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跪在墓前,回憶起結婚當天。
何家浩攔在她面前,當著所有人面向她求婚,她卻為了60萬,走向李繼業的婚車。
如今,孤零零的墳頭,只有那個被自己狠狠傷過的男人,為她流血流淚。
江婉輕輕撫摸著何家浩的臉,淚水混著雨水,流到心愛的人眉間。
“忘了我吧,家浩哥。”
晧瀾莊園。
沈淮序剛把車停好,管家鐘叔撐著傘上來匯報:“先生,您帶回來的女孩不見了?!?/p>
“什么時候?”
“今早送餐的時候人就不在了。”
“……”
沈淮序微微失神,為了救她,自己可是連初吻都獻出去了。
至少,也要當面道別吧……
主仆走至庭前,雨傘收攏,江婉慘白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嚇得沈淮序猛退一步。
“你沒走?”
江婉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豪宅和男人,想起重生那晚。
靈魂管理處。
“根據功德簿記載,你下一段人生享有富貴,請選擇開啟方式。”
藍色“投胎”,紅色“重生”。
江婉發出疑問:“兩者有什么區別?”
“投胎失去今生記憶,從嬰兒開啟;重生保留今生記憶,以新身份開啟?!?/p>
“我選重生。”
“你可想……”
“好”字還沒出口,江婉便摸向代表重生的紅色亮光。
云消霧散,一個男人的臉逐漸清晰……
肩膀傳來劇烈的痛感,讓她來不及聽清男人說了什么,便再次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柔床暖塌。
她以為自己已經是豪宅女主人了,卻沒想到自己只是被撿回來的落水狗。
她還是那個可悲又可憐的江婉!
如果這就是重生,她寧愿死在那河水里。
不!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她從閻王那搶回來的命,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江婉暗下決心,搖搖晃晃走向沈淮序,在離他胸口只有一寸之隔時,倒了下去。
她感受到被人接住又抱起。
臉頰貼著男人的胸膛胸,暖流隔著衣服緩緩滲入皮膚,淡淡的木香也隨之涌入鼻腔。
她閉著眼,任他堅實有力的臂膀把自己緊緊包裹住,一邊清醒一邊沉淪……
臉帥,身材好。
這樣的男人,即便是為了改命把他當做跳板,收了也不虧。
沈淮序行走間他不??聪驊牙锏呐?。
被雨淋濕的臉龐,像一朵風雨中搖曳的玉蘭,美麗,又易碎。
這么漂亮,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抱到床邊,正要把人放下,繞在他脖頸上的雙臂卻陡然收緊,軟綿綿的哭腔在耳邊響起。
“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女人的鼻息微微掠過耳垂,所過之處,皮膚灼熱難耐,饒是冬日里的寒氣都無法壓制,讓他頭皮一陣陣酥麻。
沈淮序正了正心神,輕聲安撫:“我不走,你先放開。”
一聽“放開”,脖子上的力度又緊了兩分。
“我不,放開你就走了?!?/p>
沈淮序無奈,只得答應了懸掛在身的女人不走,前提是乖乖換掉濕衣服。
哄哄鬧鬧,人總算從身上卸下。
還沒來得及伸直解放的脖子,手臂又被一雙冰涼軟嫩的手掌牢牢握住。
“幫我。”
他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呆呆地站在床前
只見女人轉肩撥開頭發,露出白皙的脖頸。
一時間,他感覺全身的血都沖到了腦門,趕忙把頭別向一邊:“你,你,你干嘛?”
女人卻仍是那句:“幫我……”
他瞇著眼,試探性地回過頭,想搞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雖然一起住了半個月,可實際上兩人說話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除了她的名字以外,連她多大都不清楚,如此曖昧撩撥的舉動,屬實讓他不解。
女人背對他坐著,并沒有其他舉動。
直到他目光掃過拉鏈,才意識到“幫忙”是什么意思。
一陣羞惱過后,他拍了拍女人的手背。
“不松手我怎么幫你?”
手臂應聲解放。
沈淮序半蹲身體,視線與女人后頸齊平,輕輕挑開中間的幾縷碎發,摸索著把拉鏈拽向后腰。
手指與皮膚不經意間的觸碰,讓他心緒再次翻涌。
“這樣可以嗎?”
“再低一點。”
拉鏈下至腰窩,原本側身坐著的江婉突然重心不穩,歪向一邊。
沈淮序為了避免她跌下地,視線回正,雙手撐住她的后腰,一瞬間,雪白光滑的皮膚涌入眼簾,掌間更是盈盈一握。
他閃電一般收回雙手。
不料女人的身體失去了支撐,當即猶如水流一般向他傾倒過來,直直跌入懷中。
冰涼的手后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心跳聲猶如一道道春雷,震得他全身發麻。
沈淮序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一改往常的溫潤,炙熱的目光中,露出十足的野性和霸道。
江婉杏眼微睜,**流轉。
本以為下一步是更加緊密的探索和侵略,卻沒想到沈淮序只是把她規規整整地放在床上,奪門而出。
動作行云流水,毫無留戀。
躺在床上的她不明所以,潮熱的身體久久不能平息。
難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夠?
還是說,他已經結婚了?
直到錢婆婆拿來換洗衣物,她才從挫敗中回過神來。
休養的這段時間,她向這位婆婆打聽了不少莊園的事。
房主是一對夫婦,平時在歐洲,并不常來,日常維護的傭人,只有鐘管家和這位錢婆婆,沈淮序只是暫時在這里借住。
別墅剛建成的那年,因為離家不遠,江婉還特地跑來看過熱鬧。
以前還奇怪,窮鄉僻壤的怎么會建這么豪華的別墅,現在想來,有錢人根本不在乎地段,今天想住紐約,明天想住海邊,后天想住山溝里。
在哪蓋房,全憑心情。
一個噴嚏打斷她的遐想。
第二天一早。
江婉仍舊不死心,一手端著牛奶,一手叩響書房的門:“沈先生,我是江婉?!?/p>
過了半晌,里面才傳來一聲回應:“有什么需要就跟鐘叔說吧。”
“我是來給您送早餐的?!?/p>
“不必了。”
沈淮序一臉平靜坐在書桌前,直到腳步聲漸遠:“鐘叔,明早送我去機場。”
“先生是要離開了?”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