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四天,李世民在宮里解決糾紛,批奏折,處理政務。
終于,在他批完最后一本走著之后,他期盼是聲音終于響起:
【恭喜宿主,獲得五十氣運值。】
“太好了,終于來了”
“系統,五十氣運值,能干點啥?”
【當前氣運值50,可攢到100進行下一次名將召喚。】
李世民往椅上一躺,一臉沒勁:“就這?”
【就這。】
行吧,攢,我慢慢攢還不行嗎。
這天夜里他睡得正沉,腦子里突然“叮”一聲,差點把他震得從榻上滾下來。
【系統更新,系統商城正式解鎖!】
“不是,大晚上的你干啥啊”,李世民慢慢坐起來了“商城?!”
一塊半透明的光幕直接懟到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東西,他湊過去逐行看,越看心跳越快。
【玄甲軍(精銳重騎)】
全身黑鐵甲,人和馬都披甲,正面沖陣天下聞名。
價格:100氣運值/300騎
備注:虎牢關三千人破十萬大軍的主力。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往下滑。
買不起,先看看別的。
【陌刀隊(重裝步兵)】
一刀下去連人帶馬都能劈開,正面硬剛沒人頂得住。
價格:80氣運值/500人
備注:李靖當年打突厥最愛用的隊伍。
還是貴,再往下。
【神策弩手(遠程)】
強弩能射穿三層甲,射程遠,壓陣最管用。
價格:60氣運值/800人
等他看到最下面那行,眼睛瞬間亮了。
【飛騎(斥候輕騎)】
跑得飛快,擅長探路、偷襲、追人,機動性能拉滿。
價格:40氣運值/1000騎
備注:陛下當年渭水河邊嚇退突厥可汗,帶的就是這支兵。
李世民當場就精神了。
當年渭水之盟,他就帶了幾隊飛騎,硬生生把頡利的十萬大軍唬得不敢動。這兵,跟他最對脾氣。
再看自己的余額:50。
嘶,買吧要不,買!
“系統,給我換1000飛騎!”
【確認兌換飛騎1000騎,消耗氣運值40。當前剩余氣運值:10。】
【飛騎身份已生成:隴西來的馬販隊伍,在家鄉得罪了豪強,待不下去了,全家來蜀地投軍。馬匹、兵器自帶,通關文書全齊,明天到成都。】
李世民當場愣住了。
馬販?
我當年威震北疆的大唐飛騎,你給我整成一群走南闖北的馬販子?
他愣了三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也行,馬販就馬販,能打、忠心就行,低調點反而不容易出事。
第二天,成都北門。
李世民揣著兩手,假裝遛彎,悄悄站在城樓上往下看。
遠遠的就見塵土揚起來,一隊人馬浩浩蕩蕩過來了,一千多匹馬,烏壓壓一片,馬蹄踩在地上,震得地面都發顫。馬上的騎士個個身板結實,眼神亮得很,腰上挎著橫刀,背上背著弓,坐得筆直,連隊伍都排得整整齊齊。
守門的小兵都看傻了,偷偷拽身邊的同伴:“哥,你看這陣仗……真是販馬的?我怎么看著比咱們守城的兵還精神?”
領頭的漢子利落翻身下馬,臉上帶著趕路的風塵,遞過去一張蓋了章的文書,聲音穩得很:“我們是隴西來的馬販,家鄉待不下去了,來蜀地投軍,麻煩軍爺查驗。”
小兵接過文書翻來覆去看,路引、通關文牒全齊,挑不出半點毛病,趕緊揮手放行。
城樓上,李世民看著隊伍進城,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差點沒繃住臉上的淡定勁兒。
飛騎!
