼,唇語反問:所以,你是故意找我小叔的?還說你不是那晚的男人!
江亦馳微微一怔。
明明柔媚如水的溫婉模樣,偏偏眼神里暗藏殺氣,好像在罵他是“慫包”。
難道她真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誰?這事沈雁璽知道嗎?
他下意識看向沈雁璽。
他渾身氣壓低得可怕,目光越過阮晴,直直落在她身后的梁邵東身上。
梁邵東被那目光一掃,后背莫名發(fā)涼。
“小叔,您誤會了……”他硬著頭皮開口,“我今晚是來見客戶的,不信您問阮晴……”
“呃——”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喊她名字?
梁邵東還沒反應(yīng)過來,胸口就挨了一腳,跪在地上。
“咳咳咳——”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沈雁璽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疾不徐的語氣染著嘲弄的薄笑:
“原來這就是京州知禮守矩之家的公子?專挑夜深人靜的時候,來給人‘照顧’,做些上不得臺面的‘體面事’,連名聲都顧不上,倒是‘情深義重’得很。”
梁邵東臉色青白交加,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沈雁璽一腳抵在胸口按在墻面上。
“小叔——”阮晴心里咯噔一聲。
梁家雖然現(xiàn)在算不得頂級豪門,但畢竟是京州老牌世家,事情鬧大了,對沈雁璽不好。
眼看沈雁璽又要動手,阮晴上前阻攔:“小叔,別打了——啊!”
話沒說完,腰間驟然一緊。
沈雁璽長臂一撈,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
“小叔!”阮晴驚呼,“快,快放我下來!”
沈雁璽置若罔聞,轉(zhuǎn)身往外走。
經(jīng)過梁邵東身邊時,他腳步一頓:“看在阮晴的面上,饒你一命,再有下次,讓家里來給你收尸。”
說完,他扛著阮晴大步離開。
沈雁璽扛著阮晴,一路走到走廊盡頭的另一個房間。
他刷卡開門,長腿一勾將門拍上。
幾步走進去,阮晴被扔到了沙發(fā)上。
沈雁璽是真生氣了,她整個人都被丟暈了。
她緩了一會兒,仰頭看著他,弱弱地喊了聲:“小叔——”
沈雁璽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那目光太沉、太深,像是要把她看穿。
阮晴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下意識移開視線。
“阮晴。”沈雁璽開口,聲音低沉,“我問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晴側(cè)開視線,抿唇:“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沈雁璽往前走了一步,雙臂落在她身體兩側(cè),逼近她。
阮晴后退一步,后背抵在沙發(fā)背上,逃無所逃。
“阮晴,”沈雁璽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就這么舍不了他?”
阮晴心臟一緊,張嘴想解釋,卻沈雁璽打斷:“愛他愛到犯賤,嗯?”
犯賤!
這兩個字好像在阮晴心里最柔軟的地方重重一擊。
她看著沈雁璽,眼眶瞬間泛紅,聲音有些哽咽,“小叔,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沈雁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軟,嘴上卻沒饒人:“不然呢?你讓我怎么看?”
阮晴咬唇,拼命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他怎么可以這樣說她?
沉默,對峙,氣息交纏。
距離太近的緣故,阮晴大腦亂亂的,心跳加速,抬臂去推沈雁璽。
沈雁璽起身,最終妥協(xié)開了口:“如果你還是我認識的阮晴,立刻踹了姓梁的!一切后果,小叔都會給你兜底。”
“小叔,這是我自己的事,請你尊重我……”阮晴起身,快速跑了出去。
“砰——”沈雁璽身后傳來關(guān)門聲。
隨之而來的是開門聲,他沉沉的眼神亮了又暗。
“老江,幫我查下,這丫頭去哪了?”
江亦馳嘖聲道:“梁邵東的房間,看來人家心疼了……”
“咚!”沈雁璽掀翻了茶桌,骨節(jié)咯吱作響。
他還真特么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