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有緣廟內。
蘇平正在后殿靜室中,鞏固著那暴漲的百年修為,同時參悟著腦海中多出的那份“劍道真解”。
這份感悟,讓他對力量的運用有了全新的認識,不再局限于修為的高低。
這時,趙乾坤的身影出現在靜室門口。
他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站著,但蘇平能感受到他身上壓抑的戰意。
“何事?”蘇平緩緩睜開眼。
趙乾坤單膝跪地,聲音沉穩有力:“啟稟道祖!昨日那青城劍宗弟子,狂妄無知,冒犯天威。
弟子身為道場護法,未能第一時間將其鎮壓,已是失職。
懇請道祖恩準,讓弟子下山一趟,為道祖,也為我道場討回一個公道!”
他抬起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氣。
在他看來,李清云對道祖的挑釁,就是對他的最大侮辱。
若不加以懲戒,道場威嚴何在?
蘇平看著他,心中頗為滿意。
趙乾坤這個護法,不僅實力足夠,忠誠度更是沒得說。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可?!碧K平淡淡吐出一個字。
他手一招,插在橫梁上的那柄“不屈木劍”發出一聲輕鳴,化作一道黑光飛入他的手中。
“你此去,代表的是我道場的顏面。”
蘇平將木劍遞給趙乾坤,“便持此劍下山,讓他們知道,何為敬畏。”
趙乾坤雙手接過木劍,一股不屈不撓的劍意順著手心涌入腦海,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能感覺到,這柄看似普通的木劍中,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弟子,定不辱命!”
趙乾坤重重叩首,隨即起身,化作一道青虹,向著山下的青石鎮疾馳而去。
青石鎮,悅來客棧。
李清云正坐立不安地喝著茶,他旁邊的上座,坐著一名面容冷峻的師兄,錢孫。
“師弟,你確定沒看錯?一截枯枝,
轉眼就成了一柄蘊含無上劍意的神兵?”
錢孫皺著眉,語氣中滿是懷疑。
“千真萬確!師兄,那股劍意,我至今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李清云臉色發白,“我們還是快回宗門稟報吧,那廟里的存在,絕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錢孫冷哼一聲:“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被什么幻術迷了心竅!
什么點化枯木,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我青城劍宗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就在這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從客棧門口傳來。
“青城劍宗的臉,自己丟的,與旁人何干?”
兩人猛地回頭,只見趙乾坤手持一柄黑色的木劍,悄無聲息地站在那里。
“是你!”李清云像見了鬼一樣,指著趙乾坤,“你來干什么?”
“奉道祖之命,來討個公道。”趙乾坤的目光掃過錢孫腰間的長劍,
“昨日,爾等辱我道祖,今日,我便斷了你們的劍。”
“狂妄!”錢孫勃然大怒,他乃是煉氣后期的好手,豈容一個來路不明的野道士如此囂張。
他長劍“嗆啷”出鞘,劍光如水,直刺趙乾坤胸口。
“就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神棍,到底有什么本事!”
趙乾坤不閃不避,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中的木劍,向前輕輕一點。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華麗招式。
就像孩童揮舞木棍。
然而,錢孫的臉色卻在瞬間劇變。
他發現自己的劍招,在對方那看似隨意的一點之下,
所有破綻都被無限放大。無論他如何變招,都感覺自己正主動把劍鋒往那截木頭上送。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聲響。
木劍的劍尖,精準地點在了錢孫的精鋼長劍劍身上。
下一秒,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錢孫那柄灌注了靈力,削鐵如泥的精鋼長劍,從劍尖開始,寸寸斷裂!
清脆的碎裂聲不絕于耳,轉眼間,一柄完整的長劍,就變成了一地閃著寒光的碎片。
錢孫呆呆地看著自己手里僅剩的劍柄,整個人都傻了。
趙乾坤收回木劍,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話。
“今日斷劍,是為警告。
再有下次,斷的,就是爾等的脖子。”
直到趙乾坤的身影消失,客棧內的死寂才被打破。
李清云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錢孫看著滿地的碎片,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最后“噗”地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數百里外的青城劍宗。
“豈有此理!”
宗門大殿內,一名須發皆張的長老一掌拍碎了身邊的玉石桌案,怒吼響徹山門。
“區區一個鄉野妖人,竟敢如此折辱我青城劍宗!”
“傳令下去!召集執法堂弟子,隨我下山!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自稱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