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的突然響起。
讓徐柚寧一愣。
半月前,徐柚寧實在受不了宋執的糾纏。
偷偷辭職來了臨近城市。
她沒有把新地址告訴任何人,在這間公寓住了半個月,第一次聽見門鈴響。
徐柚寧從趴變坐,呼吸微微阻塞,沒敢動。
門鈴響了一陣停了下來,沒兩秒,又再一次被按響。
外頭風大,刮得窗玻璃直抖,砰砰地撞著窗框,襯得門鈴聲更大。
無法忽視的徐柚寧焦慮不安。
在門鈴第三次響起時,鼓足勇氣站起來。
輕手輕腳走近門邊,透過貓眼朝外看。
門口感應燈昏暗,看不清來人的確切長相,只知道是兩個很高大的男人。
尤其是后面那位。
肩膀寬闊,西服布料服帖昂貴。
不管這兩人是誰。
至少不是精神有問題還不去治,瘦骨嶙峋眼睛猩紅像個鬼的宋執。
徐柚寧松了口氣,依舊小心翼翼,“誰?”
“徐小姐您好,我叫江昇。”門外的其中一人客氣也冷淡道:“我們有急事想和您面談。”
像是知道大晚上來找人太奇怪。
從公寓門縫底下塞進張名片。
徐柚寧俯身撿起來。
遠東集團的副總經理助理江昇。
徐柚寧在‘遠東’二字上多看了幾眼。
還是打開了一點點門縫。
攥緊拳頭板起小臉,“我說了,我和宋執……”
一句話沒說完。
視線落在后方一張矜貴英俊過了頭的臉上。
眉骨很高,眼窩微陷,鼻梁挺直,上下唇都很薄,下巴棱角分明,極有沖擊力且銳利。
徐柚寧怔怔道:“林……”
江昇先一步介紹,“這位是遠東集團的副總,宋硯堂,宋執少爺的兄長。”
徐柚寧眨了好幾下眼才理解這意思。
攥緊得拳頭松開,后退一步拉開門,“進來吧。”
徐柚寧彎腰拿拖鞋。
沒等放地上。
兩雙皮鞋已經踩上了雪白地毯。
“抱歉。”
江昇說著抱歉,但明顯沒什么真抱歉的意思。
徐柚寧壓下心里不快,把拖鞋丟回去,沒倒水也沒招呼倆人坐,直接了當,“找我什么事?”
江昇語氣平平,“您消失的這半個月,宋執少爺割了四次腕。”
徐柚寧越來越惱火。
不止因為江昇隱帶譴責的話。
還有宋硯堂居高臨下投落的打量目光。
他像是在打量一個物件。
這一主一仆,打從心里瞧不起她。
徐柚寧冷笑,“那你該送他去精神病院,而不是來找我。”
“宋執少爺不同意。”
“帶精神病去治病,還需要精神病同意?”
徐柚寧的尖銳太明顯。
江昇眉頭緊皺剛想說。
一直沒開口的宋硯堂啟唇,聲音像是浸了水的琉璃珠子,“徐小姐和宋執談過戀愛嗎?”
徐柚寧好幾秒后才回:“沒。”
“沒有也曖昧過吧。”
宋硯堂聲音和表情都很淡,卻有種讓人喘不上氣的強勢,“否則他不會說不能和你繼續在一起,寧愿去死。”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我希望他情緒能穩定下來,配合前往醫院進行心理醫治。”
“為此,我答應了他一個條件。”宋硯堂像是閑話家常那樣稀疏平常地說:“讓你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