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貝克萊一行人抵達哈德菲爾德小鎮時天色漸暗,每戶人家的門前都掛起了南瓜燈,溫暖的橘黃色燈光讓幾個人的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孩子們正興奮地挨家挨戶討要著糖果,青少年們穿著奇裝異服在大街上玩鬧,整個小鎮都沉浸在萬圣節的歡樂氣氛當中。
貝絲按照地圖上標記的位置緩慢開著車子,最后將車停在了鎮中心醫院附近的酒店,她們這幾天準備住在這個家庭酒店,從房間的窗戶甚至可以看到醫院里亮著的急診燈。
費爾頓和內利今晚正好值夜班,作為小鎮上僅有的醫院,他們平時上班也比較悠閑,大部分只需要處理一些小鎮居民的發熱感冒,所以他們也很奇怪為什么醫院要派人來到這種小鎮醫院進行外派教學。
白天的醫院已經比較悠閑,更何況通常沒什么緊急情況的夜班,于是兩個人坐在值班室里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聊著天。
“貝絲說她們已經到了,估計一會兒就能過來。”
“那可太好了,今天是萬圣節,應該也沒什么事。”
說起這個時內利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一旁的費爾頓趕忙制止了他的這個說法,“別這么說,你難道忘了在醫院最忌諱說這種話了嗎?”
這大概就是墨菲定律,有的時候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電視里播放著萬圣節特別節目,窗外傳來一陣歡笑聲,鎮子上的居民在舉行萬圣節游行,在這種節日里最開心的莫過于孩子們。
外面大家都在熱鬧的過節,而醫院里則是靜得讓人覺得有些沉悶。
費爾頓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不太舒服,好像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門被護士珍妮特敲響并且推開,“哈里斯醫生、卡特醫生,你們的妻子和女兒過來探望你們了。”
話音剛落伊芳就已經沖進去撲倒了內利的懷里,費爾頓剛要起身迎接貝絲和貝克萊,原本還在播放萬圣節特別節目的電視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主持人嚴肅地念著手中的新聞稿,播報著今晚在小鎮發生了一起惡性兇殺案。
“目前有三名青少年不幸遇害,其中一名幸存者已經被送往醫院治療,很不幸犯罪嫌疑人逃離了現場,警方正在全力追捕兇手,請各位居民注意安全,如果發現……”
聽到電視里的新聞,貝克萊一家三口互相對視了一眼。
看吧,就說擔心什么會來什么。
珍妮特又一次小跑進了值班室,神情略微有些慌張,“醫生,一會兒會有個受了傷的女孩子要被送來急救。”
果然不能在醫院值班的時候說自己很閑,不然會有不知道多少麻煩找上門。
房間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費爾頓和內利要做好急救的準備需要先離開值班室,貝克萊拽了拽貝絲的衣角,語氣透露著一絲著急,“媽媽,我們快點把后備箱的東西搬過來,我有點擔心會出事。”
雖然她并沒有點明,但貝絲還是明白女兒的意思。她拉著貝克萊快步走出值班室,回到車子旁邊將后備箱里的東西拎了出來。
當貝絲拎著用來裝獵槍和神圣霰·彈·槍的箱子回到值班室時,外面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隨后從里面推出來一個受了傷渾身是血的女孩子。
“快送到急救室!”
費爾頓和內利一起將女孩子推進了旁邊的搶救室,貝克萊遠遠地看了一眼,雖然那個女孩子渾身都是血,但好像是蹭到了別人的血,她的身上沒有見到比較明顯的傷口。
估計對方就是那個兇殺案的幸存者,現在兇手沒有貝抓住,幸存者還被送到他們所在的醫院搶救,這個兇手很有可能會找過來補刀。
在費爾頓和內利處理好女生腳腕上的傷口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伊芳已經挺不住抱著凱莉睡了過去,內利看著已經睡熟的女兒擔心她在這睡得不踏實,于是提出讓她們回旁邊的酒店。
“你們先回酒店吧,鎖好門不要出來。”
貝克萊跟著貝絲一起朝著醫院門口走去,可就在她們走到醫院門口時身后走廊的燈卻突然熄滅了,這讓她停住了腳步。
被拉住的貝絲發現女兒的異常,還有些奇怪的看向她,一低頭便看到小姑娘滿臉嚴肅。
“怎么了?”
“像這種變態的兇手是不會放過從自己手上逃走的受害者。”
“……”
貝絲只是遲疑了一秒鐘,隨后抬起頭看向拉著伊芳同樣停在前面的凱莉,“你先帶伊芳回酒店,我和貝克萊回去看看。”
貝克萊先一步轉身朝著值班室走去,貝絲拎著箱子跟在她的身后,至于不明真相的凱莉則是下意識拉著伊芳跟在了后面。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應急燈在閃爍著綠色的光芒,她們的影子投影在墻壁上被拉得很長,貝克萊剛想開口讓凱莉阿姨帶著伊芳離開,但她的話卻被病房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所掩蓋。
突然響起的刺耳警報聲讓費爾頓和內利立刻從值班室沖出來想要去病房查看情況,可他們剛跑出門口就迎面撞上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這個戴著恐怖面具的男人根本沒有等費爾頓和內利反應過來,他舉起手中的手術刀狠狠劃向了內利的手臂。
“啊!!”
內利一聲驚呼,用手捂住被劃傷的手臂,鮮血瞬間便涌了出來。
費爾頓急忙上前想要制止這個男人,卻被男人猛地甩向旁邊的藥品車上,散落一地的藥品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這一幕正巧被趕回來的貝克萊她們看到,伊芳被嚇得當場大叫出聲。
“啊!!!”
尖叫聲吸引了那個面具男的注意力。他緩緩轉過身朝著貝克萊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男人的步伐很慢,但卻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人在緊張的時候真的會腿軟,眼看著男人距離她們越來越近,凱莉緊緊抱著懷里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伊芳,她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帶著女兒逃走。
男人幾乎快要走到她們的面前,而最近經歷了這么多事情的貝絲也算得上是身經百戰,她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從箱子里掏出了獵槍。
雙手緊緊握住獵槍,貝絲將槍口對準了男人,她的手指怎么也不聽使喚,最后才終于扣動了扳機。
“砰!”
伴隨著槍聲在整個走廊回蕩,子彈擦著男人的肩膀打在了他身后的墻壁上,貝絲又順勢連開幾槍,可是結果都與第一槍一樣。
不光是沒有擊中對方的要害,甚至可以說是都沒有打中對方。
眼看著男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還在繼續往前走,貝克萊第一次發出了尖叫聲。
“人體描邊大師!活著的人體描邊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