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玄戴著“千面”,偽裝出的修為是煉氣九層。
在流云城這種地方,煉氣后期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眼前這三個家伙,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氣八層,竟然敢跑來敲詐一個煉氣九層的修士?
要么是腦子不好,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陳青玄心中念頭急轉(zhuǎn),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光頭一眼。
“一百塊靈石?你們怎么不去搶?”
“喲呵?還挺橫!”那光頭身后的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立刻跳了出來,指著陳青玄的鼻子罵道。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我們老大‘黑虎哥’可是城西‘虎頭幫’的堂主!識相的,就乖乖交錢,不然,打斷你的狗腿!”
虎頭幫?
陳青玄在客棧聽書的時候,倒是聽過這個名字。
據(jù)說是流云城本土的一個散修幫派,幫主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在城中頗有勢力,平日里干的都是些欺行霸市,巧取豪奪的勾當(dāng)。
難怪這幾個家伙如此有恃無恐。
“滾?!?/p>
陳青玄懶得跟他們廢話,口中只吐出一個字。
“你他媽找死!”
那光頭臉色一沉,眼中兇光畢露。
他猛地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柄寒光閃閃的大環(huán)刀便出現(xiàn)在手中!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這小子!”
另外兩人也立刻祭出法器,一左一右,朝著陳青玄包夾而來!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這種事情沒少干。
面對三人的圍攻,陳青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法器都懶得祭出。
就在那光頭的大環(huán)刀,即將劈到他頭頂?shù)膭x那。
“嗡!”
一股遠超煉氣期,厚重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壓,以陳青玄為中心轟然降臨!
筑基!
“噗通!”
沖在最前面的光頭,只覺自己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撞中,胸口一悶,渾身的靈力瞬間被壓制得潰散開來,整個人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大環(huán)刀,也“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另外兩個煉氣六七層的修士,更是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這股威壓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當(dāng)場就昏死了過去。
整個小巷,瞬間恢復(fù)了死寂。
只剩下那個光頭,跪在陳青玄面前,渾身抖如篩糠,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不可置信。
筑……筑基前輩?!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有煉氣九層修為的中年人,竟然……竟然是一位隱藏了修為的筑基真人!
扮豬吃老虎!
這他媽是踢到鐵板了!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p>
光頭反應(yīng)過來后,想也不想,立刻磕頭如搗蒜,把地面都磕得“咚咚”作響。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前輩!晚輩該死!晚輩該死啊!”
他現(xiàn)在腸子都悔青了。
你說你一個筑基大爺,你沒事跑來我們這些地痞混混的地盤溜達什么?還把修為壓制在煉氣期,這不是釣魚執(zhí)法嗎?
陳青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虎頭幫?”
“不不不!”光頭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晚輩跟虎頭幫沒有半點關(guān)系!晚輩就是個不入流的小混混,借他們的名頭嚇唬人而已!”
這種時候,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把背后的靠山給供出來。
陳青玄自然不信他的鬼話。
不過,他也懶得去計較。
一個筑基初期的幫派,他還真沒放在眼里。
他伸出手。
那光頭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yīng)過來,手忙腳亂地將自己的儲物袋摘下,雙手顫抖著,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前輩,這是晚輩的全部身家,還請前輩笑納!”
陳青玄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
里面亂七八糟地堆著一些雜物,靈石倒是有個兩三百塊。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不客氣地將儲物袋收了起來。
“滾吧。”陳青玄淡淡地說道,“下次眼睛放亮點?!?/p>
“是是是!多謝前輩不殺之恩!多謝前輩!”
那光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扶起那兩個昏死過去的同伴,頭也不回地跑了,連地上的法器都顧不上撿。
陳青玄隨手將那三件不入流的法器收起,轉(zhuǎn)身便準備離開。
可他剛走兩步,腳步卻又是一頓。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向小巷的另一頭。
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布袍,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面黃肌瘦,修為更是只有煉氣二層的少年。
少年正靠在墻角,懷里抱著一柄比他人都高的生銹鐵劍,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青玄。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他顯然都看在了眼里。
陳青玄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被人看到了。
雖然自己戴著面具,但終究是個麻煩。
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機,在他心底浮現(xiàn)。
那少年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殺意,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握著劍柄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但他卻沒有逃跑,也沒有求饒,而是倔強地迎著陳青玄的目光。
那眼神不卑不亢,清澈見底,沒有絲毫的畏懼。
陳青玄心中的殺意,又緩緩地散去了。
罷了,一個煉氣二層的小家伙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不再理會那少年,轉(zhuǎn)身便走。
可就在他與那少年擦肩而過的剎那。
“前輩,請留步!”
少年那帶著幾分沙啞而又無比堅定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陳青玄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何事?”
“晚輩……晚輩想拜您為師!”
少年深吸一口氣,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氣。
“噗通”一聲,他竟是直接跪了下來,對著陳青玄的背影磕了一個響頭。
“請前輩收我為徒!”
陳青玄聞言,啞然失笑。
收徒?
開什么玩笑。
自己現(xiàn)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有閑工夫帶個拖油瓶?
“我沒有收徒的打算?!彼淅涞鼐芙^道,“你另尋高明吧?!?/p>
說完,他便要邁步離開。
“前輩!”那少年卻猛地抬起頭,急切地說道,“我……我不是白白拜師的!”
“我有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