這就是他的飛騎!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連人帶馬帶家伙事兒,全須全尾地來了。
——
李靖這幾天心情不錯。
他每日在兵部處置公文,日子過得安穩充實。
這天午后,他正翻檢軍防檔案,忽然有吏員來報:北門來了一大批馬販,帶著上千匹健馬,說是專程來投軍的,需兵部派人接應核驗。
李靖放下公文,當即騎馬往北門去。
遠遠便見烏壓壓一片馬隊,一千多匹河西良馬神駿非凡,馬上的漢子個個肩寬背闊,腰挎橫刀,背負角弓,坐姿筆挺如松,哪怕混在市井人流里,也藏不住那股從尸山血海里磨出來的軍人氣概。
李靖勒住馬韁,瞇眼細看。
忽然,他整個人僵在了馬背上。
那領頭的漢子,眉眼、站姿、甚至勒馬時指節發力的習慣——
那人也恰好抬眼,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定住了。
李靖的瞳孔猛地收縮。
“衛……”那人剛脫口半個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結滾了滾。
李靖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兩人面對面站定,周遭的兵卒、路人都好奇地望了過來。
“你……”李靖的聲音有些發啞。
那人忽然單膝跪地,聲線壓得平穩:“草民張通,見過李先生。”
李靖垂眸看著他。
張通。
大唐飛騎營校尉張通。
貞觀十八年,征高麗,安市城下,為掩護傷兵身中三箭,力竭而亡。是他親自去靈前吊唁,親手給這位老部下蓋上了大唐的軍旗。
“起來。”李靖的聲音沉了沉。
張通依言起身,依舊垂著眼,不敢再與他對視。
周遭人越聚越多,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李靖翻身上馬,只丟下一句:“跟我來。”
張通一揮手,帶著身后三個頭領,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李靖把人帶進了兵部在宮外朝的偏殿,屏退了所有內侍,上了熱茶,反手關上了殿門。
殿內只剩他們五人,空氣瞬間松了下來。
“說吧,怎么回事。”李靖坐在主位上,指尖叩了叩案面。
張通幾人對視一眼,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顫:“國公爺,您……您還記得末將?”
“記得。”李靖看著他,一字一句,“貞觀十八年,征高麗,你靈前,你老娘拉著我的手,說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跟著陛下打一場勝仗。”
一句話,張通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噗通”一聲再次跪倒,身后三個頭領也齊齊跪了一地。
“國公爺!末將……末將沒想到,死了一遭,還能再見著您!”
“都起來。”李靖抬了抬手,“你們怎么來的這里,心里都清楚?”
“清楚!”張通站起身,抹了把眼角,“有個叫系統的東西,末將一閉眼一睜眼,就帶著兄弟們到了這地方。腦子里平白多了許多東西,知道這里是三國蜀漢,知道現在的皇帝叫劉禪,也知道……我們死過一次了。”
他再次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國公爺,末將斗膽問一句——陛下,在不在?”
李靖心里猛地一跳。
“你問這個做什么?”
“國公爺,”張通抬起頭,目光堅定,“末將是大唐的兵,這輩子,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鬼,只認貞觀天子李世民這一個陛下。”
身后三個頭領齊聲附和:“我等只認大唐皇帝!”
“我們帶著兄弟們來這,不是來給什么蜀漢皇帝賣命的。”張通的聲音更沉,“末將沒來之前,就聽過這劉禪的名聲——扶不起的阿斗,樂不思蜀的昏君!這種人,不配讓我們大唐的將士給他彎一次腰!”
“對!”旁邊的趙大梗著脖子開口,“咱們跟著陛下,平突厥、滅高昌、征高麗,什么樣的硬仗沒打過?憑什么到了這兒,要給一個廢物皇帝當差?”
“國公爺,您要是知道陛下在哪兒,就帶我們去找他!”另一個頭領王二往前跪了半步,眼眶通紅,“如果陛下不在,我們也絕不給這劉禪賣命!”
“大不了就是一死!”最后一個漢子咬著牙,“反正我們已經死過一次了!死也不能丟了大唐的臉面!”
