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藤原峰彥身邊,微笑著坐下,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混合著女人身上的香氣讓藤原峰彥的心瞬間淪陷。
“藤原先生,你這條領帶真特別,和你的氣質很搭呢。”女人輕聲細語,聲音如同銀鈴般悅耳,她微微傾身,靠近藤原峰彥,身上散發的淡淡香氣讓藤原峰彥有些恍惚。
男人感覺自己那顆死去的心,終于再次開始跳動。大小姐向來只會嫌棄他的品味,總說他帶著一股窮人乍富的窮酸氣,根本配不上她藤原家的悠久歷史,毫無緣由的厭惡他購置的每一樣東西。而眼前這個女人卻如此欣賞他,這種難得的被認同感讓他有些陶醉。
“謝謝你的夸獎,你今天也很漂亮。”男人不自覺地放柔了聲音,目光緊緊鎖住眼前的女人。
女人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輕輕低下頭,“藤原先生......”
那天晚上,藤原峰彥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只知道女人遞過來的酒,一杯接著一杯,每一杯都帶著絲絲甜意,順著喉嚨滑下,仿佛也把他的理智一點點灌醉。
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兩人交談甚歡,他也得知了女人原本就讀關西的大學,卻父母相繼病逝想在這里賺取生活費和學費,大約一周前剛入職,現在還不太適應。
聽過春惠的說明后,男人就經常光顧她的生意。即使回家后,被大小姐趕出屋外,要求散干凈身上的酒氣才能進去,他也甘之如飴。
少女的嬌羞,從看不見的死角施展的重擊……即使是遭受金錢的索取,也成為藤原峰彥美好回憶。‘時間’造成的風化作用實在恐怖。
男人沉浸于這些回憶時,耳際傳來女人的嬌嗔。
“沒關系,即使不記得也無可奈何,畢竟您這種大人物,每天一定很忙,唐突提出這件事,我實在是過意不去,但我希望至少今天藤原先生能陪陪我。”
“......”,藤原當然知道女人的真實目的。“真、真的?那我晚上就直接過去,不去百貨大樓了。”
女人一點兒也不經逗,“其實,其實是想請您陪伴我購物。”
什么嘛,原來‘陪伴’指的是買東西。哼,就知道是這么回事。男人挑了挑眉。
“......不行嗎?”
“當然可以,樂意之至~!”女人嘛,索要金錢總歸比索要感情來得妥當。藤原峰彥掛斷電話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對著鏡子調整了領帶,確保自己看起來依舊風度翩翩。
這一夜,他們在女人的公寓度過了美好的夜晚。
女人身里著白色的和服式絲綢睡衣。望著那泛現桃紅色的臉頰,藤原峰彥聯想起昨天吃的水蜜桃。雖然已經過季,但只要錢到位,這個季節仍然可以吃到。
男人從女人身上移開視線,走進浴室。
不知為何,他怎么洗澡,始終都覺著鼻腔里飄著一股日暉天使香水的味道,她還記得當時那個女人一臉嫌棄的捂住鼻子,將它扔給自己,“好臭的煙味。”當時他臉漲得通紅,仿佛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卻只能滿心苦澀的接過。
可如今,她已經不在了,自己終于不用再噴這惡心的東西了,男人甚至有時候會故意在那所宅邸抽煙,讓煙味覆蓋住那個人殘留下來的氣味。
男人洗完澡走出浴室,女人已經慵懶地靠在床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嫵媚與期待。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卻從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讓他有些反胃。
“你換香水了。”男人的視線突然變得冰冷。
女人微微一愣,隨即又露出那嬌媚的笑容,輕輕挽住男人的胳膊,“是啊,藤原先生,之前在您車上看到過這款香水,想著您可能會喜歡,我特意換了這款香水,難道……不好聞嗎?”她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又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以后不要擅作主張。”藤原峰彥皺了皺眉頭,強忍著心中的不適。
女人見狀,趕忙坐直身子,“我這就去洗澡。”
她匆匆走進浴室,水聲響起,藤原峰彥坐在床邊,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沖散室內的香水味。
浴室里的女人很快洗完澡出來,身上裹著一條浴巾,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她走到男人身邊,輕輕靠在他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嬌嗔:“藤原先生,別不開心啦。”
藤原峰彥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吸著煙,‘當時,她也是這樣,不過一個圖錢一個圖感情。
像春惠這樣的陪酒女,時下的日本有很多。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容身之所,也為了錢,她才會做這種事。‘因為這樣的話,我才能在殘酷的社會生活下去。’盡管嘴上如此表述,然而當時女人眼睛里卻滿是算計的精明。
‘果然只有長的像。’藤原吐出一口煙,下定了結論,‘可惜,那個傻女人想捆住我,希望你不會這么蠢。’
女人見他仿佛透過自己看向了另一個人,感覺男人和她之間好像有一道橫溝,有些心慌,不由得想做些什么。
伊藤春惠坐正身體,挺直腰,說:“其實,有件事我希望你知道。”
“你的意思是?”
“是的”,女人低下頭,然后一臉嬌羞的注視著。
男人突然有一種被寡婦蜘蛛盯上的感覺。
“我懷孕了。”
男人約莫在半年前重逢情人春惠,是在銀座的俱樂部,她早已不在上學了。
雖然她表現出強烈的熱情,但滿眼關注的都是自己價值不菲的西裝、手表、錢包。
現在又和當年一樣,他再次有一種被暗中擺了一道的感覺,‘不過那個該死的女人終于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如果不是......她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男人的視線回到情人臉上,他在鏡片后的眼閃動光芒。
眼前這個女人想要什么呢?估計是錢吧,正因為知道自己最近的經濟情況,預料到可能有相當的金額,今天才會“特別”的邀約自己!她敢要多少錢呢?