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長相白凈,腰背筆挺,只是半年沒見,他身高已經快有門高了。
陳聿珩在看到陳子衿后,原本虛靠在墻上的身體也瞬間站直。
他局促地喊了一聲:“姐。”
也不怪他。
陳子妗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去了姥姥家,直到大學時才回來。
他們雖然是親姐弟,但是真正在一起的相處時間很短,所以每次見面雙方都挺不自在的。
陳子衿輕輕應了一聲,將手機塞回兜里,走過去開門。
“你等多久了,怎么也不打個電話?”
“我也是剛到。”
陳聿珩乖乖站在她身后:“姐,這周日是你生日了,你打算怎么過啊?”
陳子衿輸密碼的手沒停,沉聲道。
“我答應了姥姥,生日那天回揚懷跟她一起過。”
“那晚上呢?”
門開后,陳聿珩跟在她身后進來:“晚上有空回家吃飯嗎?”
多虧他提醒,陳子妗才想起她還有一個家。
這些年,陳聿珩一直致力于緩和她和家里的關系。
可他不知道。
有些裂痕是無法修復的。
愛情是如此。
親情亦是。
陳子妗邊換鞋邊說:“晚上估計不行,等回到京南已經很晚了。”
陳聿珩也沒再強求。
……
這個小插曲讓陳子衿的心情徹底跌入了谷底。
再加上痛經。
她在家里頹廢地躺了三天。
直到白悠悠在三人小群里艾特她。
【子衿,你人還好嗎?】
【我這幾天被老板抓壯丁,加班加的快吐了。】
陳子衿靠在床上打字:【我今天剛活過來,摸摸你。】
劉婉ing:【沒班上的人實名羨慕中……】
悠悠我心:【羨慕啥呀,純命苦,所以急需約個飯。】
悠悠我心:【正好明天子衿生日,我們仨約一個?】
劉婉ing:【我沒問題!】
陳子衿嫌打字麻煩,邊下床邊點開語音。
“我也沒問題,但是我明天要回揚懷陪我姥姥吃個飯。”
“大概下午五點的高鐵回京南。”
“咱晚上約吧。”
另一邊,白悠悠剛在群里回了個OK的表情包。
“你明晚要出去吃飯啊?”喻羨之好聽的嗓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白悠悠嚇得手機都掉了。
“不帶這樣嚇人的啊。”她邊撿手機邊看過來:“羨哥,你不是和我哥在房間打游戲嗎,什么時候下來的?”
“下來一會兒了,你聊天太投入沒看到我。”
喻羨之輕車熟路地走到冰箱邊,從里面拿出一罐果汁。
喝了一口,他問:“明天你朋友過生日啊?”
白悠悠忙著在群里回消息,頭也沒抬。
“對,子衿過生日,她最近失業又痛經,可慘了。”
痛經……
喻羨之想到那晚陳子衿慘白的臉色,以及難以言說的表情。
他抿起薄唇:“那她男……”
“對哦!”白悠悠突然激動:“我可以送她一條轉運手鏈,讓她好好轉轉桃花運!”
“對了羨哥,你剛才說她男……男什么?”
喻羨之反應很快。
他都說的這么明顯了,白悠悠都沒第一時間想到陳子衿男朋友,就證明陳子衿還沒和她說自己談戀愛的事。
要么是她忘了說。
要么就是因為他們剛在一起,感情還不牢固,所以她還沒想好要不要說。
可不管是哪個,對他來說都是機會。
喻羨之輕抿了口飲料:“你這一驚一乍的,給我也嚇忘了。”
“等想起來再說吧。”
他說完,拿著飲料轉身上了樓。
……
和姥姥過完生日,陳子衿又陪姥姥追了會兒劇,才卡著點去了高鐵站。
在高鐵站遇見喻羨之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
動不了,還有點暈暈乎乎。
下一秒,喻羨之也抬眸朝她看了過來。
隔著人群,他主動開口打招呼:“陳子衿,你這幾天也在揚懷?”
他長得帥氣白凈,個子又高,本來就扎眼。
又突然開口。
不少女生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陳子衿有些尷尬:“我就今天,回去陪姥姥吃頓飯。”
“學長,你怎么也回來了?”
之前他們還很熟時,她聽喻羨之說過他家里的事。
喻羨之媽媽再婚后,他就和媽媽一起搬去了京南繼父家里。
老家應該都沒人了。
喻羨之說:“高中同學聚會。”
陳子衿剛打算應一聲,結束對話。
站在喻羨之左邊的漂亮女生突然從他身側探身出來,笑著問了句。
“羨之,你認識啊?”
陳子衿在看到女生的瞬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和喻羨之告白那天,她失魂落魄走出巷口去打車回家時,意外看到喻羨之和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從出租車里下來。
怕正面撞上,她躲了起來。
他們從旁邊過去時,陳子衿聽到喻羨之說。
“談悅,我認識一個女生,長得跟你挺像的,回頭介紹你倆認識。”
“真的嗎?”談悅笑的很開心:“那可真得好好認識一下。”
那時候陳子衿只看到了側臉,還不覺得。
現在眼對眼撞上,才發覺談悅的五官竟和她有點像。
只是談悅比她頭發長,染了色,又燙了大卷,顯得更成熟。
喻羨之和談悅說完話,又懶洋洋地轉頭看向陳子衿。
“對了,我那天在出租車里撿到了一條手鏈,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他的聲音打斷了陳子衿的思緒。
她轉眸看過來。
喻羨之好看的嘴角噙著笑:“手鏈我忘記帶了,回頭拍照發你看看,要不——”
他聲音頓了下,問陳子妗。
“先加個好友?”
陳子衿還沒反應,談悅卻先笑了起來。
“真難得啊,也有你主動加人的時候。”
“早知道剛才跟你拼車的時候,我也往地上扔個耳環項鏈啥的了。”
這話別說是當事人,就是再神經大條的男生也能聽出來。
她言外之意在說——
陳子衿為了釣喻羨之,故意在車上落下一條手鏈來加他好友。
喻羨之俊臉沉了下,不悅地轉頭去看談悅。
談悅反應極快,在他沉下臉的瞬間就表現的像是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一樣。
她抱歉地說:“對不起啊學妹,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
“你別介意。”
陳子妗是真不介意,甚至還想謝謝談悅。
因為這樣一來,她就有了合理解釋的機會。
畢竟,她比談悅更害怕喻羨之誤會。
“沒關系,”陳子衿笑著,又將視線轉回喻羨之身上:“學長,我手鏈上的小珠子上刻著我名字。”
“如果有的話,勞煩學長幫我扔了吧。”
“那個手鏈本來也打算扔的。”
陳子衿話音落下,前面開始檢票進站了。
她順勢向前走去。
沒再往后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