李靖張了張嘴,想把真相說出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陛下借殼劉禪的事,至今是最高機密,知道的人寥寥無幾。這些人剛來,人心雖齊,可口風如何,還未可知。貿然把陛下的身份抖出來,萬一出了紕漏,后果不堪設想。
他正想著措辭,張通見他不語,只當他是為難,又往前磕了個頭,聲音斬釘截鐵:“國公爺,您不用勸!我們一千多號兄弟,來之前就商量好了——這輩子,只跟著大唐陛下走。他劉禪要是敢攔著,我們就……”
“就什么?”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從殿后傳來。
張通渾身一僵,后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太熟悉這個聲線里的威壓了。哪怕隔著十幾年,哪怕隔著生死,他也忘不掉——這是金鑾殿上,天子降旨時獨有的語氣。
可他不敢想。
他慢慢轉過頭,心終于徹底涼下來。
偏殿的后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那里,穿著一身素色常服,臉上沒什么表情,身后兩個內侍垂手侍立,連頭都不敢抬。
能在皇宮外朝的偏殿里,讓內侍這般恭敬伺候的,除了那個蜀漢皇帝劉禪,還能有誰?
張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剛才那些話——罵劉禪是昏君、是廢物,說寧死不給他賣命,說他敢攔著就反了他……全被正主聽了個一清二楚。
“靠!”張通心里想。
可他只是脊背一挺,非但沒跪,反而往前站了半步,不動聲色將李靖擋在身后,朗聲道:
“方才所言,全是我等自作主張,我們早有謀反你這狗皇帝之意,但與同我們一起來的馬販無關,也與李先生毫無干系!一切罪責,由我幾人承擔!”
身后趙大、王龍、劉岳也齊齊站直,腰桿如槍,無一人屈膝,無一人露怯。
他們是大唐埋骨的死士,縱是再死一次,也絕不跪這扶不起的庸主。
殿內瞬間死寂。
可出乎意料的是,沒有傳來怒喝,只有一句平靜的問話:“張通。”
張通心里一跳。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貞觀十八年,征高麗,安市城,為掩護傷兵,身中三箭而亡。”年輕人的聲音依舊平靜,“飛騎營校尉,跟了朕十二年,從渭水之盟,一直打到遼東。”
朕。
他說朕。
張通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沖上了頭頂。
年輕人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說你這輩子,只認大唐皇帝。那你抬頭看看,朕是誰?”
張通顫抖著抬起頭,撞進了那雙眼睛里。
這張臉,他不認識。
可這雙眼睛——
他見過。
渭水河邊,那個人單騎六騎,直面突厥十萬大軍,眼里就是這樣的光,沉穩、銳利,帶著睥睨天下的底氣。
虎牢關前,那個人帶著三千玄甲軍,直沖竇建德十萬軍陣,眼里就是這樣的光,悍勇、熾熱,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
凱旋那日,那個人站在朱雀門的城樓上,看著城下跪拜的將士與百姓,眼里就是這樣的光,溫和、厚重,帶著護佑萬民的溫度。
張通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眼淚卻先一步砸在了青磚上。
“你……你是……陛……陛下?”
“朕是李世民。”
五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得殿內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張通跪在那里,腦子里一片轟鳴。
李世民。
他是李世民。
他是大唐的貞觀天子。
他也是……他們剛才罵了半天的劉禪?
他忽然反應過來了。
他們當著陛下的面,罵劉禪是昏君、是廢物,說寧死不給他賣命,說他敢攔著,就造他的反。雖然這個劉禪不是真的,而是他們的陛下,但他依舊感覺挺尷尬的。
社死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李世民看向另一個將領,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老卒,“趙大,貞觀十五年入伍,渭水之戰,你就站在朕身后三十步,左邊眉骨的疤,是突厥人的箭劃的,那年你才十九,對吧?”
趙大瞬間紅了眼眶,狠狠磕了個頭:“陛下!您還記得末將!”
“朕當然記得。”李世民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兩人,“王龍,貞觀十六年入飛騎營,虎牢關沖陣,你砍了三個敵兵,自己挨了兩刀,還抱著馬脖子往前沖。劉岳,你是當年守玄武門的,貞觀四年,突厥使者入朝,是你帶人護的駕,對吧?”
兩人齊齊磕頭,聲音哽咽:“陛下!末將在!”
