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一的喝問聲在天穹臺上空回蕩,
充滿了元嬰修士的威嚴。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云層緩緩向兩側分開,仿佛一道無形的大門被推開。
一道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蘇平沒有御使法寶,
也沒有靈光護體,就那么腳踏虛空,
一步步走了下來,仿佛腳下有無形的臺階。
來人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許的年輕人,穿著最普通的布衣,
面容清秀,眼神平靜如古井,卻又深邃得仿佛蘊含了整片星空。
蘇平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便成了整個天地的中心。
蘇平!
“你,就是有緣廟的道祖?”
李玄一的瞳孔劇烈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深淺,
對方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就像一個凡人。
可正是這種返璞歸真,才讓他感到發自神魂深處的恐懼。
蘇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元嬰期,對一個筑基期的晚輩出手。”
“青城劍宗的道,就是如此傳承的么?”
蘇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李玄一老臉一紅,隨即被無盡的怒火取代:“他殺我宗門數名天才,老夫為宗門清理門戶,有何不可!
閣下力量再強,也未免管得太寬了!”
“清理門戶?”蘇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天穹臺,是為大比而設。
上臺之人,生死自負。
規矩,是你們自己定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冰冷。
“你,破壞了規矩。”
“既然你不尊凡俗的規矩,
那便由我,來給你定一個新的規矩。”
話音落下,蘇平緩緩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李玄一。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蘇平輕輕開口。
“我封你,此生,不配用劍。”
“言出法隨”!
這四個字,仿佛帶著天地的律令,
化作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籠罩了李玄一!
“錚——”
李玄一背上那柄與他心神相連、祭煉了數百年的本命飛劍,
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哀鳴!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那柄上品法寶級的飛劍,寸寸斷裂,化作一堆凡鐵,從空中墜落!
“不!”
李玄一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飛劍被毀,他已然身受重傷,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腦海中,所有關于劍道感悟的記憶,
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抹去!
他修行了兩百年的青城劍法,他閉死關領悟的劍道真意,
他身為元嬰劍修的一切根基,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空白!
他下意識地想凝聚一道劍氣,卻發現自己空有元嬰期的磅礴靈力,
卻連最基礎的劍訣都想不起來。
他,一個元嬰劍修,被人生生剝奪了用劍的資格!
這種懲罰,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
“啊啊啊!我的劍!我的道!”
李玄一抱著頭,瘋了一般地在地上打滾,狀若癲狂。
一個元嬰老祖,就這么廢了。
天穹臺之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呆地看著云端那個神明般的身影,
以及地上那個瘋癲的老者。
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這究竟是什么樣的通天手段?
一言,可斷人生死!
一語,可廢人道途!
【叮!言出法隨,成功審判元嬰修士,道祖威嚴,震懾全場!】
【獎勵發放:八百年修為!道場聲望 5000!】
【神通言出法隨提升至中級!】
蘇平沒有再看李玄一一眼,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最后落在丹鼎門那名瑟瑟發抖的長老身上。
“現在,障礙清除了。”
“大比,可以繼續了么?”
那名長老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可以!當然可以!
前輩,趙……趙道友的資格,無人質疑!”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向擂臺下已經面無人色的各派弟子。
“還有人要挑戰趙道友嗎?”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挑戰?誰敢?誰還敢?!
青城劍宗的弟子們,看著瘋癲的太上長老,
連站都站不穩了,哪還有半分戰意。
蘇平的身影,緩緩降落在趙乾坤身邊,背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