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青城劍宗所有人的臉上。
寂靜過后,是沖天的怒火。
“欺人太甚!”
“我跟你拼了!”
又有兩名筑基后期的弟子怒吼著躍上擂臺,他們相互對視一眼,
瞬間結成一座小型劍陣,兩柄長劍化作兩道交錯的寒光,
一左一右絞向趙乾坤。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趙乾坤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手腕一抖,
手中的木劍在空中劃出兩道簡單直接的軌跡。
“叮!”“叮!”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柄精鋼長劍應聲而斷,
兩名青城弟子胸口同時炸開一團血霧,
連慘叫都未發(fā)出,便倒飛出去,生機斷絕。
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下一個。”
趙乾坤的聲音第三次響起,如同催命的魔咒。
這一下,青城劍宗的弟子席位上,再無人敢動。
剩下的弟子們,臉上滿是恐懼,握著劍柄的手都在不住地顫抖。
這不是切磋,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廢物!他嗎的都是一群廢物!”長老劉承氣得渾身發(fā)抖,
卻又不敢再派人上去送死。
他死死地盯著趙乾坤,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其他四派的席位上,早已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震懾住了。
丹鼎門的長老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規(guī)則是他定的,生死勿論也是趙乾坤提前說好的,
他找不到任何插手的理由。
就在天穹臺的氣氛凝固到冰點時,一聲蒼老而悠長的嘆息,
從青城劍宗后方那頂不起眼的轎子中傳出。
“唉,小友,殺心太重了。”
隨著話音,轎簾無風自動,
一名須發(fā)皆白、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看起來行將就木,但當他出現(xiàn)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天穹臺。
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膠水,所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
都感覺呼吸困難,心神戰(zhàn)栗。
元嬰老祖!
“是青城劍宗的太上長老,李玄一!”
“他不是閉死關兩百年了嗎?竟然還活著!”
“這下糟了,元嬰期高手親自下場,這是要以大欺小啊!”
劉承看到老者,如同見到了救星,
立刻跪倒在地:“恭迎太上長老出關!請老祖為我宗門弟子做主啊!”
李玄一沒有理他,渾濁的目光落在趙乾坤身上,
緩緩開口:“閣下道法精妙,卻出手狠辣,連斷我宗門棟梁。
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
廢你修為,以儆效尤。”
他嘴上說著替天行道,身體卻已經(jīng)動了。
只見他輕輕抬手,向著趙乾坤隔空一掌拍去。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卻引動了天地之威。
一只由靈氣匯聚而成的透明巨掌在空中成型,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壓下。
元嬰修士的一擊,已經(jīng)涉及到了法則層面,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夠抵擋的。
趙乾坤抬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燃燒起熊熊戰(zhàn)意。
他將所有靈力注入不屈木劍,準備迎接這必死的一擊。
身為道祖護法,他可以戰(zhàn)死,但絕不能退縮!
就在此時,一個淡漠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云外傳來,
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以大欺小,你這老頭子,臉還要不要了?”
話音未落,一道細微的金光自云層中射下,
后發(fā)先至,精準地點在了那靈氣巨掌的掌心。
下一刻,那足以摧毀山岳的巨掌,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無聲無息地消散于無形。
全場駭然!
李玄一更是瞳孔驟縮,
猛地抬頭望向云層深處,
厲聲喝道:“是誰!藏頭露尾!可敢現(xiàn)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