張通看著眼前的人,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卻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神,積攢了半天的情緒終于繃不住了。
他狠狠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眼淚混著哽咽,終于喊出了那句藏了一路的話:“陛下!末將……末將終于找著您了!”
“找著了。”李世民伸手扶了他一把,聲音沉了沉,“都起來吧。死了一遭,還能跟著朕,你們都是好樣的。”
幾人這才站起身,一個個紅著眼,臉上卻止不住地笑,又哭又笑的。
李靖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懸了半天的心,終于落了地。
李世民轉身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叩了叩案面,神色恢復了幾分嚴肅:“有件事,你們幾個必須記牢。”
幾人瞬間收了笑,站得筆直。
“朕的身份,對外,只能是劉禪。”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帶來的一千多兄弟,暫時不能知道真相。人多口雜,一旦走漏風聲,后果不堪設想。
“末將明白!”幾人齊聲應道,沒有半分猶豫。
他們跟著李世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打仗,就是開疆拓土,就是跟著這位天可汗,再建一個盛世江山。
“末將遵命!”幾人再次齊齊躬身,聲震屋瓦。
李世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對了,剛才在后面,聽你們喊著要砍了劉禪,朕差點笑死了。”
張通幾人一愣,隨即都不好意思地笑了,撓著頭,臉都紅了。
“陛下,您這是……拿我們尋開心呢?”張通苦著臉道。
“不然呢?”李世民挑眉,“朕就是想要看看,朕的兵,無論到了哪兒,是不是都一樣的硬氣。”
他擺了擺手:“行了,都回去吧。軍營那邊,你們安頓好,后續的調令,兵部會給你們發。記住,不該說的話,半個字都不能往外漏。”
“末將明白!”
幾人再次躬身行禮,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門的瞬間,還能聽見門內壓抑不住的笑聲。
殿內只剩李靖和李世民兩人。
李靖躬身行禮:“陛下,臣……”
“你做得很好。”李世民打斷他,笑了笑,“朕就是在后面聽了半天,忍不住出來見見這幫老兄弟。沒想到,死了一遭,性子還是一點沒變。”
李靖也笑了:“畢竟是陛下帶出來的兵,到哪兒,都只認陛下這一個主。”
當晚,成都城外的軍營里,燈火亮了半宿。
張通幾人圍坐在帳內,面前擺著幾碗濁酒,誰都沒先動。
過了好半天,趙大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厲害,笑得直拍大腿其他三人也都跟著笑起來了。
如今,重活一遭,他們不僅活著,還能再次站在陛下身后,跟著他再打一場江山。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圓滿的事嗎?
張通舉起酒碗,聲音沉而有力:“來,這一碗,敬陛下!敬咱們這條撿回來的命!敬咱們,還能跟著陛下,再建一個大唐!”
“敬陛下!”
“敬大唐!”
幾只粗瓷碗重重碰在一起,酒水濺出來,落在地上,像當年戰場上,他們灑過的血,滾燙,熾熱。
帳外,一千多大唐的將士,雖然不知道頭領們為什么這么高興,卻都莫名地安了心。他們從千里之外的大唐而來,穿越了生死,穿越了時空,此刻,終于找到了根。
而成都城里,也泛起了細碎的漣漪。
市井里,百姓們都在議論,今天北門來了一千多號帶馬的漢子,個個身手不凡,說是來投軍的。有人說,這蜀漢怕是要動兵了,也有人說,這成都城,怕是要變天了。
沒人知道,這一千多號從大唐來的將士,會給這個風雨飄搖的蜀漢,帶來怎樣的驚濤駭浪。
更沒人知道,那個被他們罵作扶不起的阿斗的皇帝,身體里,住著一個曾讓四方來朝、萬國臣服的天可汗。
只有軍營的帳內,張通借著酒意,掀簾走到帳外,望著宮城的方向,端著酒碗,遙遙敬了一下,壓著聲音,卻無比鄭重地喊了一句:
“陛下萬歲!大唐萬歲!”
風卷著他的聲音,散在成都的夜色里。
——
距離諸葛亮揮兵北上,還剩2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