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雨,原先的聚餐改到了陳子妗的公寓。
酒足飯飽后,她們在客廳里邊追綜藝邊喝啤酒。
看綜藝里的嘉賓玩兒游戲,白悠悠也心癢癢。
“我們也來玩兒吧,按順序,每人說一件自己做過的事兒,其他人要是沒做過相同的事就要按下一根手指。”
“輸的人喝酒,怎么樣?”
劉婉興致很高:“來!”
陳子妗喝了兩罐啤酒,從眼睛已經能看出來有點微醺了。
她主動伸出手:“我先來,我一個人去旅游過。”
劉婉笑了:“抱歉了子衿,我經常一個人出去旅游。”
白悠悠是那種寧愿不去旅游,也絕不會一個人去旅游的人。
她按下大拇指。
輪到劉婉,她說:“我英語考過年級第一。”
劉婉是頂級學霸,在學習方面是秒殺她倆的存在。
兩人各按下一根手指。
“我說個狠的,”白悠悠壞笑:“我經常利用工作之便報復我老板。”
對這個,陳子妗和劉婉是服氣的。
心甘情愿按手指。
白悠悠在青云集團當總經理秘書,因為總加班,心生怨念,經常給她老板安排特種兵行程。
什么凌晨趕飛機、半夜趕高鐵、一天吃三頓麥當勞、周一早上從紐約回來還得趕回公司開早會……
怎么折磨人怎么來。
要是換個正常的老板,她早就被開除了。
可偏偏她老板。
一邊指責她安排不合理一邊照做。
關鍵是——
人還長得特帥。
害的陳子妗磕他倆cp磕了大半年。
結果人倆就真的是單純的工作關系,沒有一點進展。
隨著游戲進程加快。
陳子妗連輸了三把。
三罐啤酒下肚,她醉得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輪到她說時,她趴在茶幾上,聲音里帶著細微的哽咽:“我很喜歡、很喜歡過一個人。”
“嗯?”
本來已經有些犯困的白悠悠瞬間睜開了眼。
劉婉也朝陳子妗看了過來。
陳子妗委屈:“我跑去和他表白,可他拒絕我了,他的名字叫……”
她聲音越來越小。
劉婉離得近,直接把耳朵伸了過去。
等她起身的時候,陳子妗已經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
白悠悠沒聽到,急得不行:“誰啊?”
劉婉無語:“……肖戰。”
白悠悠:“……”
就算喝醉了,也不帶瞎說的啊!
……
因為宿醉,陳子妗第二天早上遲到了。
剛進辦公室,就看到劉婉朝她頻頻使眼色。
陳子妗不明所以。
下一秒,組長辦公室傳來砸文件的聲音。
“拿這些垃圾去喂智能機器人,你是不是嫌那些病人的心理疾病還不夠嚴重?”
“我告訴你,哭解決不了問題!今天下班之前,你要是改不好,就直接給我發離職申請!”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拉開。
組長林紓容在看到陳子妗后,怒極反笑了:“瞧瞧,這就是沈曜帶的人。”
“上班第一天就遲到,這是打算把你們一部的‘優秀’作風帶過來,把二部也禍禍解散了?”
沈曜是之前一部的組長。
人非常好。
也是陳子妗在實習了好幾家公司后,選擇來騰達入職的主要原因。
陳子妗也來了氣,不卑不亢地對上林紓容的眼睛:“容姐,遲到是我不對,您怎么罰我都沒關系,但是還請不要牽扯旁的人。”
“話說的這么硬,”林紓容挑眉:“那我讓你整理騰達近二十年的心理咨詢資料,三天后交我,沒問題吧?”
陳子衿回聲:“沒問題。”
林紓容朝她諷刺一笑,離開辦公室去開會了。
陳子衿坐回工位,打開電腦。
這才看到早上劉婉給她發的消息。
原來是總部空降了個副總過來,容姐的升職又泡湯了,所以一大早就開始在辦公室罵人。
她遲到,正撞槍口上。
但陳子衿覺得。
挨打要立正。
是她做錯了,她認罰。
任務是難了點。
但努努力,也是能做完的。
微信上,劉婉安慰她:【子衿,沒有什么煩惱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中午吃火鍋去?】
陳子衿回她:【時間有點緊,火鍋先欠著,你中午回來幫我帶桶泡面吧?】
劉婉遠遠的,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子衿起身去行政部拿地下資料室的鑰匙。
……
地下室很黑、很安靜,會讓人更專注。
陳子妗很快就找到了方向。
整理資料的目的是——
找出一些行之有效的咨詢師的話術和方法來幫病人解決困擾。
那第一步就要先篩掉失敗案例,再將成功解決問題的資料按照矛盾類型整理到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子妗整理的速度很快。
突然,頭頂的燈驟然滅了。
整個地下室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停電了?”
陳子妗打開手電筒,起身想去查看電閘。
卻在轉身的一瞬,看到一道黑影閃進了堆放資料的架子中間。
陳子妗心頭一驚:“誰在那兒?”
雖然害怕,但她還是舉著手電筒跟了過去。
光線一照過去,地上果然映出了一個人影。
陳子妗加快腳步,想過去抓個現行。
那人一著急,用力地推了下放滿資料的架子。
文件夾傾瀉而下,連帶著厚重的架子都朝陳子妗砸了過去。
陳子妗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她短促地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用手護著頭蹲了下來。
文件夾砸地的聲音噼里啪啦地響起。
可意料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
直到動靜消失,陳子妗才緩緩睜開眼睛,抬頭看去。
看到了喻羨之的俊臉。
他個子高,此刻站在她正前方,張開手臂用身體擋住了整個架子。
喻羨之轉頭看她,俊眸里滿是擔憂:“你沒事吧?”
“沒事。”陳子妗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連忙起身幫著喻羨之把架子扶正。
扶正后,她拿著手電筒過去拉上了電閘。
資料室瞬間亮了起來。
陳子妗走回來:“學長,剛才我看到的那個人是你啊?”
“什么人?”
喻羨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架子倒了,當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陳子妗身上,根本沒往旁邊看。
他很敏銳:“你的意思是——”
“停電是人為拉閘,剛才有人趁機進來了。”
陳子妗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